現在看來,青衣確實沒有說錯。
在這個層次,擁有魂仆本身不是什麼秘密,差距無非是魂仆的境界。
陳平淵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在魂仆的話題上繼續糾纏,視線重新落回佚寒。
「紅夜世界的異變,到底是怎麼回事?」
赫飛連聞言也看過來,接上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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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說,和某個上古存在有關?」
佚寒靠回椅背,雙手枕在腦後,仰頭看著暗紅色的天穹。
「來之前,我去見了聖主。」
這句話落下,眾人神情頓時一肅。
所有人都清楚「聖主」指的是誰——影流星主,滿劫星主。
宇宙中活得最久的那批存在之一,也是戰力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佚寒從來不叫他「老祖」或「星主」,只叫「聖主」。
這稱呼本身就說明了很多東西。
「聖主告訴我」
「七億多年前,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被圍殺。」
「身死之後,血肉被分割成億萬份,鎮壓在宇宙各處。」
「但最近,那些血肉碎塊開始恢復意識。」
「紅夜世界,就是被滲透污染的秘境之一。」
他抬手指了指桌面上方的地圖中心,那個巨大的紅色光點上。
「紅夜主城的核心深處,有一塊血肉本體。」
「那東西正在吸收整個紅夜世界的生命能量,試圖重新凝聚形體。」
「壁壘上的獻祭陣法、被控制的仿生智械、獻祭的源殿學員——全是它的養料。」
陳平淵安靜地聽著,臉上波瀾不驚,但腦海卻是在飛速思考著。
之前在壁壘感受到的「親切感」,星光熔爐秘境之匙的共鳴……
如果那塊血肉真的和他有某種說不清的關聯.......
該不會是......
朝天星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次任務對他而言,恐怕遠不止是一場戰鬥那麼簡單。
另一邊,佚寒豎起兩根手指。
「我們這次的目標就兩個。」
「第一,滅殺所有被感染的紅夜人。」
「第二,拿到那塊血肉。」
「聖主說得很清楚,天荒那邊在看著。誰能拿到血肉,誰在後續任務中的話語權就最大。」
他環視四人。
「現在紅夜世界裡,也就咱們五個拿得出手。」
「其他人要麼沒有魂仆,要麼差得太遠,去了主城連第二層屏障都過不了。」
陳平淵沉默地聽著。
心裡翻湧的不是猶豫,不是戰意,而是一種極其深刻的信息落差感。
這些人在進入紅夜世界之前,就已經掌握了大量的核心情報。
佚寒面見過影流星主,赫飛連背後有赤屠星主,秦司泉奉天荒之命提前探過路。
每一個人的身後,都站著宇宙最頂端的那一撮存在。
而他呢?
直到坐在這張桌子上,才知道紅夜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差距不僅在戰力上。
更在信息上。
這也是加入宇宙第一銀行的弊端吧,在當前階段,他們估計巴不得自己先死一次。
一旁,赫飛連忽然開口:「主城防禦層級呢?」
佚寒聞言,取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全息投影晶片,往桌面上一彈。
一座巨大城池的三維影像緩緩浮現。
城池的體量比之前那些壁壘大了百倍不止。
外圍是三層環形防禦屏障,層層嵌套。
核心區域被一個直徑超過千萬里的血色穹頂籠罩著。
「外圍三層屏障,每層之間間隔超過百萬公里。」
佚寒的手指在影像上划過。
「第一層和第二層防禦強度一般,我們幾個可以硬破。」
手指落在第三層。
「第三層有法則加持,需要魂仆配合才能打穿。」
手指繼續滑向核心穹頂,在一處畫了個圈。
「核心穹頂最麻煩。法則級屏障,只能從內部摧毀核心節點才能解除。」
他點了穹頂深處的一個光點。
「核心節點在這裡。需要魂仆潛入內部,切斷能量供給線。」
佚寒的視線轉向陳平淵。
「所以到時候得靠你。用你魂仆的魂隱秘法,把他們一起隱匿起來,潛進屏障內部,打斷能量供給。」
陳平淵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拒絕。
秦司泉此時開口:「強者呢?有多少?什麼級別?」
佚寒眯了眯眼,表情難得嚴肅了起來。
「我在之前悄悄潛入掃過一遍。紅夜強者,準確的說,是畸變體,目前確認的有37個。」
「其中34個,戰力相當於星璇中高階。這些交給你們四個分擔。」
「剩下3個——」
佚寒停了一拍,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
「星穹級別。」
「我來。」
桌旁安靜了。
安靜的時間不長,也就一兩秒。
但這一兩秒里,陳平淵把佚寒的分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34個星璇中高階,四人分。
平均每人要面對8-9個星璇境。
以他目前的戰力,如果不求速殺,應該問題不大。
但.......三個星穹級?
星海對星穹?
這兩個境界的差距,可比星塵境對戰星河境大了十倍不止。
而且,佚寒說,一打三?
把最危險的、最不可能的部分,攬到了自己身上,還說得這麼雲淡風輕。
並且其他四個人沒有一個提出異議。
赫飛連沒有表態要分擔。
屠藍沒有表示不服。
秦司泉沒有提出質疑。
他們都認可——那三個,只有佚寒去得了。
這一刻,陳平淵對之前佚寒的97分戰力,有了一個極其深刻的、具象化的概念。
同時間,他的心裡也生出了一股挫敗感。
不是不服。
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嫉妒的挫敗。
畢竟換作是他,去面對星穹級別的存在?
他肯定完全不帶猶豫的,直接跑路。
不過,又轉念一想。
在座幾個人,年齡最小的佚寒都修煉了一千七百多年。
最大的屠藍,更是一個活了六千五百年的老頭子。
而他,70歲。
這麼一算,好像差距也沒那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