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凡聽塵二人聞言,臉色瞬間漲紅。
聽凡咬緊牙關,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他不是氣被羞辱。
他是氣自己連被正眼看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凡塵星主座下僅有的兩個弟子,光暗雙體的天賦,放眼整個主宇宙都是萬中無一的存在。
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面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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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憋了半天,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經過剛才那一戰,他十分清楚。
現在坐在那邊的三個人,任何一個,都不是自己兄弟能匹敵的。
聽塵反而比哥哥平靜。
他一隻手捂著胸口還在滲血的傷口,另一隻手拉了拉聽凡。
"走吧。"
聽凡回頭看了弟弟一眼。
下一刻,兩道身影一光一暗,化作流光消失在暗紅天際。
飛出上萬公里後,聽塵忽然回頭望了一眼。
那三個已經快看不見的身影。
他低聲開口,也不知道是說給身旁的聽凡,還是說給自己。
「老師說得對。」
「真正的天才之間,從來不需要自我介紹。」
聽凡沒接話。
沉默著,加速飛遠。
......
桌邊。
三個人誰也沒再提那兩個離開的身影。
剛才還你死我活的戰場上,此刻安靜得跟路邊茶攤。
屠藍自顧自地灌著飲料,佚寒靠著椅背閉目養神,陳平淵坐在側面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誰也沒開口。
陳平淵掃了一眼桌上那些花花綠綠的瓶子和果盤,沒動。
他手掌一翻,數十顆飽滿圓潤、散發著幽藍瑩光的藍血果,整整齊齊堆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拿起一顆,塞嘴裡。
咔嚓。
第二顆。第三顆。
一口一個,嚼都懶得多嚼兩下,跟嗑瓜子似的。
藍血果中蘊含的精純能量順著喉嚨滾入體內,被急速消耗的帝主之力開始緩緩回漲。
十顆。二十顆。三十顆。
幾十顆吃完,陳平淵手掌再翻,又是幾十顆藍血果憑空堆上桌面。
一旁,原本還不甚在意的屠藍,灌飲料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扭過頭,視線死死盯著陳平淵面前那堆藍血果。
藍血果。
市價,200億宇宙幣一枚。
剛才那一波,少說五十個,那就是一萬億。
現在又來五十個,又是一萬億。
"等等。"
屠藍放下瓶子,坐直了身子,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比劃了兩下。
"你剛才吃了一萬億宇宙幣?!"
"你……這麼有錢的嗎?"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那表情,和他剛才施展萬象千絲時的高高在上判若兩人。
陳平淵沒有回答,只是又往嘴裡塞了一顆。
倒是佚寒睜開一隻眼,語氣懶洋洋地飄過來:
"沒事就多看看資料。他簽的第一銀行,星主源契,錢多得花不完。"
屠藍聽到"第一銀行"四個字,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
他放下飲料瓶,坐直了,盯著陳平淵。
語氣沒有半點剛才戰場上的那種居高臨下,而是帶上了一種詫異之中,又帶著幾分羨慕的口吻。
"你簽了銀行星主契?"
陳平淵撇了他一眼。
幾分鐘前兩人還在拼命廝殺,現在居然一臉好奇地坐在對面問他簽了什麼合同。
這種荒誕的反差,讓陳平淵心中微微搖頭。
到底是我有問題,還是這個世界有問題?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
屠藍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手一伸,極其自然地從陳平淵面前的藍血果堆里拿起一顆,塞嘴裡大口咀嚼。
面不改色,理直氣壯。
陳平淵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微微詫異。
屠藍嚼了兩下,還神情滿足地點了點頭。
"不錯,比我平時吃的那些破爛強多了。"
佚寒聽到這話,睜開眼掃了屠藍一眼,又看向陳平淵。
"他就這德行。」
「這傢伙把所有資源全砸在請人幫他演練風之法則上了,窮得叮噹響。」
「上次在秘境蹭了我好幾年的伙食,走的時候還順了兩箱源果。"
屠藍把手上的藍血果一口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抬手又從陳平淵面前拿了一個。
"污衊。是一箱。"
陳平淵看著屠藍理所當然吃著自己東西的樣子,心裡莫名覺得荒誕。
這人前後差距也太大了。
不過他沒有阻止,一點藍血果而已。
他只是心中一動,看向佚寒。
"現在在等誰?"
佚寒從椅背上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翹起二郎腿,順手也從陳平淵面前拿了一顆藍血果。
"雙槍兄弟。"
陳平淵微微一頓。
"雙槍兄弟?"
佚寒點頭。
"秦司泉和赫飛連。"
陳平淵神情疑惑,秦司泉和赫飛連兩人,雖然用的都是長槍。
但兩人一個是天荒源殿的,一個是瓊兆聖地的,兄弟?
佚寒顯然看出了他的困惑,抬起兩根手指比了比。
"秦司泉的武器,司泉槍。」
「赫飛連的武器,天在槍。」
「雙槍合一,就是一件曾經的星主至寶。」
「司天在泉槍。"
陳平淵手裡的藍血果停在嘴邊。
星主至寶?
佚寒繼續往下說。
"當年鑄造這桿槍的煉器大師,和赤屠星主是至交。」
「槍鑄好之後,他把槍一分為二,一桿給了赤屠的血脈,一桿給了秦家。專門用於庇護家族傳承天才到星神境,星神之後,再把武器還給家族。"
他頓了頓,看向陳平淵。
"你不知道?"
陳平淵搖頭。
這種事,源殿又不教,他哪裡會知道。
只是——難怪之前和秦司泉交手時,那桿槍給他的感覺壓迫感極強,原來竟然是半件星主至寶。
佚寒嘴角彎了一下,偏頭朝屠藍努了努嘴。
"你和當年這傢伙剛從下界宇宙上來的時候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沒事,以後漸漸就清楚了。"
屠藍聞言冷哼一聲,沒反駁。
陳平淵沒有繼續追問司天在泉槍的事,而是看向屠藍。
"聽說你在下界宇宙就是星海境?"
屠藍聽到這問題,本來不想回答,他的下界宇宙記憶不是太美好。
但看了看手裡的藍血果,還是開口了。
"嗯。」
「在那邊待了三千多年,突破到星海後,把幾個飼養全宇宙的老古董都殺了。」
他往嘴裡又塞了顆藍血果,嚼了兩下。
「原本我都打算開始養老了,結果才知道原來還有一個主宇宙。"
"這不,又跑上來當孫子了。"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
但話里包含的東西,想想就知道有多難。
屠藍看著陳平淵,忽然反問。
"你一共修煉了多少種法則?"
陳平淵眉頭微皺,沒有回答。
如今的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那些統領級技能,在他成就星海境之後,多多少少都帶上了幾分法則的影子。
所以對戰中,他很克制,也很刻意的,只施展那些曾經在人前施展過的技能。
佚寒在旁邊替他打了個圓場。
"別套人家底牌,告訴你10種你信嗎?"
屠藍撇嘴,不再追問,又拿了個藍血果。
就在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的時候——
極遠處的天際線上,兩道流光一前一後,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