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星主。
陳朝天。
當這個名字落下，整個殿內，都安靜了。
因為在座的每一人，不僅聽過這個名字。
簡直是如雷貫耳！
別說他們這些星主，哪怕是一個再孤陋寡聞的星神級強者，也不可能沒聽說過當年那場「聖地滅絕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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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場戰鬥的餘波，直到今天，都還沒有徹底消散。
場中，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終，還是黑寂星主再次開口。
「當年的聖地滅殺之戰，在座的諸位，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一些吧。」
「聽過。」晉元星主點點頭，
「但歷來只知其果，不知其因。」
「滅殺整個聖地，上至星主，下至星雲，殺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這等逆天之舉，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還是為了奪寶？」
這個問題拋出來的時候，殿內好幾位星主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黑寂身上。
這也是宇宙里流傳了億萬年的未解之謎。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就算有什麼解不開的血海深仇，也犯不著做到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
然而沒想的是，黑寂卻是很自然的點點頭。
「你說對了，就是奪寶。」
「而且那東西，你們大概率也知道。」
「朝天聖地的至寶——中辰鍛星台。」
五個字落下，殿內又是一靜。
這次不是那種震驚的沉默，而是確認式的恍然。
但凡涉及宇宙至寶的討論，中辰鍛星台，總會被人提及。
清煌星主雙眼眯起，率先接話。
「鍛天，鍛地，鍛星源。」
「宇宙至寶榜排名第八，朝天聖地的核心牌面。」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不過我聽說，那中辰鍛星台其實是個殘缺品？」
話音剛落，另一邊，玉衡星主也跟著開口。
「不錯，我老師當年也提過。」
「不僅殘缺，它鍛體的過程還極其恐怖，痛苦程度遠超常理。」
「朝天聖地的很多頂級天才，沒死在外面，反而活生生疼死在了自家鍛星台上。」
「還有更慘的，命保住了，但體內世界直接被活活鍛碎，世界崩滅，根基盡毀。」
她說到這裡，似乎是想到什麼畫面，嘴角扯了扯。
「當年不少人都當笑話看，說朝天聖地根本不用外敵動手，遲早被自家鍛星台全滅了。」
這話帶著幾分戲謔，但殿內沒人笑得出來，因為這是血淋淋的事實。
朝天聖地存世時期，學員的非戰鬥減員率，常年斷層式穩居宇宙所有聖地之首。
自家至寶成群坑殺自家學員，傳出去就倆字：
離譜。
玉衡星主視線落回黑寂，拋出了核心問題。
「一個殘缺的至寶，鍛體效果如何先不說，就單是將學員鍛死一大批。」
「應該沒那個價值，讓那麼多人對他動手吧？」
殿內不少星主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正是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問。
一件殘缺至寶，就算排名至寶榜第八，那也是因為潛力分的原因。
哪來的資格引動那種級別的滅世之戰？
問題甩出來，殿內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等黑寂的回答。
黑寂沉默了好幾秒，長長嘆了口氣。
「這個原因，我也是聽天荒城的一位老前輩，在閒談中偶然提過。」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仿佛被拖入了古老的回憶。
「他說，陳朝天的本體，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將鍛星台給徹底修復了。」
「原本殘缺的威能全部補全不說，甚至，還憑空多出了兩種全新的能力。」
殿內眾人眼眸齊齊一亮。
修復一件宇宙至寶，本身就是一件足以震驚宇宙萬族的大事。
更何況，還額外多了兩種新能力。
宇宙至寶榜排行第八的東西，修復之後，排名會到幾？
第五？第四？
還是直接衝進前三？
「也正因為這兩個新能力。」
黑寂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讓當時天荒城將近一半的星主，徹底動了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擊殺那位。"
"連同他的全部分身在內，一個不留！"
這兩句話砸下來，殿內好幾個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天荒城。
那是整個宇宙最古老的強者聚集地，無數年來，誕生的無數強者的大本營。
近半星主，同時對一個人下死手。
光是想想這個畫面，就足以讓任何存在感到絕望。
半晌，才有人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修復之後多出來的那兩種能力，到底是什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一瞬間拉滿，目光死死盯住黑寂。
然而，迎著眾人火熱的視線，黑寂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知道。」
三個字，乾脆利落。
有人正準備追問，但黑寂緊跟著說了下一句。
「當年所有知曉內情的人......」
他微微抬起頭，環視全場。
「一個不落，全部發了宙法禁。」
宙法禁。
這三個字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殿內掀起驚濤駭浪。
「宙法禁？！」
天蜀星主猛地坐直身體，語調都變了。
那可是以宇宙法則本源為鎖鏈、以立誓者自身的道基為代價、由時光長河見證的絕對禁制。
一旦發下宙法禁，違誓者將承受道基崩毀、時光回溯追殺的雙重絕罰。
哪怕是星主，違背了宙法禁，也會被法則徹底抹殺靈魂烙印，永無復活之可能。
這種層級的禁制，整個宇宙歷史上被動用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出來。
能讓一群星主級的存在甘願發下宙法禁來封鎖的秘密？
那到底會是什麼？
黑寂看著眾人的失態，聲音依舊悠遠。
"所以至今，也沒人知道具體是什麼。"
「不過，很多人都猜測，應該是關於修改法則本源的能力。"
宇宙萬物的根基便是法則。
從星辰運轉到生命修煉，從空間穩定到時間流逝，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法則之上。
如果真有什麼東西能「修改」法則本源，那它的價值，已經不能用「至寶」來衡量了。
「如果真是這種能力……」
玉衡星主的聲音微不可聞地顫了一下。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如果真是這種能力……那就怪不得要動用那種陣容去殺人滅口，奪取寶物。
場中再次安靜了片刻。
突然，一直都沒有說話的禹神將，低聲問了一句。
「也就是說，那東西至今下落不明？」
黑寂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明面上，是沒有找到的。」
「但暗地裡的事誰說得准？」
「也許在當年那七位手裡。」
「也許正流落在哪個偏僻角落，等著某個大氣運者，再次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黑寂說完，輕輕拍了一下扶手，話鋒一轉。
「不過，這些都是七億年前的老黃曆了。」
「說回眼前吧。」
他目光從面甲後掃向方天央：
「紅夜世界的事，你來說還是我來？」
方天央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
「你直接說吧。」
「其實這次我就是提供一個場地，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
天蜀星主聽到這話，下意識多看了方天央一眼，心中腹誹不止。
黑寂也沒在意方天央這甩鍋般的說辭，直接切入正題。
「那我就直說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不復先前談論舊事時的悠然。
「天荒城那邊，不久前發現，宇宙海中，當年那些鎮壓那位血肉的地方，有不少都發生了異常。」
「天荒推測是那些被分割鎮壓的血肉殘骸……」
「誕生了自我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