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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分身效用,景承煉心

  極宙時光塔。

  廣袤無垠的純白空間內,兩道殘影糾纏碰撞,速度已然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炸開的火花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方景承握刀的手在顫。

  這不是力竭。

  是肌肉在高頻爆發下,不受控制的本能痙攣。

  他盯著對面的陳平淵,眼中除了疲憊,更多的是一種認知被撕碎後的荒誕感。

  十五年前,他還是那個遊刃有餘,掌控全場的教官。

  那時候陳平淵空有理論,招式銜接間總帶著幾分生澀,他只需要動用七成力氣,就能把對方所有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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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便用一種長輩指點晚輩的口吻,點出對方招式中的不足。

  可現在,情況完全變了。

  陳平淵的刀,太快!

  也太狠!

  這種快,不僅僅是肉身力量的堆砌,而是一種對萬族語法提前預判的快!

  每一次出刀,不僅擋住了方景承的這一次攻勢,甚至連下一次攻擊可能的幾種攻勢都算得死死的。

  方景承越打心越驚!

  因為陳平淵對戰鬥語法的這種跨越式提升,根本不合常理!

  這十年修煉,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修煉的分明只是源力境界啊!

  可為什麼,連戰鬥語法的水平也提高了!?

  難道這傢伙枯坐修煉的同時,意識還在進行戰鬥語法的招式演練?

  應該......不能吧?

  方景承不知道。

  他猜對了。

  但真相,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

  陳平淵不僅是本體在推演。

  遠在星光熔爐的分身,同樣在識海內,瘋狂拆解著萬族戰法的底層邏輯。

  看似是平淡提升境界的十五年。

  實際上,陳平淵的本體與分身,已將戰鬥語法裡里外外重組了整整三十年!

  兩個意識。

  兩份感悟。

  再疊加前世於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殺戮直覺,讓他對各族戰法的理解,達到了一種近乎神啟的境界。

  方景承不信邪。

  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呈螺旋狀突進,手中長刀幻化出重重影跡。

  這是「羽族千羽亂」,配合他星海境的速度,足以讓任何同階對手眼花繚亂。

  然而陳平淵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眼中兩朵隱晦的光火騰起,雙瞳術同時開啟!

  一切攻勢一覽無遺!

  他身形在半空一扭,長刀一揮,直接斬中一道虛幻的刀影,然後順著刀脊一路滑下。

  「刺啦!!!」

  刺耳的尖嘯聲,颳得人耳膜生疼。

  這本該是陰柔的粘刀戰法,卻在陳平淵手中多了一股蠻橫的侵略性。

  鐺!

  刀尖順勢一挑,一股巨力爆發。

  陳平淵的長刀借力躍起,化作一道弧光,瞬間直奔方景承脖頸,

  死亡的陰影,當頭籠罩。

  這種真實不虛的殺意,讓方景承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抵達了極限的邊緣。

  他再也無法維持所謂的技藝比拼。

  那份源於生命本能驚懼,驅動了他最後的瘋狂。

  「小心了!」

  方景承發出一聲暴喝。

  那聲音里再也沒有半點切磋的從容,只剩下被逼入絕境的歇斯底里。

  技不如人?

  那就用絕對的實力去碾碎!

  話音未落。

  方景承的體內世界裂開一道口子,原本沉寂的世界之力如開閘的洪流,狂涌而出!

  一圈圈清晰可見的空間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五成世界之力!

  這一刻,他不再是比拼招式的武者。

  而是一個舉手投足,都能勾動天地威能的星海境強者!

  威壓下,周圍的白色空間仿佛都變得黏稠起來。

  方景承的速度,暴漲一倍!

  長刀破空,帶起刺耳的音爆,那是刀鋒在強行擠壓空間。

  「斬!」

  方景承一刀怒斬而下。

  刀芒未至,那股沛然的世界之力已經化作牢籠,鎖死了陳平淵所有的退路。

  這是星海境對星河境最無解的碾壓。

  境界的鴻溝,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但陳平淵沒有退。

  恰恰相反,一股原始蒼茫的氣息從他骨子裡升騰而起。

  王侯之軀!

  那是歷經萬次基因躍遷,早已脫離凡俗生命本質的恐怖身軀。

  「來得好!」

  陳平淵大笑一聲,壓抑許久的戰意轟然引爆。

  方景承的爆發,終於讓他有了動用真正力量的理由!

  他手中長刀一揮,源力噴涌。

  沒有花哨的技藝,沒有詭譎的步法。

  陳平淵選擇了最原始,也最霸道的方式。

  硬撼!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兩柄長刀轟然相撞!

  源殿特製的對戰兵器,在這一刻竟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哀鳴。

  方景承瞳孔劇震!

  一股山崩海嘯般的反震巨力,順著刀柄灌入他的手臂,震得他剛剛凝聚的世界之力都險些當場潰散!

  「臥槽!」

  方景承忍不住爆了粗口。

  怎麼可能?

  他本想靠境界碾壓找回顏面,結果這傢伙……

  這傢伙竟然也一直在壓著實力和自己打?

  你他媽的,一直在逗我玩!

  這一瞬,方景承徹底失態。

  他再無保留,體內世界之力,毫無保留,全部催動。

  星海8階的恐怖威壓,如天傾般籠罩全場!

  是的,這15年,他也從星海1階修煉到了星海8階!

  此刻,他的每一刀都裹挾著崩山裂海的世界偉力,足以輕易斬殺任何星河巔峰!

  然而,沒有用!

  在他狂風驟雨般的猛攻下,陳平淵的身影依舊從容不迫。

  他甚至還能穩穩壓制住方景承。

  而且不多不少,就只壓制那麼一點點。

  正是這種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掌控力,才讓方景承感到真正的絕望。

  因為這清清楚楚地表明,對方展露的實力,依舊不是極限!

  他不理解!

  自己和陳平淵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怎麼可能這麼大!

  除了那些真正搏命的底牌和至寶,他已經拼盡了全力,竟然還是被壓著打?

  難道一場技藝切磋,自己還要動用外物才能取勝?

  不!

  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麼做!

  「我就不信了!」

  方景承在內心瘋狂嘶吼。

  論出身,他是星主後裔,天央皇族嫡系!

  論天資,他源法五塔總分130.1,是四億年來排名前一千的天才!

  論天賦,他源力親和度高達89.9%,冠絕天央皇族同代!

  論悟性,他是天央源殿公認的萬族戰法第一人!

  論底蘊,他自小學習星主功法,吞下的天材地寶比絕大部分人一輩子見過的都多!

  他憑什麼會輸?

  憑什麼會輸給一個底蘊淺薄的下界土著!

  哪怕陳平淵簽了宇宙第一銀行的合同,可是境界的差距就在那裡,世界之力的鴻溝就在那裡!

  「啊啊啊啊啊啊!!!!」

  「給我開!」

  方景承的招式越發癲狂。

  他不再管什麼戰法,也不再管什麼餵招,徹底脫離了技藝切磋的範疇。

  他甚至完全放棄了防守,狀若瘋魔地以傷換傷,只想在陳平淵身上留下一道傷口,來證明自己!

  陳平淵的神色冷了下來。

  他看出了方景承狀態的不對勁。

  這不是在對練。

  這是在搏命!

  可惜了,他正打的盡興。

  下一刻,陳平淵動了。

  原本與方景承齊平的速度,再次暴漲。

  那種提升不是線性的,而是跳躍式的。

  方景承那雙赤紅的眼眸里,只看到一抹黑色的流光掠過。

  「當!」

  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方景承只覺得虎口劇痛,手中一輕,那把制式長刀便已打著旋飛向了天際。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陳平淵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萬米之外。

  他收刀而立。

  白茫茫的世界再次恢復了那種死一般的寂靜。

  方景承呆呆地立在空中。

  他的雙手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掌心卻已空空如也。

  他劇烈地喘息著,那種精神高度亢奮後的虛脫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發生了.......什麼?

  剛才那一瞬……

  陳平淵爆發出的速度,根本不屬於星河境。

  甚至,不屬於星海境!

  那是……星璇.......空域?

  不,這怎麼可能,他只是星河境啊!

  方景承緩緩閉上眼。

  他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滿是源力的冰冷空氣灌入胸腔。

  那種透心涼的感覺,總算讓他那顆狂躁的心,慢慢冷了下去。

  「抱歉,平淵。」

  方景承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現實毒打後的沙啞。

  「我失態了。」

  他沒有問陳平淵最後那是什麼速度,是不是某種秘法。

  他不敢問。

  他怕聽到的答案不是秘法,而僅僅是對方純粹的身軀之力。

  另一邊,陳平淵隨手收起了手中的制式長刀。

  「沒事,修煉久了,心緒不穩很正常。」

  「我這次閉關的目標已經達成,打算先出去了。你呢?還要繼續待在這裡,修煉到星海巔峰?」

  方景承點頭:

  「對,我要去紅夜世界,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保障。」

  「好。」

  陳平淵應了一聲,徑直轉身,朝著出口的光門飛去。

  「平淵!」

  方景承突然喊了一聲。

  「謝謝。」

  他咧著嘴,笑得很難看,卻很真誠。

  陳平淵回頭,眸光里閃過些許意外。

  見陳平淵轉過身來,方景承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趕緊走,趕緊走!看見你就煩!我這十五年過的都是什麼鬼日子,修煉的節奏全被你這變態給帶壞了!」

  陳平淵啞然失笑,也不多說,同樣擺了擺手,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時光塔的出口光門處。

  方景承獨自站在空曠的白色大地上,注視著陳平淵消失的方向。

  許久。

  他走到陳平淵之前靜坐了十五年的那個位置旁,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緩緩閉上雙眼,

  這一刻,他聽不到源力的呼嘯,聽不到自尊的吶喊。

  他的世界,第一次變得如此清明。

  ............

  距央環,天荒源殿駐地。

  秦司泉剛飛落在大殿中央,抬手一甩,幾枚金屬片脫手飛出,直射殿頂。

  嗡!

  一層銀色光幕如水波般盪開,瞬間籠罩了整片宮殿群,隔絕內外一切窺探。

  光幕落下,原本緊繃著臉的幾名天荒學員終於鬆了口氣。

  「剛才天央那幾個長老,譜擺得是真夠大的。」

  一名短髮學員靠在殿旁的白玉柱上,撇了撇嘴

  「尤其是那個白須青年,區區一個長老,看見禹神將竟然還敢那種表情,簡直不知死活。」

  另一人隨聲附和:

  「一個排名三百開外的源殿長老,也不知道神氣什麼。」

  「要不是這次召集令,我這輩子都想不起來宇宙里還有這麼個地方。」

  秦司泉聞言,眉頭微鎖。

  「都住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瞬間安靜。

  「那人名叫許啟明,和禹神將是上一輩的恩怨,你們少插嘴。」

  他目光掃過眾人,「殿內房間足夠,各自休息,誰也別惹是生非。」

  一名高挑的女學員撥弄著髮絲,眼波流轉,望向秦司泉。

  「秦哥,你呢?又要修煉了嗎?」

  秦司泉搖頭。

  「不了,我去他們的源法塔看看。」

  話音剛落,一直站在門口看著遠方的雷徹猛地轉過身。

  他的眼神里跳動著興奮的電光。

  「正好,我也想去!那個叫陳平淵的,不就在法則塔閉關?說不定能碰上!」

  「我家老頭子居然說,那傢伙的煉體造詣比我強!」

  「我倒要親眼見識一下,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眾人見雷徹動了心思,也沒人敢勸。

  這位在天荒源殿是出了名的戰鬥狂人,性情霸道,除了秦司泉,誰也壓不住他。

  「那你們去吧,我們三個去天央神都附近逛逛。」

  之前說話的那高挑女學員說完,便和另外兩個女學員直接出了大殿。

  「我就不去了,20天趕路都沒好好修煉,渾身不自在。」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男學員瓮聲瓮氣說了一句,朝大殿深處走去,自顧自選了房間。

  「我也修煉去了。」又有一人跟上。

  最終,秦司泉、雷徹,以及另外三名男學員。

  五道流光飛離距央環,徑直射向大地之上的天央神山。

  「我查過了。」一名束髮青年在飛行中開口,

  「天央源殿分為萬源、千衍、百界、十生四境。萬源境是新人和普通學員最多的地方,也是最熱鬧的區域,我們不如先去那看看?」

  秦司泉道:「他們那個百塔廣場也是在萬源境吧?」

  束髮青年,修岐,掃了一眼個人終端。

  「對,就在萬源境。」

  秦司泉點點頭。

  「那就先去百塔廣場,其他源殿的人,想必也會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