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聽錯吧?」
韓束的嘴巴張成了「O」型,端著茶杯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十位以上的星主……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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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央星主親自出面接待?」
烏熣喉結滾動了一下,喃喃道:
「瘋了,真是瘋了……這陣仗,也太大了。」
方景承看著兩人的反應,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
「這種事,我敢亂說?我皇兄親自傳的訊,還能有假?」
「而且,從明天開始,天央親衛隊就會進駐,逐步接管源殿的部分防務。」
「接下來的一個月,絕對會熱鬧到超出你們所有人的想像!」
一旁,陳平淵默不作聲地喝著茶,心中也是波瀾微起。
他原以為,這所謂的天才召集令頂多是各個星主為自己後裔鋪路的一場大秀。
沒想到.....竟然牽動了這麼多的星主級存在親自下場。
十位以上……
這陣仗,似乎大的有些不同尋常。
看來,那紅夜世界裡發生的事情,遠比外界公布的要複雜得多。
「對了,那個名額。」
韓束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
「天荒星主許諾每個源殿十個名額,我們這十個名額,給了誰?」
方景承顯然早就打聽清楚了,聽到這問題直接伸出手指,開始一一點數。
他看向烏熣。
「你們烏家,拿走一個。」
「給了你那個在百界境的表哥,烏啟。」
烏熣撇了撇嘴,沒吭聲。
他那位表哥,天賦算不上一流,但為人狠辣,是軍中出了名的悍將,一身戰力都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倒也的確有資格。
「你們韓家也拿下一個,是你堂哥韓飛英。」
韓束點了點頭,神情微喜,顯然與有榮焉。
「然後是白家。」
「他們家底蘊厚,這次直接拿了兩個名額。」
「一個是之前被冉暮將軍教訓過的白關季,另一個是他們在百界境的核心子弟。」
聽到白關季的名字,陳平淵眉梢微動。
那個傢伙。
「剩下的五個名額,被羅家、古家等幾個老牌軍功世家瓜分,其中有幾個名字,不說也罷。」
方景承一口氣說完,攤了攤手:
「總之,十個名額,一個蘿蔔一個坑,全部分配完畢,已經定死了。」
陳平淵聽著,心中並無波瀾,這結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看向方景承,問道:「你們皇室呢?一個名額都沒有?」
「我們當然不算。」方景承腰杆一挺,
「我們天央皇室,作為東道主,算是單獨的星主級勢力,不占用源殿的名額。」
可他說到這裡,剛剛還意氣風發的臉,又瞬間垮了下去。
「唉……」
「我皇兄的意思,是想讓我也去。」
「不過,我還在猶豫。」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如果真要去,我這剛剛突破星海1階的境界肯定不夠看。」
「我打算去一趟『極宙時光屋』,把境界頂到星海境巔峰再說。」
「極宙時光屋......」
陳平淵聽到這個名字,低聲重複了一遍。
烏熣以為陳平淵不懂,在一旁解釋道:
「就是現在的時間法則塔。極宙時光屋是老一輩他們的叫法,我們從小聽著也說習慣了。」
「它算是時間法則塔內部,一個獨立的時空。」
「在裡面,可以消耗自己的法則配額,改變內外的時間流速。」
「比例從1:50到1:1000不等,比例越大,消耗的配額越多。」
「對。」方景承接過話頭。
「不過大部分學員在修煉的時候,都將時間控制在1比300左右,再高就得不償失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我這些年攢下的配額,開啟300倍流速,在裡面待個30年,應該不成問題。」
「外界一個月,裡面30年,足夠我衝到星海巔峰了。」
這話聽得韓束和烏熣一陣眼熱。
法則塔的時間配額,即便對他們這些十生境的學員而言,也是珍貴無比,誰不是省吃儉用地攢著。
也就方景承這種皇室親王,才敢如此豪奢地揮霍。
烏熣沉吟片刻,還是決定給朋友提個醒。
「景承,也不是我給你潑冷水。」
「咱們的天賦,在天央源殿固然算頂尖。」
「可要是跟天荒源殿、聖武源殿、神霄源殿那幾個地方的怪物比起來,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這我當然知道。」方景承神情坦然,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意思。
「我進去,本就沒指望能拔得頭籌,拿到那什麼『天荒城入城令』。」
「主要還是想在天央老祖和那幾位星主面前混個臉熟,刷刷存在感。」
「畢竟,這種機會,一輩子可能也就這麼一次了。」
韓束這時又插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到時候有十幾個星主在場,場面總能控制住吧?應該……不會再死人了吧?」
「之前那四萬星海強者死得不明不白,實在太詭異了。」
這話一出,庭院裡的氣氛,瞬間又沉重了下來。
方景承臉上的輕鬆消失不見,他搖了搖頭,苦笑道:
「這,也正是我猶豫的根本原因。」
「我皇兄……明確告訴我。」
「這一次,星主不會插手秘境內的任何事。」
「他們會開闢空間通道,將整個營救過程進行全宇宙直播,甚至會親自點評打分。」
「但是,他們絕不會出手干預。」
「也就是說……」
「即便是我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在裡面被殺光,被團滅……」
「只要沒有超出紅夜世界規格的敵人出現,他們,會眼睜睜地看著。」
「一個都不會救。」
「什麼?!」
韓束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
「那還去個屁啊!嫌命長嗎?之前那四萬多星海境的武安軍怎麼沒的,忘了?」
烏熣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我還以為星主在場,安全有保障,你進去鍍個金倒也不錯。要是這樣的話……景承,我個人不建議你去,太危險了。」
朋友的勸告,讓方景承心中一暖。
只是,他卻是苦笑一聲,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其實,我也想不去。」
「可到了我這個位置,很多事情,早已經身不由己。」
「我皇兄能給我時間考慮,而不是直接下令,已經是看在兄弟情分上,極力在為我爭取了。」
「我估計,多半是我二哥那邊,給的壓力吧。」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
皇室鬥爭的殘酷,他們這些世家子弟,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方景承身為太子胞弟,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卻身處旋渦中心,一舉一動,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韓束連忙轉移了話題,他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平淵。。
「對了,陳兄弟,你這閉關一年,是在修煉什麼厲害的戰技嗎?」
「之前在商業街我就想問了,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壓迫感好強!一年前都還沒有的。」
韓束的這句話,讓陳平淵心頭微震。
他心念電轉間,體內那原本悄然流轉,刻意消耗的王侯之力,瞬間停滯。
這個韓束……
好敏銳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