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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刀法六道,狂抄答案

  源殿的手段,果然非同凡響。

  陳平淵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古辛的聲音便響徹整個空間,直接貫入他的識海。

  「刀法六道,內外有別。」

  「外刀者,器也。」

  「分刀體、刀法、刀技。此三者,是形,是術,是殺伐之器。」

  「你們能坐在這裡,外三道想必已各有建樹,無需我多言。」

  古辛的聲音頓了頓,那雙開闔間仿佛有刀光閃爍的眼眸掃過虛空,似乎能看透每一個獨立空間內的學員。

  「內刀者,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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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身御刀,是為身刀;以意凝刀,是為意刀;以心鑄刀,是為心刀。」

  「身、意、心,三境合一,六道大成,方可初窺刀之領域。」

  「上次講了身刀,今日,講意刀。」

  話音落下的瞬間,沒有任何預兆。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恐怖刀意,轟然降臨!

  整個階梯教室,整個獨立空間,剎那間化作了一片由純粹刀意構成的世界。

  聲音、光線、觸感,一切感知都被剝奪。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刀。

  整個世界,連同空間本身,都在被一種超越物理概念的「鋒利」切割著。

  他的神魂,首當其衝。

  「呃……」

  「嘶!」

  「哼!」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超過半數的學員,臉色瞬間煞白,額頭青筋暴起,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們拼命運轉源力,守護心神,苦苦抵禦著這股從四面八方的斬下的刀意。

  更有甚者,悶哼一聲後,身影便直接模糊,被座位上亮起的柔和光芒彈出了這片教學空間。

  那是源殿的保護機制。

  神魂承受不住,便會被強制請離,以免留下不可逆的創傷。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學員的身影開始閃爍、消失。

  不過短短十分鐘,教室內原本那兩百多道身影,便稀疏了一小半。

  方景承也面色凝重,雙目緊閉,牙關緊咬。

  他周身源力涌動,形成一層無形的壁障,顯然是在全力抵抗。

  然而,在這片哀鴻遍野的痛苦海洋中,卻有一個異類。

  陳平淵。

  他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紋絲不動。

  當那股刀意席捲而來的剎那,他的神魂的確感受到了一股尖銳的刺痛,仿佛被無數根針扎了一下。

  但僅此而已。

  而下一刻,他便驚喜地發現。

  那些無形的刀意在切割過他的神魂之後,並未就此消散。

  每一道刀意划過,都會在他的神魂之上,留下一道極其清晰的痕跡!

  那痕跡,蘊含著古辛對於「意刀」的全部理解和感悟!

  別人需要耗費數十年,數百年去苦苦參悟的刀道真意。

  此刻,正被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一刀一刀地「刻」進他的神魂里!

  這……

  陳平淵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刀法......還能這麼學?

  這哪裡是上課,這分明是連解題思路、推演過程、乃至出題人的心境都一併打包,強行灌頂!

  這和直接把答案寫在卷子上,有什麼區別?

  不,還是有區別的。

  區別在於,有的人承受不住這份「答案」的痛苦,神魂會直接崩潰。

  而能承受住的人,才能從中學得真意。

  而對於陳平淵而言。

  痛苦?

  不存在的!

  這簡直是無與倫比的享受!

  別的學員是在被千刀萬剮,苦苦抵禦,從痛苦的縫隙里艱難地偷學一絲感悟。

  陳平淵非但沒有去抵禦,反而福至心靈,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像一張迎向暴雨的巨網,去迎接、去擁抱那漫天肆虐的無形刀鋒。

  一縷,十縷,百縷……

  無數刀意印記,被他貪婪地吸收、烙印。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縷刀意的形態都各不相同。

  有的霸道絕倫,如帝王揮斥方遒。

  有的陰狠毒辣,如毒蛇於暗中窺伺。

  有的迅疾如電,一閃即逝,不留痕跡。

  有的厚重如山,一刀落下,無可抵擋。

  萬千刀意,萬千法門!

  他如饑似渴地感悟著,吞噬著。

  他那輕鬆愜意的姿態,與周圍那些面容扭曲、苦苦掙扎的學員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仿佛置身於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高台上。

  古辛那虬髯覆蓋下的面龐,第一次有了明顯的表情變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教室內每一個學員的狀態。

  絕大多數人都在苦苦支撐,神魂搖搖欲墜,能堅持下來已是極限,遑論感悟。

  寥寥十數人,天賦異稟的,能夠在這種壓迫下,艱難地汲取一絲半點的刀意感悟,已是人中龍鳳。

  比如方景承,便是如此。

  但,唯獨有一個氣息。

  平穩得不像話。

  甚至……帶著幾分享受與探索的意味。

  神魂蔓延而出,像個好奇的孩童,在他的刀意世界裡四處探索,東摸摸, 西看看,沒有半分畏懼。

  「嗯?」

  古辛心中詫異。

  他這手「意刀印魂」,可不是什麼溫和的教學手段。

  神魂切割,豈是玩笑?

  即便是他自己當年,也是在星璇境之後,花費了千百年光陰,才將這萬千刀意徹底融入神魂,收發自如。

  一個新來的星河境小子,怎麼可能如此輕鬆?

  古辛心念微動,一股更加凝練、更加狂暴的刀意,悄無聲息地朝著陳平淵所在的位置匯聚而去。

  原本如細雨般的刀意,在那片空間,瞬間化作了瓢潑刀雨!

  「嗯?」

  正沉浸在感悟中的陳平淵,瞬間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加餐」。

  他猛地睜開眼,抬頭望向高台。

  目光穿越了層層疊疊的刀意虛影,精準地與古辛那兩道刀鋒般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沒有驚慌,沒有痛苦,同樣也沒有言語。

  他只是對著古辛,微微頷首,像是在感謝對方的特別照顧。

  然後,他再度閉上雙眼,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全身心地投入到那片更為洶湧的刀意海洋之中。

  「???」

  古辛魁梧的身軀,有了一瞬間的僵硬。

  這傢伙……

  他施加在陳平淵周遭的刀意,已經漸漸提升到了其他區域的十倍!

  這種程度之下,別說他一個星河,就是星璇境學員都得瞬間被彈出局!

  可這傢伙竟然面不改色,還朝自己點頭?

  古辛哭笑不得,他甚至不敢再繼續增加刀意了。

  因為再加下去,他是真怕會傷到陳平淵的神魂本源。

  時間,在大部分人的煎熬和某個人的享受中,緩緩流逝。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

  籠罩整個教室的刀意世界,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

  場中,響起一片劫後餘生般的粗重喘息聲。

  原本二百多人的教室,場中還能夠堅持端坐的學員,已經只剩下不到20人。

  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臉色煞白,神情萎靡,但眼眸深處卻都透著興奮和收穫的喜悅。

  陳平淵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息離體,竟在空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刀鳴,隨後才消散於無形。

  意猶未盡!

  這兩個小時,對他而言,勝過百年苦修!

  他感覺自己對「刀」的理解,比上課前,強大了何止百倍!

  許多以往晦澀不明的關隘,此刻都豁然開朗。

  他甚至有一種無比清晰的感覺,自己現在若是施展《蜉蝣破水》,絕對能百分之百成功,並且,輕鬆無比!

  就在這時,古辛那雄渾的聲音,在他的識海中響起。

  「你叫什麼名字?」

  陳平淵一怔,隨即明白是古辛在對他單獨傳音。

  「陳平淵。」他同樣以神念回應。

  「陳平淵……」

  古辛默念了一遍,點了點頭,隨即他那洪亮的聲音再次響徹整個教室,

  「今日課程,到此結束。下一次課,半年之後,講心刀。」

  說完,他看也沒看眾人一眼,魁梧的身軀直接消失在了高台之上,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