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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初遇艦冢,我們到了

  暗宇宙的航行,在最初的新奇感褪去後,剩下的便是無盡的枯燥。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沒有日夜交替,只有窗外永恆流淌的絢爛光海。

  星隼號像一粒塵埃,沉默地穿行在這片由概念與投影構成的奇詭世界。

  陳平淵盤坐在靜修區,心如古井。

  在這種近乎禪定的狀態下,外界的一切都被他拋諸腦後。

  直到三個月後的某一天。

  「嘀!嘀!」

  「前方高維能量反應異常,偵測到超巨型質量體!」

  零的電子音毫無波瀾,卻讓陳平淵瞬間從入定中驚醒。

  他能感覺到,星隼號似乎正在大幅度調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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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他看向主控台前,魂體散發著微光的青衣。

  青衣的神情倒是很平靜。

  「公子不必驚慌,只是遇到一個……不怎麼友好的大傢伙。」

  她抬手在虛空中一點。

  艦橋側面的舷窗立刻切換了視角,一個經過無數倍放大的遙遠景象,瞬間占據了整個視野。

  只一眼,便讓陳平淵雙眼猛的睜大。

  在遙遠的光海深處,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視野去丈量的輪廓,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姿態翻滾著。

  那是一艘船。

  它的體型太過龐大,以至於星隼號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沙粒一般。

  它的艦體呈現出一種鮮艷的新綠銅色,很是有幾分生命力。

  並且在那艦體表面,還有大片大片的光盾在明滅閃爍,仿佛內部依然在運轉。

  「這也是飛船?」陳平淵倒吸一口涼氣。

  「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比懸空山那艘,大上千倍都不止。」

  「的確很是龐大。」青衣的語氣裡帶著感慨,「不過這卻不只是一艘飛船。」

  陳平淵微怔:「什麼意思。」

  「公子,您現在看到的,是暗宇宙中臭名昭著的絕地之一。」

  「它有一個專屬的名字。」

  「艦冢。」

  「艦冢?」

  「不錯。」青衣解釋道,

  「一些強大戰艦在暗宇宙中被摧毀後,其核心的艦載智能並未徹底消亡。」

  「反而與暗物質發生了不可逆的畸變同化,變成了一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特殊維度掠食者。」

  「它會模擬出各種誘人的能量波動,比如無主能源核心、超稀有材料礦脈,甚至是求救信號,吸引過路的旅者。」

  「一旦有飛船靠近,就會被它那堪比黑洞的引力場捕獲。」

  「最後吞噬同化,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

  青衣指向那巨物表面閃爍的光盾。

  「您看,那些閃光,不是它內部還在運轉。」

  「而是被它吞噬的飛船護盾,在無序規則下形成的能量投影。」

  「是它用來引誘獵物的『擬態』。」

  「以這艘『艦冢』的體積判斷,它恐怕已經存在了數個紀元,吞噬過的飛船不計其數。」

  「別說是我們,就算是星穹級強者,一旦被它纏上,也只有被活活『吃掉』的下場。」

  陳平淵只覺得一股寒氣噌噌的往上冒。

  「不過公子不用擔心,我們已經在最大安全距離外繞行。」

  「嗯。」

  他的目光依舊盯著舷窗外。

  星隼號在瑰麗的光海中划過一道平滑而巨大的弧線,遠遠地避開那片空域。

  陳平淵最後看了一眼那艘靜靜翻滾的龐然大物,仿佛能聽到無數亡魂在其中哭嚎。

  他忽然覺得,青衣說之前的小宇宙是「鄉下小山村」的比喻,還是太溫柔了。

  跟主宇宙比起來,無論是兇險的層次,還是生命的形態,都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概念。

  很快,星隼號便從「艦冢」遠處徹底划過,整個過程有驚無險。

  那龐然大物自始至終都像一座死寂的鋼鐵墳墓,沒有任何異動。

  直到將它遠遠甩在身後,星隼號才重新回到既定的航線上。

  窗外的景象一如既往,仿佛剛才那令人心悸的「艦冢」只是一場幻覺。

  「公子,您的刀法參悟得如何了?」

  「一個月前,我似乎從公子身上,感應到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刀意。」

  提到這個,陳平淵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他沒有回答,只是手腕一翻,一柄普通的星雲級長刀已握在手中。

  他站定在原地,雙目微闔,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發生了改變。

  下一刻,他抬起手來,對著前方的空處,平平一刀斬出。

  動作很慢,軌跡清晰。

  然而,就在刀鋒離體三尺,即將抵達軌跡中點的那一剎那,

  刀,消失了。

  沒有過程,沒有預兆,甚至沒有空間波動的痕跡。

  就像是畫面被硬生生抽掉了一幀。

  當那柄黑色的長刀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一米之外的軌跡末端,穩穩停住。

  仿佛它斬出的不是空氣,而是一層無形的水面,刀鋒從水面之上,直接「折射」到了水面之下。

  「成了!」青衣眼眸一亮,無比驚喜。

  「一個多月前僥倖入門。」陳平淵嘴角帶笑,顯然也很是滿意。

  「只是還不穩定,十次里大概只能成功三四次。」

  「而且一直不敢動用源力,也不知到真正的威力的怎麼樣。」

  「公子放心,此法由母星意志與玉寧公子共同推演,它的強大,絕不會讓您失望。」

  「我自然信得過。」

  他收起長刀,對青衣道:

  「既然航線沒事,我就繼續去參悟功法了,不能浪費時間。」

  「公子安心。」青衣應道,

  「這三個月,航向與我記憶中的安全路線沒有任何偏差,想來剩下的八個月,也將一路坦途。」

  「好。」

  陳平淵應了一聲,再次回到一旁空地上盤膝坐下。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去推演刀法。

  他的意識沉入識海。

  識海之上,兩部至高功法靜靜懸浮。

  一部是《蜉蝣渡劫章經》。

  而另一部,則是通體燦金,神文流轉的《朝天闕》!

  這些年為了儘快提升境界,衝擊星河。

  他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蜉蝣渡劫章經》上。

  如今境界穩固,刀法初成。

  是時候開始參悟這部同樣博大精深的煉體功法了。

  《朝天闕》。

  陳平淵的意識體懸浮在識海中,輕聲念出了這三個字。

  仿佛是聽到了他的呼喚,那本金色的寶典轟然一震。

  無數金色神文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浩浩蕩蕩的金色洪流,朝著他的意識體席捲而來。

  陳平淵不閃不避,任由那金色文字,一個字接著一個字,緩緩穿透意識虛體。

  時光悠悠。

  在對《朝天闕》的研讀之中,八個月的光陰仿佛只是打了個盹。

  陳平淵已經渾然忘卻了身在何處,今夕何夕。

  直到某一天。

  青衣那帶著如釋重負和無盡雀躍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公子。」

  「我們……到了。」

  (畢竟是科幻末世,既然末世沒了,那就整點科幻的,不能說我水,說了我也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