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淵的動作一頓,掌心的那團紫色能量重新被源力包裹起來。
他抬起眼,望向青衣。
「怎麼了?」
青衣沒有賣關子,素手一揮,一面光幕在兩人面前展開。
光幕之上,是數條來自大夢星網絡的熱點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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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黑獄城更名「奚城」,三萬年古城易主!】
【重磅!新城主身份成謎,赤陽城主上門挑釁,被一擊斷臂,狼狽逃竄!】
【尋人啟事?原城主文玉攜黑家核心族人集體失蹤,疑似……】
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標題之下,是無數民眾的猜測與討論。
最後,則是那段赤陽城主被一道灰芒瞬間重創後,倉皇逃離的視頻影像。
青衣的聲音同步響起,將她探查到的情報全盤托出。
「在我看到那則更名公告的第一時間,就徹底掃了一遍黑獄城。城內確實已經感知不到文玉的氣息。」
陳平淵聽完,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他與文玉不過是互相利用的合作關係,對方是死是活,他並不關心。
但這種毫無徵兆的、一個龐大的勢力集體消失的事件,背後必然隱藏著巨大的變故。
「你覺得可能是什麼原因?」他開口問道。
「無非兩種可能。」青衣分析道,
「第一,被強者滅門。而且是能讓文玉這位星河境連反抗和求救都做不到的強者,乾淨利落地抹除。」
「第二,舉族逃亡。得罪了無法抗衡的敵人,怕被尋仇報復,只能捨棄一切,遁入茫茫宇宙。這種事在宇宙中並不少見。」
青衣頓了頓,話鋒一轉:
「公子,我跟您說這些,重點不是文玉,而是那個新來的『奚城主』。」
「他有什麼問題?」陳平淵不解。
「外界傳言,這位新城主是星河巔峰強者,但並非如此。」
青衣的語氣嚴肅了幾分,
「他雖然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還瞞不過我,他的真實境界,是星璇一階。」
星璇境!
陳平淵眉眼一挑。
「主宇宙來的人?」
「九成可能。」
陳平淵一時間有些無語。
一個星璇境,大老遠的跑到大夢星這種地方搶地盤?當城主?
多閒啊?
他腦中警鈴大作,第一個念頭便是自身安危。
「我們在這邊修煉,不會被發現吧?」
「這個公子放心,只要我們不主動暴露,絕對不會被他們發現。」青衣顯然對這一點很有信心。
「不過,現在有個麻煩。」
她調出另一份訊息。
那是一份流光溢彩的金色電子請柬。
「黑獄城,哦不,現在是奚城,按照千年慶典的慣例,會為每個境界的前十名優勝者舉辦一場慶功宴。」
「這是唐龍收到的邀請函。」
陳平淵的眉頭鎖緊。
去參加宴會?開什麼玩笑!
他現在的唐龍身份,是由青衣操控的智械分身。
這種仿生智械在一般人面前毫無破綻,但在星璇境強者的眼中,搞不好會被一眼看穿。
至於真身前去?
那更是陳平淵想都不會想的選項。
「不能去。」陳平淵直接拒絕。
青衣點頭,她與陳平淵想法完全一致。
「只是新城主剛剛上任,我們就拒絕不去,怕是多少會被人惡意解讀。」
「要不要……讓分身直接離開?」
「離開。就現在。」他當機立斷,
「你換一個普通的人族形態,離開心火塔,來星環圈。」
「我們匯合後,直接離開大夢星。」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這裡安安穩穩修煉到星雲九階。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一個來歷不明的星璇境強者突然降臨,讓大夢星多了幾分不確定的風險。
「是,公子。」
青衣話音落下的瞬間。
遠在億萬里之外的遠恆城,心火塔第97層。
那間屬於唐龍的D9修煉室大門,無聲旋開。
一道身影從中一閃而出,他不再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唐龍,而是一個相貌平平的普通人族青年。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離開心火塔。
.......
與此同時。
原黑獄城,如今的奚城城主府。
大殿之內,一個老者正恭敬地侍立在一旁。
他正是原城主府的大管家,奧古都。
因為並非黑家血脈,在那場倉促的大逃亡中,他被徹底遺忘了。
原本,以文玉的性格,臨走前必然會處理掉他這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但命運就是如此奇妙,文玉舉族逃離的那天,奧古都恰好被派遣到一顆礦星視察業務,完美地錯過了那場生死別離。
等他回來時,城主府早已換了主人。
而這位新城主非但沒有為難他,反而將他留任原職,繼續處理城中雜務。
此刻,主位上。
奚戎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投影出的戰鬥影像。
他為了黑獄奔波了9個小宇宙,如今總算塵埃落定,心情也格外舒暢。
正好聽聞這千年角斗盛事,便起了興致,權當消遣。
畫面中,正是陳平淵化身的唐龍與紅衣的最終決戰。
當看到唐龍硬扛紅塵雷獄,反手凝聚雷球的那一幕,奚戎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這人倒是好心性。」
一旁的奧古都聽到這話,連忙躬身附和:
「大人慧眼如炬。這位唐龍前輩的意志力確實非同凡響。在之前的比賽中,他曾被紅衣一劍劈成兩半,卻依舊能在瀕死之際完成反殺。」
「哦?還有這事?」
奚戎聞言真的來了興致。
「把那場比賽的影像調出來。」
「是。」
奧古都立刻操作,很快,光幕上的畫面切換。
看著畫面里,唐龍的身體被巨劍劈開,卻依舊憑藉最後一口氣暴起反殺。
「漂亮!」
看到最後那一幕,連奚戎都忍不住輕喝出聲。
「臨死而不亂,於絕境中尋求一線生機,這份心性,倒是比他的肉身更難得。」
奚戎讚嘆道。
「沒想到,這等偏遠的小宇宙內,竟然也能誕生這般人物。」
然而,他看著看著,臉上的笑意卻緩緩收斂。
他反覆切換著兩段戰鬥影像。
一遍。
又一遍。
他的目光,在兩個唐龍的動作細節上不斷跳躍、對比。
空氣,漸漸安靜下來。
「這兩場比賽,相隔了多久?」奚戎忽然問道。
奧古都愣了一下,連忙調出資料查看:「回大人,間隔了兩個月零七天。」
「你確定是兩個月,不是兩年?」奚戎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
「千真萬確,一場是唐龍的成名戰,一場是決賽,都有時間記錄,不會錯。」奧古都無比肯定地回答。
奚戎不再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光幕,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一川。
他是不是看錯了?
第一場比賽,那個被劈成兩半的唐龍,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發力,都透著一股對自身力量遊刃有餘的掌控感。
可兩個月後的第二場比賽,面對相同的對手。
他……怎麼反而生澀了?
沒錯,就是生澀。
雖然應對速度快捷了不少,招式也更熟練了,但是在動作銜接之間,都帶著一種極限催動後的僵硬與不協調。
那不是技巧的生疏。
那是一種……為了將力量控制在某個範圍內的,刻意壓制!
就像一頭猛虎,為了陪一隻貓玩耍,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利爪。
兩個月。
區區兩個月而已。
一個人的肉身強度,要在星河境的基礎上,暴漲到何種地步,才需要如此費力地去「壓制」自己?
甚至壓製得如此明顯?
是功法突破了?
可什麼級別的功法,才能在兩個月的時間讓肉身變強這麼多?
星神級?
還是星主級?
他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