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心火塔,D9修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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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淵從虛擬倉中坐起,舒展了一下筋骨。
「公子,戰果如何?」
識海中,青衣的聲音第一時間響起,無比期待。
「還行。」
陳平淵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個人終端,將權限遞徹底放開。
「打贏了一個用九耀劍陣的星雲九階源神師。」
「九耀劍陣?可是『紅塵九歌』?」青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對,就是叫這個名字。」陳平淵有些詫異,「青衣你也知道?」
「當然知道,」青衣解釋道,
「紅塵九歌雖然在源神兵譜上比裂空梭低一檔,,但那也是能用到星河境巔峰的源神兵。」
「而且因為它更偏向攻伐,單論殺傷能力,比裂空梭只強不弱。」
陳平淵點點頭:「確實很強,嚴格來說,我算是輸了。」
他順口問道,「這『紅塵九歌』,也值兩千五百億?」
「那倒沒有。」
「紅塵九歌的市價大概在一千一百億宇宙幣左右,不到裂空梭的一半。」
「一千一百億……」陳平淵咋了咋舌,「那這紅衣還挺有錢的。」
兩人說話間,青衣已經分出一縷心神,完全接管了陳平淵的個人終端。
開始飛速瀏覽起網絡上關於「唐龍」的鋪天蓋地的信息和那段戰鬥視頻。
陳平淵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念頭一轉。
他想到以後自己免不了要經常進入虛擬世界磨鍊戰技,總讓青衣待在自己識海里也確實無聊。
於是,他從戒指取出一個終端,套在了那具智械分身的手腕上。
「青衣,以後我進虛擬世界,你就進入這分身識海吧,正好也留意一下有什麼值得關注的訊息。」
「好的,公子。」青衣脆生生應了一句,目光卻沒離開屏幕。
突然,她義憤填膺的聲音在修煉室內響起:
「豈有此理!這個混蛋,竟然敢叫公子『魚皮鳥人』!氣死我了!」
「魚皮鳥人?」
陳平淵聽到這個稱呼,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有點意思。」
「公子你還笑!」青衣氣鼓鼓地說道,「不過……叫公子『碎顱哥』的人更多一些。」
「隨便他們怎麼叫吧。」
陳平淵擺擺手,渾不在意,他看了一眼時間,
「離晚上還早,我打算再去一趟星火熔爐。」
「你要一起嗎?」
青衣聽到「星火熔爐」四個字,靈動的身形微微一滯。
她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陳平淵在祭壇上,身軀寸寸崩裂又重組,承受無邊痛苦的畫面。
最終,她輕輕搖了搖頭。
「公子我就不去了吧。」
說著一指個人終端。
「這裡有好多人說您是靠系統判定失誤才僥倖贏的,我得給他們好好解釋解釋!」
話音落下,陳平淵便看到,個人終端的屏幕上光影飛速閃動。
青衣已經化身虛擬戰神,以秒速千字的恐怖速度,在各大論壇舌戰群儒。
陳平淵看著她那副「虛擬戰神」即將附體的模樣,哪裡還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他心中微暖,輕呵一聲,也不點破。
翻手取出秘境之匙,心念一動,身影便消失在修煉室內。
在他消失的瞬間,青衣的靈體一顫。
個人終端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字符,也戛然而止。
什麼好好解釋解釋?
她一個活了千萬年的劍靈,哪有那麼無聊,去和一群凡人爭辯。
她只是……真的不忍心。
...........
就在陳平淵埋頭修煉,衝擊基因桎梏之時。
整座遠恆城,正被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所席捲。
心火塔外,人潮匯聚,黑壓壓的一片。
無數好事者、崇拜者、以及來自各方勢力的探子,都聚集到了這裡,想要一睹這位「不死戰神」的真容。
心火塔內則更是熱鬧。
上至頂層,下至普通樓層,所有的修煉室,在短短几個小時內,被聞訊趕來的人搶訂一空。
一些並非大夢星本土的星際旅客,看著心火塔下人頭攢動的景象,滿臉困惑。
「不就是贏了一個天梯榜第十九名嗎?雖然很了不起,但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位星海大能收徒呢。」
旁邊一個大夢星本地人聞言,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自豪,又帶著幾分無奈地解釋道:
「兄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
「天梯榜第十九名,不僅是紅衣前輩的個人最好成績。」
「這也是我們大夢星,近一千年來,在星雲境天梯榜上的最高排名。」
「在今天之前,紅衣前輩,就是我們大夢星星雲境公認的第一人!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那外星武者聽完,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唐龍,等於是踩著你們星球第一人的肩膀登頂了啊!那這事……之前怎麼沒人說?」
本地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傻啊?自己星球的人才青黃不接,最強者在整個星域整整一千年,連前十都進不去,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
說話間,心火塔大門前,一群服飾明顯華貴許多的武者結隊而來。
他們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心火塔。
……
黑獄城,城主府。
一間清雅的靜室內,黑獄城城主文玉,緩緩睜開雙眼。
他走出靜室,並未驚動任何人,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千米高空。
腳下,繁華如織的黑獄城光影飛速倒退。
只一瞬間,他便跨越了半個城區,懸停在一座仿古小院的半空。
院內青燈流蘇,草木清幽,竹影隨風搖曳。
「吱呀.....」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氣息,主屋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面容清秀、氣質溫婉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身著一套素白色的修煉服,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這身裝扮,褪去了她在擂台上的英氣與殺伐,憑空多了幾分江南水鄉般的溫婉柔美。
正是剛剛在擂台上敗給陳平淵的紅衣。
「師叔。」
紅衣仰頭望向空中的文玉,微微躬身,聲音輕柔。
「感覺怎麼樣?」文玉的身影緩緩落下,開口問道。
「很強。」紅衣的聲音清脆悅耳,給出了極為認真的回答。
「他的戰鬥方式很直接,壓迫性十足,每一招都是為了致對手於死地。」
「但……感覺有點野路子,不像是那些資源堆砌起來的大勢力子弟,身上也沒有那種傳承有序的厚重感。」
文玉點點頭,這和他的判斷一致。
這個唐龍,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