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成就星源戰士後,身體機能會長時間保持在巔峰狀態。
她們幾人外表看起來還只不過二十五六的模樣,但年齡終究是真實存在的。
李芊墨顯然不在乎這個,走到一旁的桌椅邊坐下。
抬手一揮,桌上憑空出現了一堆在末世中堪稱奢侈品的零食。
薯片、巧克力、牛肉乾,甚至還有幾罐冰鎮的快樂水。
她拿起一罐,拉開拉環,仰頭就「噸噸噸」地灌下半罐,暢快地打了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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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翎也不客氣,撕開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拿起一片放進嘴裡,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你師叔呢?」李芊墨擦了擦嘴角的飲料漬,問道,「去了燕城還是鎮星?」
「鎮星有王立章和周平,用不著他。」
白九翎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
「他去了燕城。不過沒進去,就在那座塌了的山附近待著。萬一融合日燕城出了什麼亂子,他會出手幫一下。」
「畢竟現在燕城只有一個沈丹撐著,又是新上任,萬一出了差錯,遭殃的還是城裡那些低階戰士和普通人。」
李芊墨聽完,很是感慨的讚嘆了一句。
「宗師大義。」
她停頓了一下,又問:「對了,你們之前去鎮星的時候,那個唐龍……怎麼樣了?」
提到唐龍,白九翎的神色微微一黯,手裡的動作也停了停。
「說是閉關衝擊九級,但可能……..過不去了。」
唐龍,鎮星城副城主,空間、精神雙系,八級巔峰中的頂尖強者,曾是無數戰士仰望的目標。
如今眼看著,就要無聲逝去。
李芊墨聞言沉默了片刻,一口氣喝完飲料,將空罐子捏扁,扔進垃圾桶。
「可惜了。」
末世十年,見過的生死太多,再大的惋惜,也只能化作這簡短的三個字。
隨即,她話鋒一轉,臉上帶上了幾分八卦神情:
「周平呢?你去了那麼一趟,他就沒對你表示點什麼?他可惦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白九翎搖頭笑了笑,神色坦然:「你知道的,我不考慮那些。而且周平心思太重,我不喜歡。」
「切。」李芊墨嗤笑一聲,
「看不上就看不上,找什麼藉口,心思不重能在那位置上活到現在?」
「哎,你該不會也跟永寧那個老女人一樣,喜歡那個冷血鬼吧?」
她口中的「冷血鬼」,自然指的是陳平淵。
白九翎無語地瞥了她一眼,拿起一包牛肉乾撕開:
「我一共就見過他幾面,在你眼裡,我就那麼像個花痴?」
「看著倒不像。」
李芊墨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打量著她,然後話鋒一轉,
「那……難道你喜歡我?」
白九翎差點被牛肉乾噎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李芊墨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笑鬧過後,白九翎擦了擦手,反問道:
「說真的,你呢?聽你的口氣,好像對他挺在意的。難道你喜歡他?」
這次,輪到李芊墨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神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
「談不上喜歡。」
她拿起一包薯片,慢條斯理地撕開,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就是覺得……他確實厲害得不像個人。」
「就算沈丹說的那個猜測是真的,他是個重生者……那又如何?」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大概率也追不上他。這一點,不得不服。」
她自嘲地一笑,將一片薯片扔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以前,我還怨他搶了我的神石。」
「現在想想,就算那塊神石給了我,我現在也到不了九級。」
「並且搞不好還會晉級失敗,bong的一下炸成血花......」
「反正也改變不了什麼,無所謂了。」
「你倒看得開。」白九翎有些意外。
她知道,李芊墨心高氣傲,能讓她說再來一次也追不上,殊為不易。
「看不開怎麼辦?」李芊墨哼了一聲,
「衝上去跟他講道理,說『你搶了我的機緣,快還給我』?然後被他一巴掌拍死?我又不傻。」
她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薯片:
「他現在要只是個七級,你看我怎麼弄他!」
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卻又明顯底氣不足的樣子,白九翎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兩個屹立於藍星實力金字塔頂端的女人,在這末世降臨前的最後寧靜里,像兩個普通朋友一樣,聊著八卦,吃著零食,暫時忘卻了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院中,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笑鬧過後,氣氛重新歸於平靜。
李芊墨扔掉手裡的零食包裝袋,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說真的,九翎。」她看著白九翎正色道
「你說,他為什麼不帶我們離開藍星?」
白九翎聞言,神色不變像是毫不在乎的說道:
「還能為什麼,他不是說了,以他現在的境界,帶不了。」
「別裝傻。」李芊墨打斷她,
「你我都清楚,這只是個藉口,真想帶,一片秘境之匙就能帶一個人!」
白九翎沉默了。
院子裡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輕嘆了一口氣,知道這個問題繞不過去。
「安泰叔分析過,無非兩個原因。」
她將手中的長刀橫放在膝上,手指輕輕撫過刀身,
「第一,我們太弱了。」
「在他眼裡,我們這些所謂的八級星源,可能跟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差不多。帶我們出去,是累贅,是拖油瓶。」
「第二……」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藍星有他極為看重,並且不想與外人分享的東西。」
李芊墨的眼神一凝:「秘境之匙,統領晶核.....」
「嗯......」白九翎悠悠道:
「能讓他這麼收集,可見這兩樣東西,在藍星之外應該極其罕見,就算不是,至少也價值極高。」
「他怕我們出去之後,亂說話,或者怎麼樣的,從而暴露了藍星和這個秘密,給他引來無法應對的強敵。」
這個推論,冰冷而現實,卻最符合邏輯。
李芊墨再次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有些泄氣。
「不過說實話,他已經算很有良心了。」李芊墨的語氣很是複雜。
「起碼,他給的交易物資都是真的,那些功法、藥劑,沒有一樣是假的。」
「換做是我,如果有一個藏著巨大寶藏的後花園,我可能連只蒼蠅都不會讓它飛出去。」
她的眼中有些不甘,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我就是每天都在想,他到底是怎麼出去的?那個飛船難不成是之前在藍星上就有的,被他找到了?」
這個問題,同樣也是白九翎,乃至藍星所有頂尖強者心中的謎團。
自從知道他們被困在這顆星球上,如同籠中之鳥。
而陳平淵,卻來去自如。
這種差距,帶來的無力感,足以讓任何一個心高氣傲的強者感到窒息。
院子裡的氣氛再次變得沉悶。
突然,李芊墨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等這次融合日過去,我們去海族一趟。」
白九翎眉頭一皺:「別告訴我,你在打那個『海眼』的主意。」
「先去看看情況。」李芊墨的語氣堅定。
「在老死藍星之前,要是還找不到別的辦法,我肯定要去試試。」
「太冒險了。」白九翎搖頭,
「那還不如想辦法從天闕海出去。至少陳平淵說過那邊是可以出去的。
「不。」
李芊墨搖了搖頭,神情堅定。
「說實話,九翎,我不敢信他。」
她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
「我承認他很強,也承認他守住了人類的底線,沒有對我們趕盡殺絕,更給我們帶來了無數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資源。」
「但是,把所有希望,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別人說的幾句話上……太被動了。」
「我們的命,必須握在自己手裡。」
「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自己選擇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