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鄧師長一臉認真地掃視眾人一圈,鄭重地叮囑:「這是咱們入朝第一仗,李總把任務交給我們118師,是對我們的信任。」
「要是讓第7團跑了,或者打得拖泥帶水,回去怎麼交代?」
「再說了.......南朝第6師也不是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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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號稱南朝精銳,在南邊打了不少仗,又得到鷹醬聯軍支援的裝備,切記不可輕敵。」
「第一仗要打得乾淨利落,打出威風來,讓後面的敵人一聽118師的名字就膽寒。」
「是!」副師長不再玩笑,轉身去檢查陣地。
下午三時,南面的公路上揚起了煙塵。
第7團的先頭營出現在視野里。
幾百個南朝士兵沿著公路大搖大擺地走著,隊列鬆散,說說笑笑。
他們顯然沒有把即將到達的鴨綠江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戰爭已經快結束了,剩下的只是搶功。
三輛坦克走在隊伍最前面,炮塔上的機槍手甚至把半個身子探出艙口,東張西望。
跟在後面的十幾輛卡車滿載著步兵和彈藥,引擎聲在山谷里嗡嗡迴響。
「來了。」鄧師長放下望遠鏡,拿起步話機吩咐。
「各團注意。放頭車進來,等敵人的主力全部進入伏擊圈再打。352團打頭,353團打尾,354團封口。先打坦克和裝甲車,用火箭筒。迫擊炮打步兵。」
「明白。」
第7團的先頭營完全不知道前方就是死地。
他們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聊著天。
一個連長甚至拿出相機,對著遠處的鴨綠江方向拍了一張照片,回頭沖部下笑了笑。
「到了江邊,再拍一張,寄給家裡人。」
三輛坦克駛入352團的伏擊圈,然後是卡車,然後是第二營和第三營的步兵縱隊。
整個第7團,將近三千人,全部進入了口袋。
「打!」
352團的火箭筒手扣下扳機。
第一發火箭彈從左側山脊飛出,精準地命中頭車坦克的側面。
爆炸的火光從坦克艙口噴出來,炮塔被掀翻,車體歪在公路中央,燃起熊熊大火。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火箭彈連續發射,命中了第二輛和第三輛坦克。
三輛坦克全部趴窩,把公路堵得死死的。
後面的卡車剎不住車,一輛接一輛撞上去,擠成一團。
「打!」
353團的火箭筒手從右側山脊同時開火,將車隊尾部的幾輛卡車打成了火球。
彈片橫飛,南韓士兵從卡車上跳下來,抱著頭往路邊跑。
「迫擊炮!放!」
兩側山脊上的迫擊炮開始射擊。
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落在公路上的步兵縱隊中間,炸開一團團煙塵。
南韓士兵成片倒下,剩下的四散奔逃,有的往山上跑,有的趴在路邊的溝渠里。
「沖!」
352團和353團的步兵從兩側山上衝下來。
三個戰士一組,互相掩護。
三三制戰術讓南韓軍根本摸不清志願軍到底有多少人。
子彈從四面八方飛來,手榴彈在人群中爆炸,喊殺聲在山谷里迴蕩。
一個南韓軍官試圖組織反擊,拔出佩刀,朝著士兵們大喊:「頂住!頂住!組織隊形!」
他的聲音還沒有落,一發迫擊炮彈落在旁邊,炸得他飛了出去。
要知道如今的部隊可不是三槍三路時代,而是列裝了半自動步槍,輕重機槍、火箭筒,迫擊炮等武器裝備的隊伍。
這一戰,鄧師長甚至連就連火箭炮都沒有動用。
倒不是他托大,而是列裝足夠的火箭筒和迫擊炮,在兵力占據絕對優勢,伏擊之下,南朝軍不可能擋得住。
這是對部下的絕對自信!
事實也證明如此。
第7團的陣型被徹底撕碎。
三輛坦克已經報廢,十幾輛卡車在燃燒,公路上到處是屍體和丟棄的武器。
剩下的士兵各自為戰,有的躲在路邊的彈坑裡還擊,有的往南跑,可354團已經封住了退路,機槍從兩側山上掃下來,把每一處試圖突圍的空隙都封死了。
團長林富澤在後方聽見前方爆炸聲響起,先是一愣,隨後厲聲問:「怎麼回事?哪裡打炮?」
「團長!我們被伏擊了!華夏人!到處都是華夏人!」一個參謀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聲音都變了。
「華夏人?」林富澤的臉一下白了。「怎麼可能?他們什麼時候.......」
話沒說完,一發迫擊炮彈落在指揮所附近,吉普車被氣浪掀翻。
林富澤被埋在帆布底下,拼命掙扎著爬出來,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了。
抬頭看向前方戰場。
公路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他的團,三個營將近三千人被敵人分割成幾段,困在山谷里的公路,四面都是槍聲。
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竄,有的往山上跑,被志願軍的機槍掃倒。
有的跪在地上舉手投降;還有的抱著槍縮在彈坑裡發抖。
林富澤的手忍不住在發抖,摸向腰間的佩槍,可手抖得連槍套都打不開。
「完了.......」
這時他忽然想起出發前那個營長的話「萬一遇到華夏軍隊呢?」,當時笑了一聲,說華夏人不敢來。
可現在,華夏人來了。
而且如此突然,簡直就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現了。
他們就在兩側的山脊上,端著槍,從四面八方圍殺來。
「團長!團長!」通訊兵拖著受傷的腿爬過來,手裡攥著一部摔壞了的步話機。
「師部.......師部那邊聯繫不上了!線路斷了!」
林富澤一把搶過步話機,使勁擰著頻率旋鈕。
雜音中,隱約傳來師部電台的呼叫聲。
「七團,請報告你部位置,發生了什麼事.......」
林富澤按住通話鍵,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來。
「師部,我們在古場以南遭華夏軍隊伏擊!重複,遭大量華夏軍隊伏擊!我團現圍攻,請求立即增援!請求空中支援!」
話沒說完,步話機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然後徹底斷了。
林富澤拼命按著通話鍵,可無論他怎麼喊,步話機里只剩下沙沙的電流聲。
他狠狠把步話機摔在地上,雙手抱住頭,蹲了下來。
「完了.......全完了.......」
隨後抬起頭,看向周圍。
副官滿臉是血地爬過來。「團長,突圍吧。」
林富澤看著公路上那些報廢的坦克和卡車,看著那些倒下的士兵,忽然覺得渾身發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然後慌張地下令突圍。
只是面對已經形成包圍圈的118師,根本沒有突圍的機會。
戰鬥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
到傍晚時分,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第7團被全殲。
斃傷俘敵近三千人,繳獲坦克三輛、卡車十五輛、火炮八門、各種槍械兩千餘支。
團長林富澤被354團的一個連堵在一處窪地里,走投無路,舉手投降。
鄧師長站在公路上,看著成排的俘虜從面前走過。
一個參謀跑過來匯報:「報告師長,第7團全部解決。斃傷敵六百餘人,俘虜兩千餘人,繳獲物資無數。我方傷亡不到兩百人。」
「好。」鄧師長點了點頭,心情激動地吩咐道:「立即把捷報上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