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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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錢森推門進來時，李雲龍剛把雪豹大隊的電報收好。
他抬起頭，看到錢森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喜色，眼睛比平時亮了幾分。
「李總，東楓一號的改良工作已經完成。」
李雲龍放下手裡的電報，身子往前傾了傾。
「說仔細點。」
錢森走到桌前，把文件攤開。
那是一份技術報告，封面上寫著「東楓一號甲型改進方案及試射申請」。
「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對東楓一號進行了兩項關鍵改進。」
「第一，彈頭改為集束式。原來的單一彈頭更換為子母彈結構，一枚飛彈可攜帶六到八枚子彈頭，在目標上空散開，覆蓋範圍比原來擴大了五倍以上。」
「對於精度要求較高的目標，可用單一彈頭精確打擊；對於大面積目標，可用集束彈頭覆蓋。」
「第二，制導系統經過重新推導和調試，落點精度從原來的三公里縮小到一公里以內。」
「雖然無法精準打擊，但已經可以滿足大部分戰術需求。」
李雲龍接過報告翻了一遍。
集束彈頭，覆蓋範圍擴大五倍。
精度從三公里壓縮到一公里以內。
這意味著什麼，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好！」李雲龍把報告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
「錢森同志，我果然沒看錯你。這才半年時間，你就把東楓一號改到這個程度。」
錢森笑了笑，擺擺手。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胡文林工程師帶著發動機組把渦輪泵又改進了一輪，制導組重新推導了慣性導航的方程，材料組解決了彈體輕量化的問題。」
「我只是把大家的成果匯總了一下。」
「沒有你這個總顧問引領，哪有這麼快見成果。」李雲龍拿起筆，在試射申請書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准予試射。什麼時候能打？」
「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進行。」錢森解釋道：「測試場那邊，彈體已經完成總裝，發射台、觀測站、通訊線路全部就位。」
「只要您批准，明天就可以打。」
「好。」李雲龍把申請書遞還給錢森。
「我抽時間親自去觀摩。」
「那我去安排，後天上午試射。」錢森收起文件。
「等等。」李雲龍叫住他，轉頭對門口的警衛員喊了一聲，「叫劉樓過來。」
劉樓很快推門進來。
「李總。」
「兩件事。」李雲龍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第一，空軍那邊，擴編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正在辦。」劉樓翻開隨身攜帶的記錄本。
「按照您的指示，空軍第四旅擴編為第四師，下轄三個飛行團和一個轟炸機團。」
「人員方面，除了原有的飛行員外，最近接收了一批投誠的國軍飛行員。」
「這些人大都有飛行經驗，經過政治教育和機型改裝訓練後，可以補充到各團。」
「裝備呢？」
「飛龍戰機生產線已經開足馬力，月產三架。」
「另外，毛熊援助的一批戰機和轟炸機也到了，正在轉場。」
「還有繳獲的國軍P-51和日制戰機，能用的都編入了訓練部隊。」
「目前第四師可用的作戰飛機約六十架，加上運輸機和教練機，總數接近一百架。」
「六十架作戰飛機。」李雲龍點了點頭。
「不夠。告訴飛機廠，繼續加大產量。」
「另外，投誠的飛行員要抓緊訓練，讓他們儘快熟悉我們的戰術和機型。」
「是。」
「第二件事。」李雲龍又指了指另一份文件。
「海軍那邊，接收軍艦和艦艇的情況怎麼樣？」
「海軍司令部報告，魔都解放後，接收了國軍遺留的軍艦兩艘、炮艇五艘、運輸船十二艘，還有一批未完工的艦船。」
「加上之前在東北和山東繳獲的艦艇，海軍目前有軍艦四艘、炮艇八艘、運輸船和輔助船隻三十餘艘。」
「另外，我們改裝了一批鐵殼運輸船，裝上陸軍火炮，作為近海火力支援船使用。」
「海軍研究基地呢？」
「已經掛牌成立，設在葫蘆島。」
「蕭勁同志兼任基地主任，從各部隊抽調了一批技術骨幹，重點研究軍艦改裝和艦載武器。」
「目前正在改進幾艘繳獲的舊軍艦，提高航速和火力。」
李雲龍聽完，點了點頭。「海軍和空軍都要加快。」
「將來的戰爭，沒有制空權和制海權，光靠步兵不行。」
「是。」
「另外，」李雲龍補充道：「告訴蕭勁，海軍研究基地要跟哈軍工和哈工大合作。」
「讓錢森同志那邊出人，幫助海軍解決技術難題。艦炮、魚雷、雷達，這些東西都要搞。」
「明白。」
劉樓轉身出去。
李雲龍重新坐回椅子上，對錢森說：「後天上午，我跟你一起去測試場。」
「好。」錢森點頭。「我這就回去準備。」
......
次日，東北軍空軍第四師正式掛牌。
師長由原第四旅旅長升任，下轄三個飛行團和一個轟炸機團。
三個飛行團裝備飛龍戰機，轟炸機團裝備毛熊援助的輕型轟炸機和繳獲的國軍運輸機改裝的轟炸機。
投誠的國軍飛行員經過改編後，被分配到各團，擔任副大隊長或中隊長。
同一天，海軍司令部在葫蘆島召開會議，宣布海軍研究基地正式成立。
蕭勁兼任基地主任，下設艦炮、魚雷、雷達、艦體四個研究室。
從各部隊抽調的技術骨幹和從哈軍工調來的學員共一百餘人參加了會議。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海軍將幾艘繳獲的舊軍艦拖進船塢進行改裝，加裝高射炮和火箭發射架。
鐵殼運輸船的火炮改裝也全面鋪開，二十餘艘武裝運輸船編成了兩個近海支隊。
空軍和海軍，都在熱火朝天地提升。
......
第三天清晨，李雲龍和錢森乘車前往哈爾濱北郊試驗場。
同行的還有劉樓和幾名警衛人員。
上午九時，車隊抵達試驗場。
錢森領著李雲龍走進控制室。
控制室里已經坐滿了技術人員，各崗位的指示燈不斷閃爍，儀錶盤上的指針來回擺動。
通訊設備里傳來各觀測點的確認聲。
「李總，請坐。」錢森指了指控制台旁邊的椅子。「各崗位已經就位，隨時可以開始。」
李雲龍沒有坐。「你指揮，我看著。」
錢森點了點頭，走到控制台前。
「各崗位注意。東楓一號甲型首次試射。最終檢查。彈體系統。」
「彈體正常。」
「發動機系統。」
「發動機正常。」
「制導系統。」
「陀螺儀工作正常，程序設定完畢。」
「推進劑系統。」
「加注完畢，壓力穩定。」
「彈頭系統。」
「集束彈頭組裝完畢，子母彈分控裝置正常。」
錢森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加注發射燃料。」
加注組的戰士在儲罐旁操作閥門。燃料緩緩注入飛彈的推進劑艙。
控制台上的壓力表指針緩緩上升。
就在這時，一名技術員突然喊了一聲。
「彈體異常！推進劑艙壓力上升異常！」
控制室里頓時安靜了。
錢森快步走到儀錶盤前，盯著壓力表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走到發射場外圍的觀察窗前，用望遠鏡看了看飛彈的彈體。
推進劑艙周圍有一層淡淡的白霧，是燃料加注過程中產生的冷凝氣。
「真空擠壓。」錢森放下望遠鏡，回到控制台前。
「加注過程中，推進劑艙內產生了局部真空，導致燃料流速不均勻，形成擠壓。壓力表上的異常是暫時的，不會影響彈體結構。」
他看了一眼眾人，有人臉上還帶著疑慮。
這時，李雲龍開口了。
「技術上的問題，全部聽錢森同志的。」
聲音不大，但控制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錢森看了李雲龍一眼，眼神里有感激，但沒有多說。
隨後轉向技術人員。
「繼續加注。控制流速，緩慢加壓。」
「是！」
加注繼續。
壓力表指針穩步上升，最終停在了額定值。
異常消除了。
「加注完畢。各崗位最終確認。」
各崗位依次報告正常。
錢森走到通話器前。「李總，東楓一號甲型準備完畢，請求發射。」
李雲龍走到控制台前，看著錢森。
「發射。」
錢森按下點火按鈕。
試驗場外，發射台上，東楓一號甲型飛彈底部的發動機噴口噴出一道熾烈的火焰。
大地震顫，濃煙翻滾。
飛彈緩緩升空，速度越來越快，尾部拖出一道長長的火舌，直刺蒼穹。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雷達屏幕上的光點穩穩移動，沿著預定航線向東飛去。
飛行時間五十秒，高度一萬兩千米，速度每秒八百米。
七分鐘後，靶區方向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落點確認。彈頭落地，集束彈頭正常散開，覆蓋範圍符合設計預期。落點偏差零點八公里。」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匯報，控制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錢森摘下眼鏡，長出了一口氣。
李雲龍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零點八公里。集束彈頭。錢森同志，你給我們添了一件大殺器。」
錢森笑了笑。「這是李總的引領下，同志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李雲龍轉過身，對控制室里的技術人員們說：「同志們，東楓一號甲型試射成功。」
「這是東北軍軍工事業的又一個里程碑。我代表總指揮部，向你們表示感謝。」
控制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零點八公里精度的東楓一號甲型，還帶集束彈頭。
有了這些東西，我軍的拳頭就更硬了。
鷹醬等列強一直不死心，在華夏的土地上作威作福的日子也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