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總部。
鄭耀先離開戴立的辦公室後，面色如常地穿過走廊，與遇到的同僚點頭招呼，看不出任何異常。
直到回到自己的住處，關上房門，他的臉色才沉了下來。
刺殺李雲龍......
戴立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推。
上次的行動，鄭耀先至今記憶猶新。
那個獨立縱隊的警戒程度，簡直可以用「密不透風」來形容。
別說刺殺，就連靠近核心區域都難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李雲龍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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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率部血戰太原、抗擊日寇抗日名將。
是如今華北百姓口口相傳的英雄。
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同志！
這樣的人，怎麼能殺？
鄭耀先坐在桌前，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漸漸堅定。
夜幕降臨。
鄭耀先換了一身便裝，出了門。
七拐八繞之後，來到一處不起眼的雜貨鋪。
「老闆，有火柴嗎？」
「什麼牌子的？」
「不用牌子，能劃著名火就行。」
對上暗號，老闆點點頭，把他讓進裡屋。
一刻鐘後，一條加密電波從某個隱秘的角落悄然發出同，最終向黃土高坡而去。
次日清晨。
鄭耀先也離開了山城。
一方面是他明白自己極有可能已經暴露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儘快趕到山西。
他非常清楚以軍統的習慣，以及戴立的行事風格，斷然不可能只安排自己執行此次任務。
所以無論是否成敗，自己已然沒了回頭路。
此刻，他心裡倒有了一絲解脫。
也許是時候回歸組織了。
只是......還能回去嗎？
鄭耀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畢竟不少同志直接或者間接死於自己手的可不在少數。
......
8路軍總部。
作戰室里，電報機「滴滴答答」響個不停。
老總正和劉師長對著地圖研究當下的形勢，突然，機要員拿著一份電報匆匆走進來。
「報告！寶塔總部急電，絕密！」
老總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豈有此理！」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子都跳了起來。
劉師長一愣：「怎麼了？」
老總把電報遞過去，怒道：「你看看！軍統又要對李雲龍下手！這次派的是王牌特工鄭耀先，還可能有隱藏的殺手，多管齊下！」
劉師長接過電報，快速看完，眉頭緊鎖。
「情報可靠嗎？」
「寶塔那邊說，是我們潛伏在軍統內部的同志冒死發出來的，絕對可靠！」老總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個常凱申，抗日不見他這麼積極，對付自己人倒是花樣百出！」
劉師長放下電報，嘆息一聲：「李雲龍在太原打出威風，聲望太高了。山城那邊坐不住，也是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老總停下腳步，冷笑一聲，「老劉，你倒是想得開。」
「人家要殺咱們的同志，你還意料之中？」
劉師長搖搖頭：「我不是想得開，是早就看透了他們那副嘴臉。」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得趕緊通知李雲龍，讓他加強戒備。」
「我已經讓機要室發報了。」老總坐回椅子上，余怒未消。
「對於李雲龍的安保問題我倒不用擔心，只是這口氣難咽。」
劉師長微微點頭，隨後低聲沉吟道：「電報稱那個鄭耀先......是自己人，可他不是......軍統王牌特工嗎？」
「莫非這......這次的情報也是他傳出來的？」
老總點點頭：「寶塔那邊的意思是，這個鄭耀先很可能早就是我們的人了，只是一直沒有啟用。」
「這回戴立派他來刺殺李雲龍，而且還是委員長欽定的任務，為此，他不惜暴露也要提前把情報傳出。」
師長：「這麼說，他未必會真的動手？」
「不好說。」老總搖搖頭，「就算他是我們的人，這種環境下，也有可能被迫執行任務。」
「萬一戴立還留了後手，他不動手，別人也會動手。」
劉師長沉思片刻，突然問道：「老總，你說山城那邊為什麼這麼著急？李雲龍不過是咱們8路軍的一個縱隊司令，就算聲望高，也不至於讓常凱申寢食難安吧？」
老總冷笑一聲：「你忘了？李雲龍那個獨立縱隊現在的位置在哪？」
劉師長目光一閃：「太原......」
「對！」老總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常凱申怕的不是李雲龍現在，而是將來。」
「李雲龍如今已經有此成就，誰也說不好將來又有何成就，按他寧殺錯，不放過的性格，自然不會留下後患。」
劉師長恍然：「所以他寧可現在動手，除掉後患。」
「沒錯。」老總點點頭，「常凱申這個人，眼裡只有他的江山。」
「什麼抗日，什麼民族大義，都是給他自己臉上貼金的。」
「可他卻不知道，李雲龍這小子，從來就沒想過要跟他爭什麼。」
「李雲龍想的是打鬼子，是給老百姓爭口氣。這麼簡單的事，他們偏想複雜了。」
劉師長苦笑：「不是想複雜了，是他們自己心裡髒，看什麼都髒。」
「說得對！」老總一拍大腿，「行了，電報已經發出去了，就看李雲龍怎麼應對了。」
「這小子精得很，吃不了虧。」
「不過......」老總話鋒一轉，「咱們也得做點準備。萬一山城那邊狗急跳牆，搞出更大的動作，咱們得有應對之策。」
劉師長點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
獨立縱隊司令部。
李雲龍正趴在桌上，對著地圖研究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趙剛坐在一旁，看著一份剛送來的戰報。
突然，機要員急匆匆跑進來：「報告！總部急電，絕密！」
李雲龍頭也不抬：「念。」
機要員看了趙剛一眼，趙剛會意，接過電報。
只掃了一眼，趙剛的臉色就變了，隨即吩咐其他人離開，這才說道。
「老李，出事了。」
李雲龍微微有些錯愕，抬起頭問道：「怎麼了？」
趙剛沉聲道：「總部密報，軍統方面派了王牌特工鄭耀先，而且還可能有一個隱藏殺手前來，目標是......你。」
李雲龍聽後愣了一下。
鄭耀先？
怎麼又是他？
看來戴立和常凱申還是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