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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知道,宋姑娘心疼他

  傍晚時,半夜便出征的將士們打了勝仗歸來,無不歡欣鼓舞。

  將戰俘都關押起來後,便開始擺酒慶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篝火燃起,士兵們席地而坐,在乾糧上抹一點那味道獨特的肉醬,再拼上一口所剩不多的醇酒。

  無比快哉!

  而蕭運澤此時正站在一台漆黑的車子前,心潮湧動。

  他知道,這個叫車子。

  以前和宋姑娘一起看「熊出沒」的時候看到過。

  這是宋姑娘那個世界的產物。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莫非......

  蕭運澤有些不敢相信,沿著車頭的方向往前走。

  路邊擺放著幾個透明材質的箱子,箱子裡堆著各種瓶瓶罐罐以及藥盒。

  蕭運澤心跳漏了一拍,繼續往前走,只見一帳篷門口擺了一個銀色的盤子,裡面放著剪刀紗布之類的工具。

  這一片是在戰場上受傷的士兵們的營帳。

  蕭運澤步子加快了些,繼續往前走。

  「嘶——」

  旁邊一間帳篷內傳來一記嘶氣聲。

  下一秒,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傳了出來,「傷口包紮好了。」

  蕭運澤腦袋空白了一下子,瞬間停住腳步。

  帳篷里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兩天不要碰水,給你用的這個免縫合式創可貼是可以幫助傷口癒合的。」

  「小心用手,別提重物,要不了幾天就會癒合了。」

  儘管這些話不是同他說的,但蕭運澤還是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地聽著。

  不消一會兒,一抹鵝黃色的身影便掀開簾幕走了出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在周圍火光的映照下,二人四目相對。

  蕭運澤敏銳地捕捉到宋聽晚眼中一掠而過的欣喜,大步上前,停在了與她不遠不近的位置。

  細細凝著眼前人如畫一般的臉龐,蕭運澤喉結微動,「好久不見。」

  宋聽晚沒說話,從上到下將他仔細打量了一遍。

  重重的鎧甲穿在身上,一把長劍別在腰間,渾身都布滿了乾涸的血跡。

  宋聽晚視線最終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髮絲凌亂,臉上有數道血痕。

  火舌跳躍,光線忽明忽暗。

  宋聽晚看不清他臉上的究竟是傷口,還是被濺上的血漬。

  這滿身的血跡,究竟有多少是敵人的,又有多少是自己的?

  宋聽晚不敢想。

  她不敢去想他到底經歷了怎樣一場殘忍的廝殺。

  望著那雙琥珀色瞳仁中自己的剪影,宋聽晚眼眶發熱,嘴唇囁嚅,一句「你疼不疼」就這樣梗在喉頭,怎樣都說不出口。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哽咽出聲。

  見她上一秒還目露欣喜,此刻卻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白天還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蕭運澤,此刻卻突然慌了手腳。

  只得放低了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道:「宋姑娘?可是有不開心之事?」

  聞言,宋聽晚鼻尖一酸,眼睫垂落間,一滴晶瑩的淚珠也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地上。

  她只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想問他有沒有受傷,身上疼不疼。

  想告訴他,她可以為他包紮,可以幫他減輕疼痛。

  他明明剛剛才經歷生死一線,開口卻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

  宋聽晚的防線瞬間被擊潰,一手捂著眼睛無聲地哭了起來。

  見狀,蕭運澤更是手足無措,滿眼的心疼,想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卻又擔心滿身是血的自己會將她弄髒。

  最終,蕭運澤還是上前一步,大掌輕輕撫上她的發頂,將她虛虛地攬在懷間,嗓音輕柔,「沒事了,沒事了。」

  感受著眼前人身上冷冽的氣息,宋聽晚腦海中無數亂七八糟可怕的想法漸漸都歸於沉寂,緩緩將額頭抵在了他肩頭冰涼的鎧甲上。

  今天,在得知蕭運澤親自領兵上了戰場後,她整顆心都懸得高高的。

  聽營地的士兵們說經歷了一段時間的鏖戰後,蔚國軍隊人數仍是大慶的三倍不止。

  這樣一場敵我雙方力量懸殊的戰爭,她實在擔心歷史重演。

  好在,好在下午時便聽到了勝利的號角聲。

  明知道他們以少敵多打了勝仗,明知道蕭運澤還好好的。

  可在見到他滿身是血的一瞬間,宋聽晚還是沒忍住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收拾好情緒,宋聽晚往後退了退和他拉開了點距離,「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聞言,蕭運澤失笑,「他們還傷不到我。」

  還是那副矜貴傲嬌的樣子。

  宋聽晚破涕為笑。

  雖然他此刻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大礙。

  但是他那滿身的血跡實在是太嚇人了,宋聽晚不放心,拉起他的手臂就往前走,「走,去你的營帳,把鎧甲脫了看看哪裡受傷了,我給你上藥。」

  蕭運澤此刻身上沒什麼力氣,任由她拉著走。

  瞥著身前步履急促的鵝黃色身影,蕭運澤視線下移,落在了緊緊牽著自己的那隻手上,嘴角微微勾起。

  一路上,二人雖一句話也沒有說,蕭運澤心情仍舊十分愉悅。

  他知道,宋姑娘心疼他。

  蕭運澤就這樣被宋聽晚牽著走到了營帳附近。

  遠遠地便看見一道人影飛奔至帳門口,「小虎虎!想死你啦!」

  白虎動作敏捷,迅速閃開了。

  朱雀撲了個空,剛要繼續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便察覺到背後有人來了。

  朱雀轉過身,看到是自家主子和神女大人,忙拱手,「爺!屬下將神女大人安全護送到此了!」

  蕭運澤瞥了眼身側低著頭的宋聽晚,「做得好。」

  說完又看向白虎,「怎麼不和他們一起喝酒?」

  白虎眼神肅穆,拱手道:「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聞言,蕭運澤留了句「等會兒」,便牽上宋聽晚的手將她帶到了一旁。

  二人剛走,白虎便疑惑地看向朱雀,「你方才說,將神女帶到了此地?」

  「那位衣著奇異的女子,便是神女?」

  朱雀一手搭在了白虎的肩上,「怎麼樣,小虎虎,神女大人看起來是不是十分美麗睿智?一股......」

  「哎不對。」朱雀不解地看著他,「爺離開豐縣的前一晚,神女大人不是就來過衙門嗎?」

  白虎瞥了眼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淡淡道:「那夜我並不在衙內。」

  朱雀立馬嘶了一聲,「好傢夥,那天玄武也在外邊執行任務,合著我是除了爺之外,第一個見到神女大人真容的啊!」

  白虎靜默無言。

  以朱雀的腦子估計也想不到廢棄醫館的守衛應該比他還早見到。

  「等一下!」朱雀好像突然間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方才爺是不是牽著神女大人的手?」

  白虎:「......」

  不僅牽著手來的,還是牽著手走的。

  難以想像他這樣的反應力竟能在無數場廝殺中活下來,成為主子最後的四大護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