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76章 心境

  陸承安下意識就要後退,卻被白仙兒一把抱住。

  陸承安身體猛地一僵,雙手只能高高舉著,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懷裡白仙兒那柔軟的身體就像是一片雲彩包裹著他,令陸承安這種心境極高的修行者都忍不住心臟猛烈顫動。

  白仙兒身體微微顫抖,雙手更加用力的抱緊了陸承安的腰,顫聲道:

  「陸承安,今天就讓我放肆一回,就一回...以後...再也不...不喜歡你了...」

  陸承安心頭一顫,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白仙兒似乎是在跟他做著訣別一般。

  「白姑娘,你...」

  「別說話...能不能,也抱抱我...」

  陸承安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子,終究還是沒能狠心將她推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高舉的雙手緩緩落下,輕輕擁著白仙兒的身體。

  陸承安明顯感覺到,白仙兒的身體輕輕一顫,一股溫熱的濕潤感滴落在他胸口。

  陸承安抬頭望著天空,輕聲一嘆。

  自古以來,果真唯有情字難解。

  就算是白仙兒這樣驚才絕艷的女子也逃不過。

  皇城觀星樓的屋頂,一襲青衫,一身白衣,在星空下相擁。

  但這唯美的一幕卻透著化不開的傷情。

  這一次相擁,更像是一場訣別。

  陸承安心頭髮堵,卻不知該如何安慰懷中的佳人。

  他不能違心地因為同情而去接受白仙兒,那樣無疑是對她更殘忍的傷害。

  可那些冰冷的拒絕的話也更說不出口。

  這一個擁抱,或許就是他能給她唯一的慰藉。

  許久後,白仙兒的呼吸漸漸平和,心境似乎也平穩了下來。

  她抬起頭,離開了陸承安的懷抱,含淚一笑。

  「陸承安,謝謝你...我也算,沒有遺憾了。」

  陸承安嘴角勉強上揚,眉頭卻微微皺起。

  「白姑娘,你...」

  陸承安原本想問她是不是想要做什麼,可話到嘴邊卻無法開口。

  他有什麼資格去問她?

  白仙兒微微頷首,最後看了眼陸承安,隨後轉過身,下了觀星樓。

  陸承安就站在屋頂,看著她走出了皇城,走出了內城。

  最後直接一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雲湖小築。

  「喂,你倆...沒成?」

  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上來,問道。

  陸承安沒有說話。

  天子看著雲湖小築的方向一臉惋惜。

  「多好的一個姑娘,天底下的男子夢寐以求的佳人,你小子怎麼就榆木腦袋不開竅呢?」

  白仙兒是北齊皇室最忠實的擁護者,這一點毋庸置疑。

  若白仙兒能與陸承安成為夫妻,那陸承安幾乎就算是跟北齊綁在一起了。

  要不是天子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那幾個女兒根本配不上陸承安,他早就想把女兒嫁給他了。

  可惜陸承安連白仙兒都沒看上,更別說他那些平庸的女兒們。

  「有酒嗎?」

  陸承安沉聲道。

  天子一愣,二話不說直接跳了下去,大聲吩咐道:

  「韓吳春,你是死人嗎?沒聽到陸先生要喝酒?」

  雖然是責罵聲,但天子的語氣里分明透著一股幸災樂禍。

  想想也是,陸承安不管是少年時還是成為文祖之後,在他面前始終都是那個風輕雲淡的模樣。

  今天難得碰到陸承安心境不穩的時候,說不定一會兒灌幾杯酒下去,還能看到這個文脈之祖失態的一幕呢。

  這可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

  陸承安沒有計較天子這麼一點惡趣味。

  他現在只想喝酒,最好喝得昏昏沉沉,一覺睡到天亮。

  就在觀星樓的屋頂,一個北齊天子,一個文脈之祖,就這麼隨意的半躺在屋脊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江湖中人想都不敢想的龍骨酒。

  一開始天子還會跟他碰個杯,到後來就只剩陸承安自斟自飲了。

  天子也漸漸沒了打趣的心思,眼神里多了抹心疼。

  原來就算是陸承安這樣的人,也會有這種脆弱的時候。

  他不知道陸承安與白仙兒之間說了什麼。

  但是看到白仙兒離開時的神態他就能猜的出來,這兩個人肯定是沒戲了。

  只是天子不解,白仙兒既然直截了當的說喜歡陸承安,後面兩人又沒了下文,那就說明是陸承安拒絕了白仙兒。

  可為何現在看起來反倒像是白仙兒拒絕了陸承安呢?

  「我說...不是你拒絕的白丫頭?」

  陸承安舉杯的手一頓,沒有說話。

  天子見狀詫異道:

  「既然是你拒絕了她,那你還喝什麼悶酒?」

  陸承安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天子聞言一愣。

  「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陸承安再次一飲而盡,抬頭望著天空的繁星,眼裡多了些許迷茫。

  「人生天地間,忙忙碌碌,究竟是為了什麼?」

  天子看著陸承安這個樣子,忍不住疑惑道:

  「你這是...」

  天子臉色忽然大變,眼神極為凝重的看著陸承安,沉聲道:

  「陸承安...你不對勁,你的心境出了問題。你這個境界的人不該有這種想法,你究竟怎麼回事?」

  天子也是修行者,而且已經是一品修為,自然知道心境對於一個修行者的影響有多大。

  可按理說陸承安這種已經破開虛妄的地仙境高手根本不可能會出這樣的問題。

  破開虛妄,明悟真我,怎麼還會因為這些根本沒有答案的事感到迷茫呢?

  天子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陸承安是文脈之祖,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被無限放大到整個文脈大道之中。

  他如果出了問題,整個文脈大道也都會出問題。

  而宗學如今已經是北齊天下的核心思想學問,文脈大道的影響落在北齊身上,那就有可能使北齊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不管於公於私,天子都不希望陸承安出任何問題。

  陸承安自然知道自己的心境不對,可知道又怎麼樣?就算是他,關於內心也不是想讓他回歸正軌就能做到的。

  陸承安猜測他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心境波動,極有可能是因為他失去了君子文膽,失去了一身文道根基。

  但他的心神修為和神魂修為又太高,占據著文脈之祖的位格,當天下人都在學習文脈的時候,眾生之念便會影響他這個文脈之祖。

  沒有了文膽,他無法對自身的心境走向撥亂反正。

  這就是問題的癥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