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姣清了清嗓子,道:「皇后是一國之母,賢者居之,目前,還沒有合朕眼的。」
霍沁身為太子,太清楚明白太子妃以及皇后的重要性。
大夏皇帝沒有皇后,肯定也沒有太子妃。
看來他並不需要靠這點來維持平衡或者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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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皇上是想找一個自己喜歡並且有賢能的女子當皇后,我說得對嗎?」
「可以這麼理解。」林姣姣覺得蕭雋卿肯定考慮得更多。
她也是體驗當皇帝後才發現,皇帝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當的。
在漠北城裡,霍沁跟了大夏皇帝一路,也發現他與別人不同。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他登基到現在有些年了吧。
到現在沒有立後,居然都沒有被文武百官的唾沫給淹死。
林姣姣今晚只喝了兩杯酒,雖然身體是蕭雋卿的,但酒喝多了並不好。
篝火結束後,林姣姣便回到營帳,沐浴完,忘羽拿著信走進來。
「皇上,林貴妃寫的信。」
「林貴妃的信?朕不是已經看過了嗎?」林姣姣抬頭望向忘羽,發現他手上確實有封信。
忘羽雙手將信呈給皇上,「皇上您看。」
林姣姣拿過來,上面寫著皇帝親啟,字跡她一看便知是蕭雋卿寫的。
她心裡滿是疑惑,蕭雋卿一次寫兩封信,難道是有什麼緊急的事嗎?
林姣姣拆開信封,將信取出來,看到一半,她發現這封信應該是比上封信寫得晚,寫的都是日常瑣事。
還有蕭雋卿的吐槽。
吐槽他身為皇帝,生了三個皇子一個公主,居然沒一個繼承他的優點,學習不行,品性不行。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為何他生得一個個都不如他?
林姣姣看到這裡忍不住笑了,看來蕭雋卿還是十分在意,皇子公主不夠聰明。
不過也是,蕭雋卿是皇帝,自然希望皇子公主都聰明。
他還要從皇子中選一個出來當太子,不夠聰明自然是不行的。
林姣姣將信收好,然後坐在書案前,在她看信時,元寶就準備好了筆墨紙硯。
她提筆沾墨,便開始寫信。
等寫完信,夜已深。
林姣姣將信交給忘羽,讓她明日寄出去。
這兩日大雪依舊沒有停,議事營里。
將軍們圍沙盤前,討論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闖進來一名將士。
「季將軍,我們巡邏的將士被蠻夷部落給偷襲了,死傷慘重。」
季漠懷聞言眼神憤怒的想殺人,「偷襲,簡直太卑鄙了。」
薛紹仁道:「兵不厭詐,戰場上這些事經常發生,季將軍還有得學。」
季漠懷並未理會薛紹仁,而是望向來通報的將士,「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從頭說來。」
「季將軍,我軍在距離西部大峽谷一里的地方巡邏,突然從四周湧出大量的敵軍,導致死傷慘重。」將士道。
「突然湧出大量敵軍,你們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季漠懷皺著眉頭,望向身邊的沙盤,一里的位置,是十分安全的位置。
敵軍是怎麼趁著幾十將士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然湧現出來?
沙盤上看不出具體情況,季漠懷收回視線望向將士,「過去看看。」
季漠懷說著,拿起一旁的頭盔大步走出去。
「季將軍,我與你一起。」
林向遠大步追上去。
「我也去。」陸將軍想了想,也追出去。
楊令澤掃了一眼薛紹仁等人,「你們去不去?」
「去什麼?這個時候敵軍早走了,還等著你們去抓他們?」薛紹仁哼了一聲,繼續看沙盤。
楊令澤見他們都沒有去的意思,猶豫了一會,也就沒去。
等季漠懷等人趕到現場,地上躺著都是將士的屍體,鮮紅的血雖然被大雪覆蓋,還是能看見。
林向遠檢查完後回來,「幾乎都是一刀斃命,敵軍是有備而來,不費吹灰之力。」
季漠懷打量著四周,這裡高高矮矮的山丘數不勝數,敵軍難道是藏在雪裡?
只有這一種不可能的可能。
季漠懷問:「還有別的發現嗎?」
「沒有,不過我猜,敵軍是隱藏在石頭後面,附近大大小小的石頭很多,躲藏人還是可以的。」林向遠道。
季漠懷聞言上前走了一會,確實發現很多石頭,不過站得遠,石頭被雪覆蓋,與山丘融為一體,很難發現是石頭。
「把犧牲的戰士都抬回去,好好安葬。」
回去後,季漠懷等人再次圍在沙盤前,研究敵軍是怎麼隱藏的。
林姣姣掀開帘子進來,腳步聲驚動讓沙盤前的將軍,其中一個回頭便看見皇帝了,立馬拱手道:「皇上!」
季漠懷等人聞言也回過頭看見,看見皇帝,準備行禮時,被林姣姣制止了。
「你們繼續。」
「是皇上。」
林姣姣走到沙盤前,發現沙盤上很多位置變白了。
她當然不會覺得是將軍們玩心重,特意弄的。
她猜得沒錯的話,是因為下雪,特意弄了和雪一樣顏色的東西在上面。
看著有點像鹽。
她也是剛剛聽說將士們在巡邏時,被敵軍突襲,數十人只有兩名將士逃了回來。
林姣姣盯著沙盤上看了一會,大雪了下了好幾日,西部大峽谷早就被雪覆蓋。
一眼望去,白雪皚皚。
「季將軍,如果讓將士們穿上白色的衣服,穿過去,抵達西部大峽谷,應該不容易被發現。」
季漠懷聞言有些震驚,因為他剛剛也想到了這個辦法。
「皇上英明,此辦法可行。」
林姣姣一看季漠懷的反應就猜到了,「季將軍是不是也想到了?」
季漠懷只是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嗯,臣與皇上想到一塊去了。」
林姣姣勾起唇角,「既然這個辦法可行,那就今晚試試。」
「臣現在就去準備準備。」
季漠懷領命後去準備,軍中白色衣服還是有的,以及白色盔甲。
盔甲不能穿,只能穿白色衣服。
只是白色衣服數量不多。
季漠懷立馬派人進城採購白色衣服。
林向遠看著季漠懷的架勢,就猜到他想親自去。
「季將軍,末將與你一同前去。」
季漠懷對林向遠的身手以及反應能力都十分欣賞,甚至是佩服。
當校尉都有些屈才了。
「好。」
當天夜裡,季漠懷以及林向遠帶著五百精銳,穿上白色的衣服,頭上都包著白色的帽巾。
雖然有些不吉利,但為了打敗敵軍不被發現,只能如此了。
大雪還在下,季漠懷等人穿著白色的衣服,很好地隱藏在雪地里,不讓人察覺。
等接近敵軍的軍營時,按照來時的計劃,林向遠潛入敵軍軍營,火燒敵軍糧草。
季漠懷帶著一百精銳同樣潛入敵軍,在各個營帳點火。
剩下四百名精銳則是潛伏在西部大峽谷各處。
林向遠點燃糧草後,就立馬退出去。
不一會功夫,就有敵軍發現糧草著火,大喊救火。
「糧草失火,快來救火啊!」
一時間,敵軍全去救火。
季漠懷見時機到了,大手一揮,兩百精銳立馬四處點火,點完就跑。
「營帳失火了,大家快救火。」
剛才跑去就糧草的敵軍看見自己的營帳失火,只好又都跑回來。
敵軍救火救了一個時辰,糧草燒了大半,營帳也燒掉上百座,損失慘重。
林向遠與季漠懷看著大火燒了許久,相視一眼笑了。
「巴圖格魯估計會氣死。」
「說不定明日一早就領兵來攻打我們。」
「先回去做準備。」
「好。」
季漠懷等人快速撤退。
等回到軍營後,他們幾乎一夜未睡,就是在為明日一戰做準備。
等準備充分後,季漠懷等人才眯一會。
天未亮,就傳來敵軍來攻打城門。
季漠懷帶著人上城樓,開始迎戰。
天大亮時,敵軍見死傷慘重,又開始撤退。
季漠懷大喝一聲:「開城門,乘勝追擊。」
城門緩緩打開,季漠懷領兵乘勝追擊,一路追到西部大峽谷入口。
敵軍被迫擠進西部大峽谷的入口通道。
季漠懷又吩咐道:「繼續追!」
將士們一路追著敵軍不放。
就在這時,巴圖格魯突然笑起來。
「季將軍,這次,我要讓你們有來無回。」
季漠懷冷冷看著對面不遠處的巴圖格魯,道:「巴圖將軍,你太小瞧我們大夏了,是你們有去無回。」
「那就等著瞧。」
巴圖格魯說完,從身上取出號角,他一邊跑一邊吹。
大夏的將士依舊窮追不捨。
巴圖格魯吹了好一會,發現四周沒什麼動靜,他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四周。
「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山上突然有幾十個雪球滾下來,雪球越滾越大。
巴圖看見雪球愣住,雪球怎麼會邊他們滾來?
「巴圖將軍,快跑!」
敵軍為了躲避雪球,開始四處逃竄,一時間亂做一團。
就在這時,季漠懷抬起手,示意他們停止追擊,「停下。」
昨晚他們帶了五百精銳,在山上守了一夜,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敵軍在此埋伏。
果然不出他所料,敵軍攻城是假,想再次設埋伏,引他們入套才是真。
還好他們早有準備,先下手為強。
等敵軍被雪球攻擊的差不多時,季漠懷再次發號施令,「戰士們,給我攻上去。」
一聲令下,將士們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快速攻上去。
敵軍早已沒有還手之力。
沒一會功夫就將他們打敗。
而此時,林向遠已經了精銳直接攻入敵軍營地。
營地有三分之二的將士在外面,裡面只剩下三分之一。
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抵抗不了多久就敗了。
季漠懷生擒了巴圖格魯,而林向遠生擒了副將。
這一仗,在減少傷亡時,取得了最大的勝利。
大夏軍營里
林姣姣得知大獲全勝時,高興不已,第一時間趕過來。
她就知道,季漠懷一定可以的。
大哥也很厲害。
季漠懷等人拱手,單膝跪地,「皇上,我們贏了,還生擒了敵軍兩位主將。」
林姣姣意地道:「很好,朕有賞。」
薛紹仁見了有些不高興,季漠懷昨夜讓他與楚崢就在軍中。
今日也是,這不明擺著,不讓他們強功勞?
現在打贏了,他們卻沒有立功。
季漠懷道:「皇上,蠻夷部落肯定會為了巴圖將軍二人,讓使者來談條件。」
林姣姣聞言,道:「那正好,朕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大國氣量。」
季漠懷與林向遠相視一眼,都有點不明白,皇帝嘴裡的大國氣量,是個什麼氣量?
正如季漠懷所說,巴圖格魯被抓的第三日,蠻夷部落派來了使者,林姣姣親自接見的。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使者,都說北方人魁梧高大,但眼前這位使者絕對稱不上高大二字。
使者年紀四十九歲,留著絡腮鬍,乍一看還以為五六十了。
「你就是蠻夷來的使者?」
使者道:「正是,我國國主,想拿銀錢將兩位主將換回去。」
林姣姣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道:「原來兩位主將是可以用銀錢衡量的?」
使者忙斗篷:「當然不是,這只是換回兩位主將的一些謝禮而已。」
林姣姣輕笑:「想換回兩位主將當然沒問題,不過朕的條件是,萬金加合約,西部大峽谷以內為大夏領土,蠻夷部落五十年內不許入侵大夏!」
使者聞言有些為難,「這……」
「你們可以先回去商量,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你們不同意,朕的將士們會繼續攻打,將西部大峽谷納入大夏版圖。」最後一句,林姣姣特意加重了語氣。
使者聞言,只好先回去。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皇帝會想著把西部大峽谷納入大夏的版圖。
不過,蠻夷部落正因為霸占西部大峽谷,所以才會如此猖狂。
即便蠻夷部落不遠割讓,他季漠懷,也會替皇上攻下西部大峽谷。
四天過去了,就在林姣姣以為對方不答應時,使者帶來了消息,是願意交換。
林姣姣聞言鬆了一口氣,能交換自然是好事,比攻打省時省力,還可以減少傷亡。
簽訂合約時,蠻夷部落並不高興,但又沒有辦法。
林姣姣看著兩雙簽訂合約,以及兩箱黃金,心裡得意的不行。
「放人。」
使者道謝後,領著兩位主將離開。
隨後,林姣姣吩咐道:「陸將軍,連夜加班,在西部大峽谷鋪砌城樓,就用一萬金來建。」
陸將軍拱手領命,「遵命皇上。」
林姣姣吩咐完後,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為了獎勵將士大獲全勝,犒賞三軍。」
季漠懷拱手謝恩,「多謝皇上。」
林姣姣望向眼前的季漠懷與林向遠,「這次能大獲全勝,都是倚仗你們二位,回去後,論功行賞!」
季漠懷與林向遠異口同聲:「謝皇上。」
薛紹仁也沒想到,這一仗讓季漠懷打贏了,他還以為季漠懷不知道巴圖格魯是故意裝輸引他們入套,只要乘勝追擊就輸定了。
誰知道,季漠懷早就猜到了,並且將計就計!
他心裡嫉妒不行,倚仗兩個沒經驗的人?
他們三人也是出了很多力,好不好?
皇帝居然只賞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