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左倩看到我從警車上下來，小臉一瞬間就白了。
方才我接了王雨晴的電話，就火急火燎的離開，現在又來了警車，很容易聯想到，我是犯了什麼事，被警察抓住了。
更何況，我還有過前科。
「別擔心，我沒事。」
我輕撫左倩的肩膀安慰道。
真是個小傻子，我答應過她媽，會好好照顧她的，怎麼可能自己犯事進去呢。
以後的半生，我都會明哲保身，好護她周全。
將事情簡單跟左倩說了一下，有警察保護，左倩也是放心了不少。
「我們坐趙磊的車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坐這個車。」左倩怯生生的拽了拽我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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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難為她了，畢竟她爸，現在還在牢里待著呢。
女警倒是很好說話，她讓趙磊的車帶路，自己一個人開車跟在後面。
「這讓我想起以前被警察追著跑的日子。」
趙磊一邊開車，一邊賤兮兮的跟我們分享以前當二流子的經歷。
那時的他，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三天兩頭就被警察追的到處跑，現在一輛警車緊緊的跟在後頭，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你這就是壞事做多了，心虛。」
趙磊就是以前的案底太厚，導致現在看到警察，就有些心理不適，生怕自己的屁股不乾淨。
「嘿嘿，誤入歧途，誤入歧途，還好方圓你拉了我一把。」
「要不我現在還跟以前那些混子一塊混日子呢。」
趙磊摸了摸腦袋，嘿嘿的傻笑。
「這些事你還好意思到處說啊。」
江雪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知根知底的怕啥，要不是瞎混，我還遇不到方圓呢，這就是緣分。」
「遇不到他，我就不會去星光市擺攤，不去星光市，哪能遇到你呢。」
趙磊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不愧是當老闆的人，嘴皮功夫磨練的不錯。
「去年我回了一趟家，以前一起混的那些人，進去的進去，混日子的混日子，如果當初我沒死皮賴臉的跟在你後面，我和他們，也沒什麼不同。」
趙磊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還是這德行，有事沒事，就感謝我一番。
好像那點恩情，永遠還不完似的。
「你跟他們，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許東那些混混，滿嘴哥們義氣，但只說不做，趙磊不一樣，他確實講義氣。
跟許東後面討債那次，警察來抓人，小混混們一鬨而散，他知道我腿腳不好，還說要背著我走，別人恨不得長一雙飛毛腿，他還想背我這個累贅。
這也是我願意幫他的主要原因，還有一點就是他的孝心，大過年的，想跟在我後面賺點錢，只為了給他爺爺買個墓碑，以後好能找到拜祭的地方。
三百公里的路程，一路上聽聽歌，聊聊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直轄市，我讓趙磊先送左倩回家。
「在家好好陪阿姨玩兩天，我事情辦完了，就帶你回學校。」
我摸著左倩柔順的秀髮，輕聲說道。
「嗯，你自己小心點，注意安全，我等你。」
「別逞強，安全最重要，多想想我。」
左倩滿眼都是擔憂，但從不替我做決定，也不會阻止我做想做的事。
「放心好了，等著天鵝來接你。」
我捏著她的臉蛋，故作輕鬆，不希望她太擔心。
這次最壞的結果，也只是無功而返，現在法治社會，那村子總不敢真的殺人吧。
「方圓，要不我事情辦妥了，陪你一起去吧，多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趙磊這人，最大的毛病跟最大的優點相同，太講義氣，他也不想想，自己現在是有家業，有家庭的人，做事應該優先考慮江雪和他們的兒子。
江雪看了看他，紅唇微張，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我知道江雪的想法，她不想趙磊冒險，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心裡就裝那麼幾件事，家庭和睦，幸福美滿。
「我現在背後有人撐腰，用不上你。」
我伸了個懶腰，拒絕趙磊的陪同，讓他專心忙自己的事。
如果說我的腦子，加上女警的背景，這事都搞不定，趙磊去了也是白給，沒什麼意義。
哪天我真要找趙磊幫忙，那只有一個可能，缺錢。
告別趙磊夫婦後，我讓女警在市里酒店住一晚，明天再著手開始調查，今晚我先回趟家，好久沒回去，爸媽肯定特別想我。
村莊沒什麼太大變化，就是通往鎮上的水泥路，翻修了一遍。
我回去的時候，村口那些大爺大媽，正聚集在那聊著八卦，村里這氣象，十幾年都沒變過。
孫雅莉坐在老馬頭家的院子裡，陪孩子嬉戲，看到我，她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幾秒，她還是那麼好看，少婦果然是男人無法拒絕的頂級魅力。
才回到家，我媽就拉著我的手問長問短，生怕我在外打工，吃了許多苦，還一個勁的說我瘦了，我尋思我明明胖了好幾斤。
我媽嫁過來這幾年，手語我已經很精通了，交流一丁點問題都沒有，只不過，我只熟悉老家這一塊的手語，這玩意還講地區性，就跟方言一樣，不是全國統一的。
我不是學習上的天才，我爸那就更不是了，到現在他手語學的都不怎麼樣，靠的就是一個心意相通，和我媽的善解人意。
「過兩天走的時候，把你媽醃的鹹魚和臘肉帶上，在外面自己做做飯，別老是吃外賣，那玩意不乾淨。」
我爸抽著煙，坐在大廳的凳子上。
他永遠都不會說想我，但每次出門時，他眼神里都掛著擔憂。
我媽醃製了一些乾貨，還有罐頭啥的，讓我和梁啟文分一些。
「那個，爸，過年我能帶左倩回來過年嗎？」
我吃著家裡的飯菜，眼神瞥向我爸問道。
「過年？」
「行啊，咋不行呢，多雙筷子的事。」
一開始，我爸還沒反應過來，意識到兒媳婦要來家裡過年，他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我聽啟文說，那娃娃，跟他一個學校啊。」
提及左倩，我爸一會開心一會擔憂的，無非是左倩成績太好，星光大學，是著名學府，那裡的學生，被默認為很有出息。
而我，只不過是個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的無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