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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媳婦太敢想了

  「億」。

  這是多大的一個單位。

  他入伍十年,存下來的錢也不過才一萬多。

  而夏思嘉張嘴就是5.6個億?!

  5.6億,那是幾萬個「一萬七千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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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只是做夢。

  畢竟夢又沒有限制條件,什麼不能有呢?

  但不得不說,他的小妻子還是太敢想了。

  5.6個億啊。

  幸好都是假的。

  要不然,這樣富可敵國的財富,全被沒收走了,她得有多傷心啊?

  夏思嘉又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她沒再哭了。

  不過,可能夢裡還在和誰較勁。

  因為她捏著他左側頸部的軟肉,下死力掐了好一會兒。

  沈維星疼得冒汗。

  但他忍住了!

  一聲沒吭!

  他怕把夏思嘉吵醒了,打斷了她和別人在夢裡的纏鬥。

  沒分出勝負就直接離場,會很不爽的!

  對他而言,這就是一點小痛而已!

  小時候也沒少被蟑螂咬掉一塊肉。

  戰場上被子彈射過。

  被炸彈轟過。

  斷腿的劇痛都熬過來了。

  還怕她這小小一掐?

  沈維星越想越覺得,夏思嘉還是力氣太小了。

  再掐狠一點,還能幫助他清心寡欲呢!

  可惜,夏思嘉掐著掐著,又睡熟了。

  此後,安安靜靜,再沒有說夢話。

  沈維星用枕巾替她擦了擦汗,終於也安心睡去。

  第二天起來,七巧島一片狼藉。

  海水漫上來一米多深,碼頭直接被淹。

  這還算是小事了。

  全島各條路上都能看見不同的海洋生物屍體。

  常見的大黃魚、小黃魚、蝦、章魚,竟然都扒在地上,半干半濕。

  等太陽一出來,這些東西就徹底臭了。

  整個七巧島都被籠在了濃濃的腥味中。

  不僅路上有海鮮。

  樹上也有。

  島上的士兵們拿著各種工具,在七巧島的綠林片區清掃被狂風卷上來的海貨。

  很多人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種陣仗。

  海鮮從天上下來,第二天還掛了一樹,落了一林子……

  他們真的差點以為是自己吃了有毒的菌子,中了毒,出現幻覺了!

  沈維星接到指示,負責帶隊統計和核實島民們的人數,以及各家情況。

  他一邊給士兵們細緻分組,指派任務,一邊又向前來匯報工作的士兵,打聽了實驗研究隊那邊的現狀。

  「正式隊員都沒什麼事,頂多被大水蟻咬了,都塗上了紫草膏的。就是後勤處長早上在一樓掃水的時候,說是被什麼蜇了一下。」士兵報告說道。

  沈維星又問:「他去衛生所看過醫生嗎?」

  士兵:「沒呢。還在忙著搞衛生。」

  沈維星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雖然這會兒有太陽,但天空中的雲團流動速度極快。

  天氣忽晴忽陰的,說不好會不會等下又來一陣狂風暴雨。

  要是變了天,再要從實驗隊宿舍區出來,去衛生所看診,那這一路上可就不容易了。

  沈維星看向士兵說道:「你一會兒回去還路過他們那兒嗎?帶個話給謝長青,讓他還是去檢查檢查傷口。這種天氣下的海水也不那麼乾淨,如果傷口發炎感染,會更加麻煩。」

  士兵:「明白!」

  口信很快就被帶到了謝長青面前。

  謝長青笑笑,「也不是沒什麼大事,一會兒應該就好了……咳咳咳。辛苦你帶話了。回頭我再見到沈參謀長,會當面向他致謝的。」

  士兵心想著:這也確實只是口信,是好心提示,不是命令。

  他反正已經把話帶到了。

  謝長青自己不聽,後果他自己負責。

  連隊裡還有其他工作等著他復命呢,士兵轉身就走。

  可他剛下了幾級台階,忽然就看見一個人頭朝下,從樓梯上滾落。

  士兵定睛一看:

  這不是剛剛還和他說話的謝長青嗎?!

  握草!

  士兵背起謝長青就往衛生所跑。

  ……

  因為碼頭被淹,且海上的浪大,根本不宜行船,夏思嘉沒法去金鷳島參加工作,就主動來到了七巧島衛生所幫忙。

  她剛協助黎寶絹完成了一台縫針手術。

  有個老婦人早上出門踩著死蛤蟆,跌了一跤,摔破了額頭,流血不止。

  可是,聽說要縫針,老婦人又十分害怕,不配合黎寶絹,就說拿點藥吃吃得了。

  還是夏思嘉看見衛生所的柜子里放了一盒銀針,提出可以給老婦人扎針止痛。

  好說歹說,這讓人家勉強同意縫針手術。

  這邊剛收拾完,謝長青就被送來了。

  夏思嘉看見他昏迷不醒,嘴唇還莫名其妙腫了一圈,頓時以為他是被蛇咬。

  「應該不是蛇,他腿上紅腫的傷口挺小的,是被水裡的東西蟄了一下。」滿褲腿都是泥點子的士兵,氣喘吁吁地說明情況。

  夏思嘉暗自出神,「被水裡的東西蟄了……該不會被水母蟄的吧?!」

  士兵被夏思嘉緊張的神色嚇得一哆嗦。

  忙問:「當時我不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個啥蟄了他……真要是被水母蟄了,會咋樣?會……會死嗎?」

  夏思嘉一邊緊急拿酒精噴塗謝長青的傷口,一邊按照緊急救援的步驟,開始檢查他的各項身體指標。

  一般水母蜇人,不會致死。

  只有被毒性超強的水母蟄了,才有生命危險。

  看謝長青這傷口的狀態,也不像是中毒。

  那他很可能是過敏引起的昏厥。

  被水母蟄了之後昏厥,大概率就是誘發了過敏。

  如果過敏嚴重,也是有致死概率的。

  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所掌握的全部醫學知識上了!

  七巧島上的物資有限,醫療條件也有限。

  夏思嘉先按照正常急救標準,給謝長青輸液,幫助身體代謝出誘發過敏的根源。

  接著,她按照傳統針灸療法,往謝長青身上的幾個重要穴位施了針。

  送他來的士兵沒有得到准信,不敢離開。

  他身上好好的一條褲子,被泥水打濕了一半。

  腳上的解放鞋也跟一艘被水泡過的小船似的。

  夏思嘉從醫生值班休息室,拿了備用的木鞋出來,遞給年輕的士兵。

  「先把鞋子換了,不然濕氣進了身體,你也要生病的。」夏思嘉正色說道。

  士兵早就從同伴那兒得知,沈參謀長的媳婦,又明艷又漂亮。

  像天仙下凡!

  他之前沒機會見。

  這是第一次見到夏思嘉。

  他看得都不敢眨眼。

  「您是參謀長家的吧?」

  夏思嘉又不知道這孩子的所思所想。

  她只是在忙碌的節奏中,忽然聽到這麼一問,下意識地感覺到不爽。

  「在衛生所見到我,應該稱呼我為夏醫生!」夏思嘉很嚴肅,「不管我是誰的媳婦兒,都不影響我救死扶傷的工作原則!」

  士兵被她一頓教育,瞬間扶正了心神。

  他忙問:「哦哦,夏醫生,您的意思是……謝長青同志不會有事了吧?」

  這一問,更加刺痛了夏思嘉的心。

  她看向病床上的謝長青。

  他的嘴唇依舊腫起。

  手臂上的紅斑丘疹也沒有消退的意思。

  她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懸著。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她已經盡力了。

  夏思嘉眸光顫動。

  她暗暗在心裡罵他:

  謝長青,你能不能堅強點!

  別在我面前死!

  不然我每年給你掃墓的時候,絕對不會哭,只會笑!

  笑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如此弱不禁風,被水生動物蟄一下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