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閱海軍的地方位於海軍上將羅納德實權控制的伯格城港口。
從城市的名字就可以看出,這個金城鐵壁的城市從很久之前就是伯格家族的領土了。
羅納德的爺爺的爺爺從國王的手裡得到了這塊封地,並把它打造成了家族的名片。
以至於,蓋烏斯走出傳送法陣的時候,還以為到了另外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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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沒什麼費爾南德斯家族的象徵物,這讓他有些不滿。
不過羅納德的態度並不高傲,也許是知道撥款要經過蓋烏斯的同意,所以國王得到了舒適的照料。
沒有人會希望這場檢閱途中會發生意外。
但俗話說,越不想發生意外的時候,越會發生意外。
在結束檢閱返回傳送法陣的路上,蓋烏斯正打瞌睡的時候,馬車猛的一頓,差點把咱們年輕國王的腦袋插馬屁股里了!
「該死的馬夫!」
他破口大罵:「看來我真的要賞你幾鞭子了!再砍了你的腦袋拌在馬飼料里!」
但他沒能看到馬夫的身影,那馬車再次晃動起來,這次是往前一竄!
蓋烏斯咕嚕一聲滾在車廂里,這一下真給他整懵了。
「麥克斯?麥克斯!」
他親愛的僕人沒能第一時間回應他的召喚,蓋烏斯聽到了刀劍出鞘的聲音,四周人們的吶喊、尖叫。
「啊!」
這是麥克斯痛苦的呼叫聲!
「刺客!有刺客!」
剛把國王送走的羅納德臉色大變!
怎麼好死不死的,刺殺在他的城市中發生?
這國王可千萬別死了,他有八百個腦袋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刀光劍影中,麥克斯滾了出去,他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悄悄退場。
而慌亂中蓋烏斯的後背貼緊了車廂,屏住呼吸——
一抹閃亮的刀光撞開車簾,鑽了進來!
蓋烏斯兜頭一個符咒扔了過去!
他雖然施法本領弱,但口袋裡藏著的好東西倒是不少!
爆炸聲傳來,一個刺客倒飛出了車廂,但很快一柄雪亮的長刀從蓋烏斯耳邊的車廂外扎進來,險些扎穿他的腦袋!
他倒吸一口涼氣,尖叫音效卡在嗓子眼兒里!
那持刀的刀手似乎聽到了聲音,立刻拔出長刀,找准他腦袋的位置,又是一刀扎了進來!
「嗤啦!」
卯足了力氣的一刀只傳來了刀尖扎穿木質車窗的聲音。
蓋烏斯死死地捂著嘴癱軟在地上,正是這一癱,讓他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交火僅僅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那邊羅納德終於反應過來,帶人趕到了現場。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羅納德到了」,似乎是一個暗號,刺客們停下了手中的「活」。
人在最緊張的時候,腦子轉得很快。
以至於蓋烏斯能看清剛闖入車廂的殺手眼睛轉了兩圈,像是收到了某個信號一樣,一言不發地退出了車廂。
砰!
殺手們拋出了一些煙霧彈,煙霧彈散去,除了滿地狼藉外,羅納德的人沒抓到一個當事人。
他臉黑得像砂鍋,傻子都能看出這是有人在故意栽贓嫁禍他!
稍微機靈一點的人都不會把這事兒算到他頭上。
但是,誰讓他們的國王不是個機靈貨呢!
他三兩步上前,把年輕的國王從車子裡掏了出來。
「陛下!陛下留步!」
羅納德瞪大了眼睛:「這是一場無恥的刺殺!這也是一場無恥的嫁禍!陛下,我敢用伯格家族這麼多年來的清譽發誓,這場刺殺和我毫無關係!」
「哎呦喂!」國王的侍從在哀嚎。
「陛下,這是有人想栽贓嫁禍我!伯格城從未發生過如此性質惡劣的刺殺!」
「哎呀,我的胳膊~」
「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伯格家族一生清清白白……」
「胳膊要斷了~」
羅納德忍無可忍,衝著那個叫麥克斯的侍從狂吼:「你給我閉嘴!」
「你給我閉嘴!」蓋烏斯氣笑了!
他在這個城市遇到了刺殺,城市的城主只一味地只知道洗清嫌疑,對保護了他的侍從如此不敬!
「麥克斯,麥克斯!別他媽嚎了!咱們現在就回王都!」
蓋烏斯狼狽地扯住一條胳膊都是血的侍從,在他耳邊狂吼:「你他媽不會死!別他媽嚎了!」
梅恩立刻閉上嘴。
他當然不會死,他提前和亞當斯打好了招呼,讓深綠之手的人給他胳膊小小地來上一下,只需要看起來恐怖就行,不要傷到他的骨頭了。
深綠之手的人不愧是專業的,這活兒做得不錯,他能明顯感覺到只是肉痛。
這下,不是為了送信,而是真為了謀殺。
……
蓋烏斯嚇壞了。
他倉皇地回了坎特威爾城,風一般地回到王城,鑽進了他的宮殿。
「找人來,把外面把守得密不透風!不許一個人進來!」
「我要一直待在這個屋子裡!」
「給我找些女人來——她們的身世一定要清白!」
最後是一句咆哮!
「徹查羅納德!讓他給我一個說法!要不然就讓他伸長了脖子等待鍘刀落下吧!」
引頸受戮?
恐怕羅納德才不會呢。
梅恩搖了搖頭,拖著胳膊自己去找宮廷醫師治療。
蓋烏斯這個混球!
他完全忘記自己這個侍從的胳膊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要能記得那才叫有鬼呢。
尊貴的國王陛下會在乎誰?
除了他自己,他不會在乎任何人!
……
當晚,國王的親信麥克斯先生從國庫里支走了一萬金幣。
「為陛下辦事,這裡是手信。」
檢查完手信的財務官如約把錢給他——他們並不多問,畢竟國王陛下要花錢需要誰過問?
梅恩帶著這筆錢穿行在坎特威爾城,最後在一個酒館裡,把沉甸甸的錢箱放在大頭先生亞當斯的面前。
「一萬金幣?」
「嗯,一萬金幣。」
「不愧是國王陛下,真是好大的手筆。」
亞當斯抬起頭,他臉上早已褪去了稚氣,他的表情和他的工作一樣變得叫人難以琢磨。
亞當斯撥弄著那些金幣,叮噹作響,清脆悅耳。
他笑了笑:「不過和大主教的親傳學生,尊貴的主教先生相比,這筆錢又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勞煩您了。」梅恩客氣地說道。
「何談勞煩?都是為了長樂大人辦事。」
亞當斯拿走了錢箱。
「今晚,波西瓦爾主教的靈魂會去見他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