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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義學的老師

  咚!

  甚至連尖叫和痛呼都沒傳出來一聲,守著傳音器的兩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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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會把他老媽砸死了吧?」

  「……」

  克蘭鐸也是一臉震驚。

  他知道蓋烏斯是個畜生,但畜生和畜生之間也是有等級劃分的。

  「不過他既然有弒父的前科,現在弒母……也不是說不過去。」

  傳音器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頓挫的腳步聲。

  梅恩立刻收起傳音器:「我該回去工作了……是,工作。」

  果然,一分鐘後,蓋烏斯推開了門。

  「麥克斯!麥克斯!該死的……」

  「陛下,我在這兒呢!」

  他陪笑著跑過去:「是惠特尼夫人讓我離遠些……」

  「她的話你倒是聽得一字不差!」

  年輕的國王清了清嗓子,臉色有些難看:「進去。」

  「什麼?」

  「進去你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幫我處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喘了口氣:「動作快點!」

  ……

  「哇哦。」

  惠特尼夫人仰頭很不體面地摔在了地上——當然,這時候談體面,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她的額頭上鼓起了一個大包,已經淤青,看來很快要奔著青紫色去了。

  梅恩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噢,還活著。

  「這樣至少不會讓克蘭鐸這些日子的賣·身工作白費。」

  「什麼白費?」

  「……嚯!」

  梅恩站起來:「你走路沒聲的?」

  克蘭鐸蹲下來:「嘖。」

  他搖搖頭:「她恐怕這輩子都沒想到,能被親生兒子用花瓶砸吧?」

  唯一存活的花瓶滾在地毯上,看來發出了咚的一聲的東西就是它了。

  「本就不華麗的臉,雪上加霜啊。」

  梅恩吐槽了一句:「她兒子呢?」

  「瀟瀟灑灑地走了,說是要去赴約。

  「哼,莉莉絲小姐那邊還吊著他呢,不過這小子也不算笨,即便掏不出四千海軍,也想著白嫖一波。」

  「呵,祝他如願吧。」

  兩人對著身材並不算纖細的惠特尼夫人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克蘭鐸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了嗅鹽。

  一股難以言說的惡臭味鑽進了惠特尼的鼻子,在面部扭曲了一會兒後,強行將其從昏迷中喚醒。

  「嗬!」

  她猛地睜開眼,腦海中閃過了蓋烏斯向她扔來花瓶時面目可憎的臉!

  惠特尼想也沒想,抬手就一巴掌揮過去!

  「啪!」

  巴掌落在克蘭鐸的臉上,他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梅恩側目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回頭跟莉莉絲一起去劇院吧!他也很有表演天賦!

  挨了一巴掌,臉上一點異色都沒有不說,眼神瞬間進入狀態,露出一副既委屈又很擔心的表情來。

  嘔!

  他要吐了!

  但惠特尼夫人相當吃這一套。

  當她意識到自己打錯人了的時候,正是兩人的感情濃郁到最繾綣的時候。

  她一把抱住了克蘭鐸,嘴裡念著什麼、哭泣著、嘟囔著,兩人就在梅恩的面前「大秀恩愛」,引得梅恩喉嚨翻湧了好幾次。

  他悄悄退出了這個充滿了演技的空間。

  他得去找一趟亞當斯,如果蓋烏斯開始感到害怕了,那麼他何不趁這個機會嚇破他的膽?

  ……

  瑟琳娜小姐在婦童村適應得非常好。

  她分到了一個小小的房子,一廳一室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房,廁所在外面,附帶一個不大的院子。

  她滿意極了,尤其是對於書房。

  「我從沒有擁有過一個自己的書房。」

  她輕聲說著,感受著那些孩子們愉快地在她身邊穿行來穿行去,幫她把沉重的盲文書籍塞到書架里填滿它們。

  「您現在有一個了。」

  說話的是馬丁。

  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耳朵,現在說話嗓門有些大。

  瑟琳娜小姐摸索著檢查了他的傷勢,她遺憾地想,大概是長不好了。

  不過這個時代並不會為難一個腦袋上有坑的孩子,這個教會也不會。

  對了,她分到了一間教室——在婦童村的義學裡,她現在真的可以領到教會的薪水,做一名真正的音樂教師了。

  雖然義學的負責人並不太明白音樂對於這個村子的意義,但她還是盡心盡責地為瑟琳娜小姐找了一台非常非常舊的管風琴——這簡直是個壯舉!

  她敢打賭,這個村子裡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人沒有見過管風琴。

  音樂對於他們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這一點,就連瑟琳娜小姐都不敢保證。

  但好歹現在她有點事情做了。

  除了熟悉從家到義學的路之外,她最近在做的事還有嘗試開墾她屋前的那一個小小的院子。

  她很努力地借來了一個鋤頭,敲擊著土壤,想要種下點什麼——她喜歡那種「注視」著某種東西成長然後收穫的感覺。

  但似乎有什麼不對?

  直到住在她隔壁的一個女巫經過時,用很詫異的語氣說道:「怎麼會有人選擇在冬天開墾土地呢?」

  瑟琳娜小姐恍然大悟。

  難怪地凍得這麼邦邦硬。

  那個女巫又說:「你的眼睛沒有找醫生看過嗎?我是說,巫醫,村子裡最不缺的就是巫醫,或許她們沒有正規的治療者懂得多,但治療者絕對不會有她們懂得偏。我認識一個專門治眼睛的,或許你可以找她看看,當然,不是免費的,治療一次要五個銀幣左右。」

  瑟琳娜小姐禮貌地搖搖頭:「這不是疾病導致的,這是詛咒。」

  「哦~」

  女巫恍然大悟,但她沒有安靜地離開,反而又說:「詛咒?這個村子同樣也不缺少能夠解除詛咒的人。我認識一個專門解詛咒的,或許你可以找他看看……」

  瑟琳娜小姐明白了,她的新鄰居是一個推銷員。

  是一個中介。

  不過這並不讓她難耐,因為女巫人還算不錯,她告訴瑟琳娜可以在家裡用水泡一些豌豆,這樣即便是冬天也能吃到新鮮的蔬菜。

  即便在村子裡生活了二十年的瑟琳娜早就知道了這個方法,她還是認真地感謝了女巫,她告訴女巫自己是一名音樂老師。

  「哦?」

  對方語氣複雜:「真巧,我是義學的美術老師。」

  「真巧啊。」

  「可是一個村子的義學……真的需要美術和音樂嗎?」

  她們不明白城主梅琳娜小姐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