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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艾爾莎

  教士們被趕走了,但被救下來的老百姓們似乎並不高興。

  他們用十分複雜的眼神打量著神兵天降的兩位,似乎知道自己此時只需要叩首感謝就行,不需要說一些有的沒的,但他們還是沒忍住,嘟噥著小聲地說道:「那又有什麼用呢?」

  他們臉上的淚被吹來的風颳干,只留下兩道滑稽可笑的淚痕垂在臉上。

  常樂沒說話,阿薇絲也沒說話。

  於是百姓們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那個怯生生的男孩兒從母親身後探出腦袋來——甚至那孩子也不是什麼昳麗的長相,只是普普通通白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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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常樂信了,那群教士們不過是想找個作威作福的藉口。

  他好奇地問:「你們會打算搬走嗎?」

  一名百姓耷拉著腦袋,有些不太客氣地反問他:「搬哪裡去呢?老爺?我們這樣的人就算搬到天涯海角去,都是被人欺辱的命。」

  負氣般地說完這句話,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兩人並不是來給他們找麻煩的,而是剛從那群殘暴的教士手中將他們解救出來的,用這樣的語氣對別人說話似乎太過分了。

  於是他立刻又將語氣壓低了下去:「您瞧,我們那些可憐的家產都在這兒呢?兩間破屋,一方薄田,雖然確實少得可憐,但拋下這些我們還有什麼呢?就只好在這裡磋磨……」

  常樂沒有為他的語氣而生氣,他又不是真的『老爺』和『貴族』。

  「為什麼不去……」

  他想了一下:「羅斯利亞王國呢?」

  奧蕾莉亞治下的王國應該不會存在這種問題——應該。

  「這位老爺,這種話對我們這種螻蟻一樣的屁民說說就行了,可不敢說到那些教會的老爺面前……」

  百姓欲言又止:「可不敢說……」

  常樂還想再問些什麼,那些人卻不想作答了。

  他們鑽進了破屋裡,安靜得就像那屋子裡沒有人一樣。

  常樂看了眼阿薇絲,疑惑地攤攤手。

  阿薇絲總算笑了。

  「好了,這下我算是相信了——至少你是來自於一個不信者成群的地方。」

  她彎彎唇角:「德卡雄比大陸,眾神棲息之地——你有聽過這句話嗎?」

  當然。

  他在『遊戲』的版本預告裡經常聽。

  「對於德卡雄比的百姓來說,奧蕾莉亞的不信者的國度是邪惡的存在,那個國家裡生活的肯定都是一群奇奇怪怪的女巫一樣的人。他們無法理解力量來源不依靠神明的人,對他們來說,那就像是沒有父母憑空蹦出來的孩子和沒有根莖和土壤就能生長的植物一樣怪異。」

  「那他們一定沒聽說過什麼叫空氣植物。」

  「……什麼?」

  「沒事……我們離羅斯利亞王國還有多遠?」

  「進入王國後需要一天的路程,羅斯利亞王國的境內沒有傳送法陣,自從那件事後,奧蕾莉亞下令拆除了國家境內所有的傳送法陣。」

  「那豈不是要走很久?一天便能抵達奧蕾莉亞所在的地方?」

  「您去了就知道,不過在那之前咱們得先去一趟格林帝國。」

  ……

  格林帝國在常樂的『遊戲歷程』中占比很小,但在東大陸,它卻是最無法忽視的國家,沒有之一。

  這裡繁華、熱鬧、很少有壓迫,至少表面上很少。

  格林家族統治著這片土地,他們自稱是懷特家族的分支——不過就歷史學家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個藉口和謊言,是格林帝國的第一任皇帝為了獲得之前擁護懷特家族的貴族們信任的一種說辭。

  不過這麼多年來,格林帝國的繼任者一直在編寫那一本虛假的『懷特家族家譜』,試圖把自己的姓氏添上去,且挪到重要的位置。

  歷史學家們把這種行為叫做無恥的『歷史篡改』,但面對東大陸權勢最大的家族之一,他們毫無對策,只好悲戚地給報社寫信,大罵『歷史是勝利者的玩物』!

  當然,也沒有報社會為他們刊登。

  常樂依舊好奇。

  在地球的時候,他連國都沒出過,現在居然在另一片時空里體驗不同的風土民情。

  這是一座叫佩里的城市,城市規模不算小,因為靠近摩爾斯山脈,盛產荒原里的魔獸材料,這裡往來許多僱傭兵和採買販子。

  自然,酒館也多到令人髮指。

  阿薇絲把西克拴在酒館外的馬廄里,西克低下頭大口地嚼著乾草,她便帶著常樂進了一家叫『精靈的尾巴』的酒館。

  許多大白天就喝得醉醺醺的僱傭兵們在酒館裡大肆喧譁,有的三言兩語吵翻了,便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大打出手。

  他們把桌上的盤子和杯子丟得到處都是,於是四周不斷地亮起各種顏色的法力屏障,十分嫌惡地將沾著菜汁和酒液的碗碟擋出去。

  然後,一個年輕的、繫著一條棉麻材料紅條子格圍裙的橘色頭髮的女孩兒走了出來。

  「哄哄,是艾爾莎!他們慘嘍!」

  「艾爾莎,他們弄髒了我的衣服!你得幫我洗一洗!」

  「艾爾莎,今晚有空嗎?哈,我是說你。」

  「小妞,給我來兩紮啤酒~」

  「多棒的姑娘!胸脯子鼓鼓囊囊的才算得上出色的姑娘!」

  橘發女孩一路穿過那些風言風語,臉上表情絲毫不變。

  她大步來到打架的兩人面前,手部動作穩准狠,一把揪起其中一人——大概是那個挑事者的耳朵——常樂看到了那人表情大變,粗厚的耳朵在那隻小巧白嫩的手中幾乎要被撕裂,他一下子醒酒了,險些跳起來!

  就著他正過臉的動作,艾爾莎掄起了手裡的木棒一下一下一下地砸在了那張臉上!

  酒館裡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大聲咆哮的僱傭兵們連吃飯都不吧唧嘴了。

  整個酒館裡只迴蕩著木棒砸在肉上的聲音,以及醉酒者哼哼唧唧的痛呼。

  一連砸了二十多棒,得虧那傢伙皮糙肉厚,否則保准眼珠子都得砸爆了!

  做完這一切,她抓起那傢伙的腳,一把丟到酒館外面去。

  引來屋外一陣鬨笑聲:「艾爾莎又開始往外面丟垃圾了!」

  「哎呀,丟死人了!」

  這時,那姑娘才看到站在一邊的阿薇絲。

  她目光帶著打量,上下掃視了一眼常樂後,對阿薇絲說道:「你要的消息,我幫你打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