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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番外(22)這不就是她將來的丈夫?!

  兩刻鐘後。

  馬車在某條街街口停下。

  檻兒跟著太子下了車,加上海順,明面上只他們三人一道往街上走去。

  檻兒瞅了瞅,發現這條街他們昨天沒來過。

  想想也是。

  她和太子生得出挑,他們昨天一路買了不少東西,還是引起了一些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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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今天扮成這副樣子還是去昨天去過的地方,那樣也太奇怪了。

  走了約莫一刻鐘。

  海順收到自家主子的示意,突發腹痛,正好不遠處就有一家不大的醫館。

  在太子的准許之下,檻兒拉著海總管就跑了進去,「大夫,大夫!我伯伯他突然肚子痛,麻煩幫忙看看!」

  醫館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兒,裡頭只有兩個學徒模樣的人在搗藥。

  看到檻兒他們。

  兩人忙放下手裡的活,過來把海順攙到了裡面坐堂大夫的桌案前坐著。

  然後一人跑去了後面叫大夫,另一個則問了海順幾個簡單的問題。

  檻兒面露擔憂地站在旁邊。

  很快,大夫從後面藥庫掀開帘子走了出來。

  檻兒聽到動靜轉頭。

  剛要重複之前請大夫幫海順看看的話,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僵在了原地。

  之後的一切對檻兒來說就像是做夢。

  在董家待了兩年,進宮兩年。

  時隔四年。

  她竟是見到了老家人口中因病沒了的阿爺、阿奶,還有她沒見過的大姨一家!

  而昨天她給糖的小郎君竟就是大姨家的表哥!

  在醫館跟阿爺相認,爺孫倆抱頭痛哭一番後確定海順的肚子沒什麼大礙。

  阿爺便領著她去了姨父的鋪子見了姨父,又去了姨父家見了大姨、阿奶。

  自又是少不了一番痛哭。

  得知阿奶生了病,檻兒倒是沒有自責,而是扭頭把一旁始終呆若木雞的舅舅舅母兩口子說了好一通。

  宋勤仁夫妻倆因著太過震驚,一時居然沒覺出檻兒此番行舉有何不對。

  等家裡人因為重逢的喜悅都哭夠了。

  因檻兒的歸家而莫名恢復神智的沈老太,問起外孫女被賣後的經歷。

  當著老太太的面,檻兒只說了個囫圇。

  免得惹老人家傷心,但之後在院子裡和大姨相處時,檻兒卻說了實話。

  於是毫無意外。

  宋勤仁與葛氏被宋芳禾一通狠揍,末了又屁滾尿流地被追了幾條街,到最後更是躲起來家都不敢回。

  街坊鄰里早習慣了他倆時不時被宋芳禾揍,除了看熱鬧笑話兩句,倒是沒誰對姜家的動靜感到疑惑。

  一通雞飛狗跳鬧罷。

  檻兒得知了當年老家的人傳錯話了,致使她誤會阿爺阿奶沒了的事實。

  姜宋兩家人則都知道了檻兒這幾年過得有多不容易,現下在給人家做丫鬟。

  但那家人家道中落,家裡也窮。

  本是帶著最後一點兒家底來淮安尋親,誰知親沒尋著反倒讓賊給偷了。

  如今家裡就一個落魄少爺、一個窮酸管家,外加檻兒這麼個漂亮小丫頭。

  手裡連回京的盤纏都沒有。

  怎一個慘字了得。

  好不容易跟自己最親的阿爺阿奶重逢,卻是一上來便要扯謊騙他們。

  檻兒說不愧疚是假的,可她也知道了自己能和阿奶他們重逢是太子安排的。

  且太子的身份本也不能輕易暴露,為了大局,檻兒心裡倒也沒糾結什麼。

  相反說起他們的慘,她演得那叫一個賣力,真可謂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這時。

  姜存簡問了一句:「你們現在住哪?」

  呃。

  演得起勁的檻兒打了個哭嗝。

  抬頭對上她這個童生老爺表哥那雙也哭腫了,但明顯極為睿智的眼睛。

  對了。

  他們住哪來著?

  殿下跟她說過,但她好像忘了?!

  不過不慌。

  檻兒抽搭道:「本來是住客棧的,但我們的行囊被偷了,沒銀子付房費。

  店家就把我們趕出來了,天兒這麼冷,大晚上的總不能在外頭晃悠。

  所以沒辦法我們只能厚著臉皮去找了少爺以前的同窗,暫時住他們家。」

  可憐見的。

  真是太可憐見了。

  宋芳禾抹了抹眼角,「住啥同窗家啊,沒得給人添麻煩,家來住,家裡住得下!」

  「哪住得下了?」

  宋櫻插嘴道。

  「正房兩間臥房,爺奶一間,大姨大姨父一間,東廂兩間屋都是表哥在用。

  西廂這邊我爹娘一間,剩下的一間還隔成了兩間才住得下我和我哥他們,哪還有可供他們住的地兒?」

  坐在堂屋門檻上的宋文宋武兄弟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當回事。

  宋芳禾差點氣笑。

  「老娘的家老娘想讓誰住就讓誰住!咋的,你們老子娘做了孽老娘還得把他們當菩薩供著不成?

  正好,把他們占的那間屋騰出來就有地兒了。」

  宋櫻自覺她爹娘賣檻兒這件事跟她沒關係,但這事也的確是她爹娘理虧。

  只她從小就不怎麼喜歡這個只比她小一個月的表妹,倒也不為別的。

  就是自打表妹去了他們家,村子裡的人時不時就拿她跟這個表妹比。

  啥比她長得俊啊,比她勤快啊,連她兩個親哥都總向著宋檻兒說話。

  忒煩!

  哪怕是四年沒見,宋櫻也不待見這個表妹,可她不敢跟大姨頂嘴。

  只敢訕訕地癟了癟嘴說:

  「檻兒住沒問題,可她那啥少爺和管家都是外男啊,哪能這麼住家裡?」

  之前檻兒隨宋老頭和姜劭卿來見沈老太他們時,太子與海順沒跟進來。

  大抵是有意把時間留給他們認親。

  姜劭卿在家待了一陣便去了鋪子招待他們,也不知他們那邊是什麼情況。

  也因此,沈老太等人還沒跟太子他們照面。

  「再說了。」

  宋櫻吧啦吧啦道。

  「誰知道那少爺是真好人還是假好人,本來就落魄了,現在更是身無分文,萬一引狼入室了誰負責?」

  這話檻兒可不能當沒聽見。

  譏諷道:「引不引狼入室不清楚,但家賊難防倒是真的,我也沒想到我的親舅舅舅母會把我給賣了。」

  宋櫻的臉頓時青一陣紅一陣,狡辯道:「一碼歸一碼好吧,我爹娘……」

  話沒說完,她整個人像只小雞崽也似被宋芳禾拎著衣領子拎出屋扔了。

  「住後院確實不太妥,不過鋪子那邊有兩間屋也能住人,我去收拾出來。」

  宋芳禾做事風風火火,當即就要去拾掇。

  沈老太攔住她,說他們總得見見少爺,問問人家願不願意住他們這兒。

  宋芳禾使姜存簡去鋪子裡請人來。

  可檻兒剛剛扯謊了呢,自是要和太子對對口徑,哪能讓小表哥去請人呢。

  於是檻兒攔了姜表哥。

  自己去了前頭鋪子。

  姜劭卿今年三十有五。

  十歲便開始考科舉,可惜二十年過去他始終止步於童生,連個秀才都沒拿到。

  因而這幾年他沒再執著於考場

  倒是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聰明,但每逢考試便總會很倒霉的兒子身上。

  他自己是讀書人,也喜歡讀書人。

  因而一見喬裝成落魄書生的太子氣度如此斐然,有文曲照命龍章鳳姿之相,姜劭卿當即就稀罕上了。

  檻兒去的時候兩人正相談甚歡。

  確切的說是她姨父一個人特別歡的樣子,太子就算笑也笑得很矜持。

  不過看樣子,他和大姨父也很聊得來。

  檻兒找藉口把太子叫到了書鋪子外的一條巷子裡,海順在巷子口守著。

  「殿下。」

  檻兒剛開了個口,就沒忍住哭腔。

  就是她已經哭了好幾通,此時眼睛腫得像核桃,駱峋哪能再讓她哭。

  「好了。」

  他從袖中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仔細哭壞眼睛,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檻兒確實有很多話想問他。

  譬如他是怎麼找到她阿爺阿奶的,譬如他為何要帶她一個小宮女這般好。

  再有,她也想謝謝他。

  可現在的確不是說話的時候。

  檻兒便把阿奶他們想見見他的事,以及她剛剛瞎編他們住在他同窗那兒、大姨留他們住的事同他說了。

  駱峋本無意留下,畢竟她與親人團聚,他和海順兩個外人不便打擾。

  然念及檻兒的那位童生小表哥與檻兒的今後。

  駱峋稍作思考。

  答應了留下。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同時,巷子的另一頭被扔出來的宋櫻捂緊嘴瞪大眼!

  俊!

  太俊了!

  這不就是她將來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