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3章 鄭明芷要瘋了,曜哥兒的鴨子不見了?

  說什麼?

  鄭明芷人簡直傻了。

  也要瘋了!

  合則她娘說的遇火就沒了,不是真的沒了,是那玩意兒燒了之後跟香料殘渣的顏色差不多,混一起去了?

  合則之前她找奴才試時沒出岔子。

  是那奴才吸這玩意兒的時間太短、身子沒那麼好,體內陽氣沒那麼足?

  可她娘之前明明說了她找人試了,也找人查了,沒查出什麼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怎麼到了她這兒這些個太醫御醫一看香灰就能看出來?為什麼?!

  啊,是了。

  剛剛那御醫說了。

  尋常人跟一般郎中很難將其辨別出,所以合則是她娘找的郎中不行?

  而她跟她娘是外行人。

  眼拙。

  所以才沒看出來?

  鄭明芷差點沒笑出來。

  她當初為什麼沒暗中叫人先查一查那玩意兒都是些什麼東西製成的?

  為什麼沒確定了再決定用不用?

  因為她謹慎!

  她不想橫生枝節,不想讓太子的人察覺到她的異動,因為她相信她娘!

  可結果……

  為什麼會是毒?

  她娘給的為什麼是毒?!

  這叫什麼?

  這他娘的叫什麼!

  然而笑是不能笑的。

  不僅不能,她還要找藉口為自己脫罪。

  「母后明鑑!」

  鄭明芷撲通跪下,一臉冤枉道。

  「兒媳是您與父皇欽點的太子妃,與東宮、與殿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兒媳怎可能下毒謀害殿下?

  一定是有人妄圖栽贓陷害兒媳,離間兒媳與殿下而刻意做的這個局!

  還請母后明察,替兒媳做主!」

  說完,她還似模似樣地磕了個頭。

  誰會離間太子妃與太子,為何要離間?這話只差明說今晚之事是檻兒做的了。

  畢竟。

  按東宮後宅當下的局勢,沒了太子妃,宋良娣被扶正幾乎就是板上釘釘。

  裴皇后睨著鄭明芷。

  靜了片刻。

  她看向跪在鄭明芷身後的霜月,及幾個平時在鄭明芷身邊侍候的宮女。

  「你們有什麼要說的?」

  雖說青嬋幾人這一年多沒少被鄭明芷使喚,在其他人眼裡儼然得了重用。

  可真正涉及重要的私密事,鄭明芷基本沒叫他們辦過,還是以霜月為主。

  此時聽娘娘這般問,青嬋等人頓時一陣猛磕頭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唯獨霜月沒說話。

  碧熒接收到裴皇后的示意,問她:「霜月,娘娘問話你為何不答?」

  鄭明芷心中警鈴大作。

  其實霜雲的背叛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這也是她這幾年沒把青嬋幾人真正當成心腹的原因。

  可以說,如今鄭明芷對誰都信任不起來,下意識就會覺得他們會背叛她。

  之所以仍把霜月留在身邊加以重用,一則她沒有其他人可用了。

  二則霜月的老子娘在鄭家,而她與霜月又沒有像跟霜雲那樣的仇怨。

  霜月沒有理由,也沒有那膽子背叛她。

  只大抵霜雲留的心理陰影太大,鄭明芷下意識便擔心霜月臨時反水。

  她側頭,以眼神暗中威脅。

  霜月跪伏在地,敏銳地察覺到了那道熟悉的視線,可她此時卻不覺得怕。

  只覺得可笑。

  御醫既能輕易辨別出那東西里的藥,帝後要想查來源不是輕而易舉?

  究竟是什麼讓她這主子覺得只要她們不招,事情就不會敗露的?

  禽擇良木而棲,人擇良人而伴。

  她是奴才不假,可也是活生生的人。

  若主子是個好的,不會動不動遷怒於她,動不動拿她的老子娘威脅她。

  可惜……

  涉及謀逆。

  橫豎都是一個死,她又何必受一個無權無勢的主子的脅迫委屈自己!

  「回娘娘。」

  霜月鼓足勇氣抬起頭,紅著眼道。

  「那東西是大夫人四年前躲過入宮檢查帶給太子妃的,說和薰香一起用能讓人迷失神智出現幻覺……」

  鄭明芷死死盯著霜月。

  雙目幾欲恨出血。

  .

  元淳宮,後寢殿。

  莫院判等御醫再度為太子會診了一遍,確定太子中毒確是那四樣藥物所致,眾人便開始替太子解毒。

  這毒並不罕見,以秦守淳與莫院判等人的醫術很快便開了解毒方子。

  莫院判親自煎熬,又當著檻兒母子二人的面試了毒,之後餵太子服下。

  這廂剛放下藥碗,那廂元隆帝來了。

  「皇祖父,」屋中眾人向聖上見了禮,曜哥兒起身巴巴地望著元隆帝。

  元隆帝摸摸孫子的腦瓜,問太子的情況,莫院判、秦守淳站出來如實稟明。

  元隆帝:「服了解藥何時能醒?」

  莫院判道至少半個時辰。

  元隆帝在兒子的床榻前站了站,命太醫們精心照料,之後出了臥房。

  剛走到寢殿門口,裴皇后過來了。

  元隆帝等她看完兒子,兩人一道回乾元殿,一同的還是鄭明芷主僕二人。

  青嬋等嘉榮堂所有的宮人暫被押至北鎮撫司,涉及毒害太子,真相查明之前他們誰也不能隨處走動。

  反之,若證實他們與太子中毒一事無關,這些人也不會無辜受牽連。

  離開之前,裴皇后沒讓檻兒送,交代她好生照看太子與曜哥兒便是。

  檻兒應了,牽著曜哥兒回臥房守著。

  莫院判、柳院判及秦守淳在屋中守著,每隔半刻鐘替太子把一次脈。

  其他太醫在偏殿繼續調製解藥及待命。

  海順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尾。

  屋中安靜,眾人各司其職。

  檻兒坐在榻前不會耽誤莫院判他們給太子把脈的地方,看著太子的眼神有些幽遠,也不知在想什麼。

  曜哥兒握緊娘的手,靠著娘站著。

  過了會兒。

  檻兒小聲問兒子:「困不困?若不和小喜子先回去,娘在這守著。」

  曜哥兒搖頭。

  「等爹爹醒。」

  檻兒將小傢伙抱到腿上坐著,剛坐好,她想起一件事,「你的鴨子呢?」

  啥鴨子?

  曜哥兒懵了懵。

  隨即想起他端跑的那盤八寶鴨,扭頭看小喜子,「對了,我鴨子呢?」

  小喜子:「???」

  小喜子看看小主子,再攤開自己的雙手,「對啊,奴才把鴨子放哪了?」

  檻兒:「……」

  嘉榮堂前院。

  「這地方咋有盤八寶鴨?誰把吃剩的八寶鴨擱這兒了?誰吃剩的?」

  正指揮人查嘉榮堂其他地方的鮑富,冷不丁發現院裡花壇上擺著個盤子。

  他端起來皺眉瞅了瞅,又聞了聞。

  揚聲問。

  旁邊的小太監湊過來,撓著頭道:「這盤子只能是主子們用的,問題是主子們吃剩的菜咋擱這兒了?誰擱的?」

  另一個小太監插話:「莫不是這鴨子有問題?乾爹,您老剛沒嘗吧?」

  鮑富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你爹我是那麼饞嘴沒腦子的人?拿去!讓太醫查查,再叫人去膳房問問今晚哪處的主子吃八寶鴨了。」

  臨到子時。

  「爹爹?娘,爹爹好像醒了。」

  曜哥兒趴在床沿上。

  幾乎與他爹臉貼臉地湊近了,然後扭頭用氣音對旁邊的娘親道。

  說完又湊了過去。

  駱峋甫一睜眼。

  看到的便是兒子放大的小胖臉,不待小傢伙驚喜,他果斷伸手把胖臉推開。

  「作甚?」

  曜哥兒順勢一把抱住了他的手,眼淚吧嗒吧嗒掉,小嘴兒開始嘚吧嘚吧。

  「作甚,您中毒了我擔心您不成嗎?娘親也擔心您,我們都擔心您……

  您吐了那——麼大一灘血,我跟娘擔心得不得了,還問我作甚,我還想問您做什麼呢,怎麼就中毒啦……」

  換成上輩子的曜哥兒是斷然不敢這般說話的,別說他父王是太子。

  便是普通親王、郡王,家裡也沒有哪個兒子敢這般同他們老子說話的。

  可現在曜哥兒不是知道兩輩子父王對他和娘的寵愛了嘛,他也就沒前世活著的時候那麼怕父王了。

  再者說父王也不可怕。

  只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父王便不會罰他。

  「我本來還想把八寶鴨端給您吃呢,結果您中毒了,八寶鴨也不見了。」

  駱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