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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太子=良家大閨男(?)

  檻兒往他肩頭靠了靠。

  「殿下怎生想起問這個了?」

  駱峋:「適才那幅畫意境甚好。」

  檻兒懂了。

  太子是看那幅畫有父母有孩子,便聯想到了家人,進而想到問她的家人。

  檻兒想了想,「我好像還有個大姨。」

  之所以是好像。

  是因為她對大姨並沒什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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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檻兒幼年有限的記憶里,不記得娘有沒有向她提起過大姨了。

  只恍惚記得四歲那年娘過世時,大姨好像來過她家,送她娘入土為安。

  可那時候檻兒小,又為娘的離世傷心得厲害,根本沒記住大姨這個人。

  和二老生活時外祖母倒有跟她提起過大姨,只不過在他們那兒,大人一向不興跟孩子說哪個大人的名字。

  村子裡叫誰,也多用「娃他姨、他爹、他爺」這類稱呼,鮮少有人當著他們小孩的面叫大人的名兒。

  以至於檻兒只知道自己有個嫁得很遠的大姨,不知道大姨叫什麼。

  後來家鄉遭了災,他們一家子逃難。

  估計是覺得他們是小孩子,所以檻兒只聽二老說他們要去投奔大姨。

  卻沒聽他們說大姨家在哪。

  也因此好不容易逃出鴨嘴屯,檻兒根本不知道上哪去找外祖父外祖母。

  她熟悉的只有大山坳子鄉。

  於是,茫然之下她在一個老乞丐的指點下偽裝成小叫花,抱著僥倖心態靠討飯一路問回了大山坳子鄉。

  那會兒大山坳子有人回去住了。

  認識的人告訴她,說她舅舅回去過,不過她外祖父母病得很嚴重,沒了。

  檻兒為此備受打擊。

  當時有人問她要不要去投奔大姨,然而他們對大姨嫁到了哪一個人一個說法。

  且檻兒才經歷了被親舅舅賣的遭遇,對素未謀面的大姨便也存了防備心。

  對當時的檻兒來說,從得知二老亡故的那一刻起她在世上便無依無靠了。

  算是一種心灰意冷吧。

  甚至後面的很多年裡,檻兒都只當自己在這世上是孤身一人,從始至終沒有渴求過依靠任何一個人。

  不過上輩子檻兒坐上高位後還是找過大姨的,不是為了認親什麼的。

  只純粹想知道兩位老人家被葬在了何處,想為他們盡一份孝心。

  可惜,檻兒雖記得外祖父母的名字。

  卻因著她離開家時年紀小,不認字,便不知道二老的名字是哪幾個字。

  而那時大山坳子鄉早已時過境遷。

  村子裡早先和二老熟識的人要麼不在世了,要麼搬去了別處,加之當年那場洪災毀了當地的人員名冊。

  宋家的親緣關係後來也沒有補上,總之就是混雜著各式各樣的原因,致使檻兒前世最後沒能找到大姨。

  這輩子檻兒是打算繼續找的。

  為了二老。

  只之前她與太子沒有交心,不甚親近,太子又有各種各樣的事要忙。

  現下雖親近了不少,可太子上頭還有個皇帝老子,事情肯定瞞不了元隆帝。

  檻兒便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

  卻是沒想到她自覺不到合適的時機,倒是太子先詢問起了她的親人。

  檻兒撇開前世的事。

  把她早年從鴨嘴屯逃出來後沒有去投奔大姨的原因,同太子說了。

  駱峋沉吟片刻,捏捏她的耳墜子問:「而今你可想尋回那些親人?」

  檻兒坐直身道:「舅舅舅母就算了,大姨若有機會找到我還是想找的。

  主要想知道二老葬在何處,我如今也算是出息了,自然當得為他們盡孝。」

  本來話題挺沉重,結果檻兒一句她如今也算出息了險些讓駱峋沒繃住。

  他挑了一下眉,問:「你如何出息了?」

  檻兒雙手摟住他的脖頸,怪腔怪調說:「從小宮女變成太子側妃,還生了太子的長子,這還不出息呀?」

  駱峋環著她的腰,眼底浮起笑意。

  「出息,當衣錦還鄉。」

  檻兒埋在他頸間笑出了聲。

  駱峋摸著她的頭,「孤幫你找人。」

  檻兒猛地抬頭。

  駱峋:「不過能否找得到暫無保證。」

  那沒事啊,一年找不到就兩年。

  兩年找不到就三年,總歸她這輩子找他們的時間比上輩子多了那麼多年。

  哪怕這一世的結果與前世一樣,可只要她盡力了,檻兒便不會覺得遺憾。

  「謝謝殿下!」

  她眸光盈盈,撲到他懷裡牢牢把人抱住,又坐起身捧著他的臉使勁親。

  海順原想進來說水備好了。

  兩位主兒可以沐浴了。

  哪知剛走到博古架就瞅見宋良娣捧著太子爺的臉,左右使勁各親了一口。

  大有女土匪擄了良家大閨男,強迫對方行不軌之事的派頭,哦不對……

  不是強迫。

  這位良家大閨男沒有反抗。

  海順差點一個腳底打滑,好懸沒一頭摔個狗啃屎,這時太子爺瞥了過來。

  海總管一個哆嗦。

  絲毫猶豫也無,腳下打了轉人就不見了,動作快得不知道的當他會功夫。

  暖閣里。

  太子爺的面子到底還是抹不開,又想她多次這般「以下犯上」了。

  太子爺眸光沉了沉。

  遂抱起人就將其壓到了旁邊的軟榻上,直將檻兒親得討饒才算作罷。

  .

  朔蜂的辦事效率很高。

  次日上午,太子從內閣回了東宮與屬官議完事不久,朔蜂便將姜存簡一家的消息事無巨細地報了上來。

  駱峋看了,稍作沉思。

  他起身步出書房,前往乾元殿。

  姜存簡乃新科舉人,又取得亞元名次,若無意外來年會試應不在話下。

  參加完殿試,至少也會是進士出身。

  如此,駱峋便不能與之私下接觸。

  何況涉及太子側妃的母族,東宮大公子的外家,聖上必須知曉此事。

  兩刻鐘後,乾元殿。

  聽聞那名十七歲的亞元可能與兒子那寵妾為表兄妹,元隆帝眼中難掩興味。

  「既如此那宋家二老當下活得好好的,你那妾怎生說他二人不在世了?」

  駱峋:「兒子以為當是以訛傳訛,不過具體是何情況宋氏這廂不知,或需見了宋家人方可知其中原因。」

  元隆帝皺眉,「你要去見他們?」

  「兒子不去。」

  駱峋道。

  「兒子想等鄉試這陣風頭過了,讓海順去宋家探探虛實,父皇以為如何?」

  元隆帝覺得可以。

  兒子去宮外視察遊玩皆可,但去見一個妾室的娘家人,有損儲君身份。

  「那小子是個人才,若真是你那妾的娘家人,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小子有才,但再有才也得從底層干起,現在擔心外戚干私還為時尚早。

  不過既是人才,就得人盡其用。

  「你看著辦吧。」

  元隆帝說。

  駱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