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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夭折了!太子:「作何在此?」

  屋裡一靜。

  包括聽得懂話的孩子們在內,眾人都順著姜側妃的目光朝檻兒看過來。

  呃……

  檻兒有點兒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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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情況?

  這時候她不認識姜側妃呢。

  「姜側妃,不得無禮!」

  宣王妃不悅低斥道。

  王府側妃的品級比東宮昭訓的高,若單照品級來分,王府側妃不需要對一個小小的昭訓以禮相待。

  但再怎麼說此女頂著的也是太子昭訓的頭銜,又是當著裴皇后的面。

  該有的禮待自然還是要有。

  「啊,我、我……」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姜側妃的臉「唰」地一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

  宣王妃剛要替姜側妃向鄭明芷賠罪。

  裴皇后在這時說了話。

  道時辰不早了,命婦們該過來了,讓宮人領著各位主子到偏殿歇歇腳。

  眾人心思各異,但面上無一不應。

  從正殿出來。

  宣王妃一行人由碧熒領著往偏殿走。

  等到了偏殿,碧熒笑盈盈安頓好各位主子就離開了,眾人總算鬆了口氣。

  「姜側妃,你剛剛怎麼回事?看你那樣,可是認得東宮那位新昭訓?」

  等奉茶點的宮女太監都退下,慎王府的林側妃第一個沒忍住,扯了扯挨著她坐的姜側妃,輕聲問道。

  屋裡安靜。

  其他人聞言不禁也紛紛看過來。

  姜側妃很不耐煩。

  沒見人家裴皇后都沒問什麼嗎?她倒是巴巴湊過來了,一點眼力見兒也沒有。

  難怪慎王府四個側妃,就她不得寵!

  「沒,不認識。」

  姜側妃訕笑。

  「我認錯人了,當是以前熟識的人,細看才發現不是,平白惹了笑話。」

  胡扯呢。

  大伙兒的眼睛又不瞎。

  那小昭訓生得那麼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打眼一瞧說是驚為天人都不為過。

  這樣有辨識性的美人兒。

  姜側妃真要認識肖似此女的人,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畢竟姜側妃此人也稱得上是京中「名人」呢。

  「是嗎?我還以為你認識呢。」

  林側妃半是玩笑半是譏諷。

  「看來姜妹妹此前病的那一場真是不輕呢,不但改了性子,如今腦子也不好使了,年紀輕輕記性就差了。」

  慎王為五皇子,宣王為七皇子。

  林姜二女雖都是王府側妃,但按長幼論序,姜側妃還是得敬著林側妃。

  「讓林姐姐見笑了。」

  姜側妃難為情似的道。

  「也不知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還是只我如此,上一刻還記著的事有時轉個頭就忘了,鬧出過不少笑話。

  還是林姐姐記性好,過去快兩年的事都還記得這麼清楚,我若想有林姐姐這記性,怕是還得多吃幾年鹽。」

  林側妃今年二十二。

  比姜側妃大四歲。

  姜側妃此言聽著是夸林側妃記性好,實則是在拐著彎兒嘲對方年紀大。

  哪個女子又愛聽人說自己年紀大呢?

  尤其林側妃生就一副細眼闊鼻的長相,加上極度追求纖瘦,整個人瞧著乾癟得幾乎只剩了身骨頭架子。

  比實際年齡還要顯老。

  她素日裡最忌諱的就是有人當著她的面提年紀,特別是提她的年紀!

  當然,她自己提無所謂。

  「姜側妃,你放肆!」

  林側妃習慣性要往扶手上拍,卻忘了這會兒她們這些側妃坐的都是凳子。

  林側妃拍了個空。

  右半邊身子因為用力過猛忽地一歪,好在被坐在後面同為慎王側妃的陳側妃攙了一把才免了當眾丟醜。

  姜側妃「噗」一聲笑出來。

  宣王妃眉頭一蹙,看向她。

  姜側妃輕咳,拿帕子掩了掩唇,假模假樣地嬌聲道:「林姐姐當心些。」

  當著這麼多王妃公主的面鬧了笑話,林側妃當即就要跟姜側妃理論一二。

  可惜沒來得及開口,前面椅子上坐著的慎王妃就回頭朝她看了過來。

  林側妃頓時跟被掐了脖子的雞似的。

  睿王妃坐在對面笑看了會兒她們這邊的鬧劇,旋即美目一轉開口道:

  「不得不說,那位宋昭訓當真是個顏色好的,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像她那般標誌的人物呢,大嫂你覺得呢?」

  此言一出。

  立馬沒人管林側妃姜側妃了,紛紛把視線集中到了信王妃跟睿王妃身上。

  信王乃德妃所出,排行老大。

  是元隆帝的第一個兒子,今年三十七。

  在場的人都知道。

  大靖皇室遵循的是立嫡立長的祖宗法制,因此太子出生前,信王便是最有望於儲君之位的人選。

  而睿王剛及而立,排行老三。

  生母是最得寵的魏貴妃。

  一個長子,一個寵妃之子。

  早年太子還沒長成,就數他倆斗得厲害。

  所以信王妃跟睿王妃表面和和氣氣,實則背地裡也沒少互相扔軟刀子。

  信王妃最是端莊不過。

  歷來以《女誡》、《賢媛集》、《列女傳》為自身行為準則,平時的穿著打扮和行事做派也都較為內斂保守。

  睿王妃這話明顯是借東宮那位昭訓妖媚的樣貌,嘲諷信王妃的古板迂腐。

  「哼,什麼好顏色。」

  十五歲的韶寧郡主冷哼道。

  「妖里妖氣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也不知六皇叔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人的。」

  韶寧郡主是信王和信王妃的次女,她口中的六皇叔自然指的是太子。

  「住口!」

  信王妃擰眉,沒好氣斥道。

  「越大越不知規矩,這話也是你能說的?再敢多嘴看我不罰你!」

  韶寧郡主撇嘴。

  比她大半時辰的雙胞胎姐姐韶安郡主扯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別跟母親頂嘴。

  主要這裡是坤和宮。

  別看這會兒宮女太監們都在外面候著,實際這些個奴才的耳朵可靈著呢。

  若是妹妹說的這話傳到了皇祖母的耳朵里去,皇祖母該對她們不滿了。

  教訓了女兒,信王妃看向睿王妃。

  「太子的人必然是標誌的,我勸三弟妹今後還是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勿要犯了口舌。」

  睿王妃大方一笑。

  一雙顧盼生輝的狐狸眼眸光流轉。

  「謝大嫂提點,我會記著的,不過我倒覺得我剛剛那話算不上犯口舌。

  倒是韶寧這丫頭,那昭訓好歹是太子的屋裡人,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

  也就是現在這兒都是咱們自家人,聽過便過了,可若是傳了出去,指不定讓人覺得咱們皇家姑娘少教呢。」

  信王妃老神在在。

  「三弟妹說的是,姑娘家是該管,回去我便罰她禁足半月,抄《女誡》十遍。」

  韶寧郡主:「母妃!」

  信王妃沒搭理她,兀自喝起茶來。

  睿王妃欣賞夠了小姑娘眼淚汪汪的模樣,也笑盈盈地品起了茶。

  姜側妃看完熱鬧,收回視線。

  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

  書里這個時候的宋檻兒,應該正被太子妃拘在嘉榮堂的偏殿才對啊。

  可現在對方不僅成了昭訓,今天居然還能出來跟她們一起過端午??

  姜側妃很確定!

  書里根本沒有這樣的劇情!

  難道……

  一個念頭飛快從姜側妃的腦海里閃過,激得她身上一陣雞皮疙瘩。

  不會吧不會吧。

  難道自己也要上演一場穿書女vs重生女的戲碼?還是說對方其實跟她一樣。

  也是穿過來的?!

  .

  宣王妃一行人一走,裴皇后便示意曹良媛和檻兒過來坐會兒歇歇。

  「你認識姜側妃?」

  鄭明芷問。

  檻兒搖搖頭:「妾身此前不認識姜側妃。」

  「你不認識她,可她怎麼像是認識你?」

  鄭明芷本就不願檻兒在人前露臉。

  更不想她出風頭。

  現下宴會還沒開始檻兒就引起了那麼多王妃側妃以及公主的注意,雖然這事是宣王府的姜側妃弄出來的。

  但鄭明芷就是不高興。

  檻兒稍顯訕訕道:「回太子妃,妾身不知,妾身先前沒接觸過宮外的人。」

  「不認識就不認識吧。」

  鄭明芷還想說什麼,被裴皇后打斷了。

  「姜側妃興許認錯了人,宋昭訓不必緊張,太子妃也無需將此事放在心上。」

  檻兒恭聲應是。

  心裡也沒鬧懂那姜側妃的意思,好端端的她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

  上輩子她跟對方第一次見是在好幾年後的中秋宴上,當時可沒有這回事。

  總不能姜側妃也重活了吧?

  念頭剛起,檻兒就被自己逗笑了。

  若誰都有重生這樣的機遇,那豈不是這世上處處都是活了幾輩子的人?

  那也太荒謬了。

  檻兒暗暗搖頭,將這個猜測拋到腦後。

  不過她在心裡還是稍微記了一下這件事,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誰也不能保證這輩子的事情,就一定會紋絲不變地照上輩子的軌跡發展。

  又過了會兒。

  宗親婦和命婦們到了。

  等所有金光四射的貴婦們向裴皇后見完禮,已經是半個多時辰後的事了。

  離去西苑還有兩刻鐘。

  命婦們被領去了另一處偏殿休整。

  裴皇后也要稍作歇息,檻兒和曹良媛便由坤和宮的宮人領著到後面歇腳。

  曹良媛早就想去淨房了。

  出來便催促宮人帶她去歇腳的地方。

  檻兒懶得追,叫了旁邊一個宮女引路。

  然而沒走兩步。

  兩側的宮人突然都跪了下來。

  檻兒不禁回過頭。

  便見太子從景和門方向過來,猿臂蜂腰,龍行虎步,清冷的臉配淡漠的眼。

  看樣子是要去正殿見裴皇后,看到她,他頓了頓,旋即大步朝她走過來。

  「作何在此?」

  檻兒就大致說了命婦們剛朝拜完,皇后娘娘讓她們也下來稍作休整的事。

  駱峋掃一眼旁邊的小宮女。

  本來檻兒是要和曹良媛在一起的。

  但小宮女見太子跟檻兒說了話,就很是機靈地引著兩位主兒去了別的地方。

  帶女兒出來透氣的姜側妃無意間撞見這一幕,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夭折了!

  劇情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