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湧的人潮逐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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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支持暴徒的人,其實更多是在釋放自己壓抑的內心。
人們在這個末日,被憋屈的太久了。
他們需要一個痛快淋漓的宣洩口,就如當初暴徒被推為英雄,如今為英雄伸冤,也就成了理所應當的事。
只是林墨自己也沒想到,竟會引起如此大的動靜。
整個燕京大約有兩三千萬人……現如今大夏人口一個億左右,而與其他國家的情況相同,人們都朝著這些大城市湧入,所以大城市的人口反倒越來越多了,畢竟大城市的治安安全更加有保障。
而這次來替林墨伸冤的,來了將近三十分之一。
看比例不多,但看基數卻大的誇張。
「林隊加油!我們永遠支持你!」
「你是我們心中的英雄!一定能帶著我們走出這片末日!」
人群散去時,人們紛紛向林墨激動哽咽的大喊。
坐在車內的林墨,微笑的與他們揮手告別。
暴徒現如今在大夏存在的象徵意義,更像是人們心靈上的寄託……就好比人在絕望時,山窮水盡之後,總會信仰虛無縹緲的神佛。
這並非他們深信神佛能解決他們的苦難。
而是在絕望痛苦之下,總要有些信仰才是。
這就是現如今,暴徒所存在的象徵價值。
而林墨深知,他們只不過是被推到檯面上,披著神佛皮囊的凡人,他們並不能帶領民眾走出末日的苦難,他們自身都難保。
隨著人潮逐漸散去。
只剩下了戰部和龍市攻略組。
戰部副營長嚴賓的眼神,明顯清澈了許多,沒有先前那麼大戾氣了。
他跟隨在秦子寒身後,低頭來到了林墨他們車前。
「抱歉,林、林隊……是我們冒失了。」
他顫聲低頭道歉。
他也沒想到,林墨竟能有這麼大影響力,剛才差點兒暴動的民眾,著實把他嚇出一頭冷汗來,此刻在林墨面前,才終於端正了自己的態度。
「林隊,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秦子寒只是微笑問。
坐在車內的林墨,透過車窗好笑的看著他,「我是沒想到,曾經抓捕我們的攻略組長,如今竟會為我們服務。」
秦子寒臉上保持著笑容。
「我也沒想到,我有一天竟會為一幫罪犯效力。」
兩人看似玩笑的話語中,卻帶著一股隱約的火藥味。
林墨知道,這趟旅途定會格外精彩,從總攻略部的安排就能看出,秦君定然還留有後手,剛才的一切種種,只不過是彼此互相對壘的開胃菜。
「可以出發了,希望這趟旅程,我們能相處愉快。」
林墨關上了車窗。
秦子寒含笑點頭,回到了為首的越野車輛,坐上車後臉上笑容剎那消失,瞬間變的冰冷無比。
「出發。」
車隊啟動駛離了寶格麗大酒店。
酒店三樓。
秦君眯眼冷冷注視著遠去的車隊,狠狠握緊了拳頭。
「我勸秦部長還是莫要衝動。」
身後,陳忠皮笑肉不笑道。
「經過這一次,你的所作所為定然引起上面不高興了。」
「這次護送隊的人員安排,也是你全權親自負責。」
「如果暴徒真在去往南疆的路上出點兒什麼事的話……」
陳忠故意停頓了。
「到時,你恐怕不是掉烏紗帽那麼簡單了。」
秦君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大大的笑容,「多謝陳院長提醒。」
武裝車隊駛出了燕京,上了通往南疆的燕南高速。
全程兩千多公里的路程,按照護送隊的安排,每天行駛800公里,三天後到達南疆的地界。
車隊在高速上,以每小時百公里的速度行駛著。
坐在考斯特大巴車上的暴徒幾人,彼此對視了眼互換了下眼神。
陳雪依從口袋裡取出兩隻機械蚊子,這兩隻蚊子約莫指甲蓋大小,應該是通過仿生設計的,蚊子惟妙惟肖,被陳雪依扔出後,振動著翅膀向著駕駛座司機飛去的。
兩隻蚊子飛入了司機的耳朵里。
「我利用04【發明家】發明的小玩意兒。」
陳雪依這才開口。
「能夠屏蔽隔絕人的聽力,同時對方也不會有所察覺。」
「好東西。」
賀道豎著大拇哥誇讚。
王守之皺眉,「看來護送隊是要在路上動手了,他們明明可以安排飛機啥的護送,但卻要在路上拖延時間,很明顯是想找機會動手。」
「按照總攻略部那邊說法,南疆那片迷霧,屏蔽了一切信號,飛機什麼的無法定位。」
柳鎮南解釋。
「這不過是個藉口。」
林墨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倒退的景色。
「就算南疆被隔絕,也可以飛到南疆附近的省份,而偏偏他們採用了車隊護送的方式。」
賀道皺眉,「所以……他們這幾天就會動手?」
「這幾天沒事。」
林墨斬釘截鐵的說。
賀道疑惑,「為什麼?你怎麼如此肯定?這幾天不是大好的機會嗎?」
「這幾天我們要出事,總攻略部就要背鍋了。」
陳雪依接過林墨的話來,平靜的解釋。
「秦君欽定的護送隊,結果我們在路上出了事,你說這是誰的責任?」
「到時,若將這件事捅到上面。」
「秦君就別想在大夏混了。」
「況且,如今我們被捧為英雄,受到那麼多雙眼眸監督,經過林墨殺秦子羽這事後,秦君要動我們肯定會更加慎重,絕不會挑在路上的時候。」
賀道鬆了口氣,「那他就沒機會了。」
「不,有。」
陳雪依肯定的說。
「如果不出意外,就在三天之後,最後那一天!」
「那天正是第七輪遊戲日!」
「如果將我們的死,歸結於遊戲日的話,那麼總攻略部就能輕鬆甩鍋了。」
「畢竟在遊戲日裡,誰都可能死!」
「這也是為何,他們要採用車輛護送的原因。」
「並非是他們拖延時間,尋找殺我們的機會。」
「而是已經制定好殺我們的時機,所以要拖延時間!」
暴徒幾人頓時恍然倒吸口涼氣。
林墨微笑的看了眼陳雪依,有她在自己總能格外輕鬆,她總能和他想到一塊去。
「雪依說的沒錯。」
林墨點頭。
「殺機就在三天後,第七輪遊戲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