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忠完全沒預料到這突發狀況。
他從來到這裡的一切對話,都是林墨事先教給他的,他在心中反覆演練了很多遍,才能說謊說的如此順嘴。
但就算如此,提前演練了,卻也緊張的額冒冷汗。
所幸岩崎美子並不是一個善於觀察的人,沒有留意到小林忠細微的變化。
小林忠只好起身輕輕點了點頭,看著岩崎美子離開。
等她走後。
小林忠就像是一灘爛泥,癱倒在了沙發上。
「我的天!我渾身都直冒冷汗!我心臟都快要爆炸了!這也太刺激了吧!」
從踏入橫濱港口,他一直全身緊繃。
直到岩崎美子離開,他可算能好好喘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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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卻沒理會他,而是臉色凝重的看向緊閉的屋門。
按道理,他們的身份並沒遭到美子的懷疑,否則她也不用特意將幾人請到辦公室來。
那按照他們的身份……三菱財團暗影部門,同樣是三菱財團的人員,岩崎美子完全沒必要打電話提防著他們……
除非,這是岩崎家族的電話!
這個節骨眼上,岩崎家族打來電話,很可能就是關於『他們滅了藏土那群人』的事。
「糟糕了,我們可能要暴露了。」
林墨臉色凝重。
冷月和賀道也大感不妙。
「那我們怎麼辦?」
林墨略微思索了下,眼下他們完全沒有和岩崎美子對立的資格,橫濱港口這邊最少有兩百位岩崎家族武裝的人,與他們爆發衝突,一定會拖延到岩崎武裝的大規模人馬過來!
必須阻止她!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林墨拔出腰間匕首,反手握住刀柄。
「用我們和你去嗎?」
冷月擔心的問。
「不用,人多反而麻煩。」
林墨不再多言,快步走出了房間。
他匕首藏在身後,貼著走廊牆壁,沿著明亮的燈光快步輕聲走著。
走廊里一個人都沒,只有林墨輕聲的腳步,在單調乏味的迴蕩。
林墨緊張的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聆聽著走廊兩側傳來的動靜……美子既然避著他們接電話,就證明這電話很重要,根據這點可以推理,美子絕對還在這層樓不會走遠。
畢竟,重要的電話都要趕緊接起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
很快,在左側角落亮光的門口,傳來了美子的聲音——
「喂,家主,我是美子……(日)」
那裡是這一層樓的衛生間。
林墨聽不懂岩崎美子在說啥。
他只知道……她要死了。
林墨貼著牆壁緩緩靠近,他已然站在了衛生間的門口,看到了門口光影中岩崎美子苗條的影子。
當來電顯示是稻平時,美子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雖然她是稻平的親妹妹,但平日裡家主從不和她聯繫。
一旦親自給她打電話,就意味著有大事發生了。
接起這個電話時,美子都是小心翼翼的。
在岩崎這種大家世族之中,早已沒有所謂的血緣關係,嚴格的上下級誰也無法僭越。
電話那頭的是她哥哥。
更是一句話掌握著她生殺大權的人。
「你們那邊有沒有發現大夏人?」
岩崎稻平冷不丁的問。
美子微微一愣,「沒有……不過倒是您派遣的那群人來了。」
「我派遣的?」
稻平語氣提高八度,焦急厲聲問。
「他們是什麼人?!」
「這……說是三菱財團暗影部門的。」美子如實回答,「他們還手持您的家主令牌,而且讓我給安排船隻,要去大夏執行秘密任務……」
說著,美子也感覺到不對。
「您不知道嗎?」
她小心翼翼的問。
「八嘎!!」
電話那頭,傳來稻平歇斯底里的咆哮。
「留住他們!千萬別讓他們跑了!他們就是大航海!殺害了音兒的罪魁禍首!給我拖住他們!等待大部隊支援!!」
岩崎美子渾身一顫。
她汗毛剎那倒豎,全身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隆起,整個人好似瞬間如遭冰窟!
她哪想到,大航海竟是那幾個人!
「可、可的他們當中,有一個人島語說的好的啊!」
岩崎美子難以置信的開口。
稻平冷笑,「這就是大航海的高明之處,他們肯定隨機找了個路人,來充當領導者的角色,負責發話,而他們則充當下屬,不需要說話……」
「如此一來,這位島國路人,只要拿著我的家主令,就能輕而易舉把你騙了!」
聽到這番話,美子全身顫慄緊繃!
仔細回想!細思極恐!
似乎正如家主所說的那樣,那三位下屬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
「我現在該怎麼做?」
岩崎美子握著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
別看她鎮守著島國最重要的橫濱碼頭,但在神徒世界前,她也只是三菱財團的財務主管,讓她搞金融戰或許可以,但玩這種現實版的潛伏碟中諜,實在有些難為她了。
「先穩住他們。」
稻平快速的說,「如果察覺不對,就隨時開火,拖到等我們過來!記住!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也不能讓他們跑了!」
「他們不僅殲滅了藏土那支精英部隊!」
「而且,還搶走了我岩崎家的血武!!」
「什麼?!」
岩崎美子臉色驟然驚變,嚇出一身冷汗!
血武乃是岩崎家的秘密武器,是在這末日亂世中,岩崎家現如今最大的倚仗,很多高職級的神徒在某種程度上,都比不上血武的實力!
那是岩崎家的王牌!!
美子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顫抖答覆,「我、我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掛斷。
美子大口喘著粗氣,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臉色煞白,早已滿頭大汗。
她趕忙衝到洗漱台前,拼命的洗著臉,想要洗去臉上不對勁的神態。
直到冰水令她徹底鎮定下來,她才緩緩抬起頭……
然而,就在她抬頭的剎那!
一把匕首悄悄從她脖子前伸出,抵在了她細嫩的脖子處。
她渾身劇烈的一顫,僵硬的抬頭看向面前的洗漱鏡,在她身後站著一個男子,就像是附著在她身後的詭異鬼魂,匕首勒住了她的脖頸。
他同樣也看著鏡子中的她。
沖她揚起詭異邪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