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在中村野的胸膛綻放開來。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他本可以再垂死掙扎一下,哪怕殺不了冷月,也能嘗試對付林墨他們一打三,以他的實力,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可他選擇了自我的了斷。
或許是隊友接連的死去,讓他倍感疲憊。
又或許是對妻兒的想念,早已讓他失去了鬥志……
他用最樸素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就和神徒末日之下,大多數人一樣,很多人在崩潰精疲力盡後……都會採用這樣的方式,來結束無休止末日的一生。
「別死!不能死!!」
林墨發瘋的撲到他面前,他雙手堵住他流血的傷口。
可鮮血止不住的順著匕首捅穿的傷口縫隙中涓涓流出,怎麼堵也堵不住。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幕定會覺得很荒誕。
原本死敵的二人,一個卻害怕另一個死去。
而林墨只是因為,中村野的死,會導致他們少一個替死鬼,原本暴徒只用死一人……死他就好了,可現在……卻成了死兩人!
可匕首已經刺穿了中村野的心臟。
而在這場遊戲,禁用一切神徒能力技能。
一切……
都無力回天了。
「我該去看我的妻兒父母了。」
中村野的眼皮逐漸耷拉,聲音漸漸微弱。
「我早就該死了。」
「不過死之前,真想看看你會選擇讓誰死啊……」
最終,他的眼皮緩緩閉上。
溫熱的身體,完全癱在了走廊的地板,鮮血染紅了他的胸膛,流淌在地板,似是給這斑駁老舊的地板,鋪上了一層的血紅的地毯。
隨著中村野死去。
林墨也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氣,他靈魂仿佛在此刻被抽離,雙目呆滯無神的癱坐在地。
暴徒四人的確活到了最後。
可這場遊戲,卻還未結束。
第三輪的白天夜晚,即將來臨!
林墨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俊雄的房間,賀道拉著小果默默跟在他身後。
「情況怎麼樣?」
見三人回來,躺在床上虛弱的冷月,強撐身子迫不及待問。
林墨沉默的坐在她床邊。
三人的沉默,什麼也沒說,但已然說了太多。
冷月慘然一笑,輕聲開口。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
「反正我要占一個死亡名額的,本來我現在也是個廢人了,是你們拖著我這個累贅才走到現在,我早就該死了,所以我要占個死亡名額的。」
林墨皺眉看向她。
「可若沒有你,我和小果也恐怕早死了。」
冷月搖頭,「林墨,你總要做出抉擇,誰也沒法忤逆遊戲規則,這場遊戲必須還得死最少兩人,我這個模樣……難道不是最該死的嗎?」
林墨如鯁在喉,他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從神徒世界降臨,他從來沒這般絕望無助過。
以前的絕望,好歹能從絕望之中,尋找一線生機,但此刻……遊戲規則的大山,壓的他完全喘不過氣。
在這絕望無助之中。
林墨找不到任何活著的希望!
他好像……只能做出抉擇。
「你怎麼想的呢?」
林墨看向了低頭沉默的賀道。
「啊……我?」
賀道勉強抬起頭。
林墨,「嗯,你。」
「這……我也不知道,我都行,看你們……」
賀道撓著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出於私心,他當然希望自己能活到最後,可在眼下這種情況,這樣的話未免不合時宜。
林墨轉而看向小果。
「小果,你呢?」
小果微微愣住,顯然沒想到,哥哥竟會參考她一個小孩子的意見,以前哥哥從來不過問她任何意見。
但對林墨來說,這件事畢竟關乎內部生死。
誰的意見,都要過問。
「我聽哥哥的。」
小果的回答一如既往。
最終三個人,還是將難題拋給林墨這位隊長,林墨閉眼重重的深呼吸,他大腦都宕機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幾乎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那就這樣,白天誰是詛咒,誰去死。」
林墨緩緩睜開眼。
「咱們的命,最後由老天爺來決定。」
三人沉默的點了點頭,都同意了林墨的辦法。
時間在深夜中分秒流逝。
經歷了兩天兩夜,或許是因為即將降臨的死亡抉擇,四人雖然疲憊至極,卻都沒什麼困意。
小果蜷縮在哥哥的懷裡,團成了一隻小兔子。
賀道沉默的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墨輕輕撫摸著小果的小腦袋,很難用言語去形容,此刻等待死亡的感受,有種瀕臨崩潰到極限的釋然感,也有種面臨死亡時的恐懼與茫然……
死亡的機率高達50%。
而就算能活著的人,最後也只剩下刻骨銘心的痛苦。
不論生或者死,都不好受。
「我感覺我們已經走了好久好久了呀。」
冷月望著窗外的夜色,慘白的月光灑在她血紅玫瑰般的臉龐。
「可實際上,神徒世界才過去一個多月呢。」
「這個世界……就好像經歷了幾千年,變的滿目瘡痍,不成樣子了。」
三人隨著冷月的話音,也不由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冷月突然對眾人道。
「其實,你們也不必難過。」
「像我們這樣的生死離別,恐怕在這一個月來,每天都會上演無數次。」
「而只不過……」
「現在正好輪到我們了。」
冷月輕鬆的語氣,並沒緩解幾人心中的壓抑沉悶。
雖然說的輕鬆,但這關乎於人性,人在面對別人的生死離別,或許尚且能做到冷眼相待,但當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才能明白這種絕望近乎於窒息的痛苦感受。
冷月見自己的話,並沒調解氣氛。
她僵硬的一笑,也隨之沉默的低下頭。
在一片壓抑沉寂下,時間緩緩的流逝。
四人就這樣望著窗外,靜靜的坐了一夜。
天空逐漸泛起了白肚皮,初升的太陽給天際帶來一抹清晨的黎明。
第三輪白天終於來到了。
時間到了八點,林墨腦海里並沒傳來沙啞的聲音,他下意識看向三人。
懷裡的小果輕微的顫慄,抬頭無助的看向林墨。
似是不想讓哥哥擔心,她擠出孩子般勉強的笑容。
「哥哥,是我。」
林墨微微一怔,當小果無助的抬頭看向他的那個瞬間,他想到當初在龍市,與楊樹之間做的約定。
他會像他那樣,守護她。
於是,他給出了楊樹會給出的答案。
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瓜——
「別怕,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