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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咒怨】別怕,哥哥在

  血花在中村野的胸膛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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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可以再垂死掙扎一下,哪怕殺不了冷月,也能嘗試對付林墨他們一打三,以他的實力,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可他選擇了自我的了斷。

  或許是隊友接連的死去,讓他倍感疲憊。

  又或許是對妻兒的想念,早已讓他失去了鬥志……

  他用最樸素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就和神徒末日之下,大多數人一樣,很多人在崩潰精疲力盡後……都會採用這樣的方式,來結束無休止末日的一生。

  「別死!不能死!!」

  林墨發瘋的撲到他面前,他雙手堵住他流血的傷口。

  可鮮血止不住的順著匕首捅穿的傷口縫隙中涓涓流出,怎麼堵也堵不住。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幕定會覺得很荒誕。

  原本死敵的二人,一個卻害怕另一個死去。

  而林墨只是因為,中村野的死,會導致他們少一個替死鬼,原本暴徒只用死一人……死他就好了,可現在……卻成了死兩人!

  可匕首已經刺穿了中村野的心臟。

  而在這場遊戲,禁用一切神徒能力技能。

  一切……

  都無力回天了。

  「我該去看我的妻兒父母了。」

  中村野的眼皮逐漸耷拉,聲音漸漸微弱。

  「我早就該死了。」

  「不過死之前,真想看看你會選擇讓誰死啊……」

  最終,他的眼皮緩緩閉上。

  溫熱的身體,完全癱在了走廊的地板,鮮血染紅了他的胸膛,流淌在地板,似是給這斑駁老舊的地板,鋪上了一層的血紅的地毯。

  隨著中村野死去。

  林墨也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氣,他靈魂仿佛在此刻被抽離,雙目呆滯無神的癱坐在地。

  暴徒四人的確活到了最後。

  可這場遊戲,卻還未結束。

  第三輪的白天夜晚,即將來臨!

  林墨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俊雄的房間,賀道拉著小果默默跟在他身後。

  「情況怎麼樣?」

  見三人回來,躺在床上虛弱的冷月,強撐身子迫不及待問。

  林墨沉默的坐在她床邊。

  三人的沉默,什麼也沒說,但已然說了太多。

  冷月慘然一笑,輕聲開口。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

  「反正我要占一個死亡名額的,本來我現在也是個廢人了,是你們拖著我這個累贅才走到現在,我早就該死了,所以我要占個死亡名額的。」

  林墨皺眉看向她。

  「可若沒有你,我和小果也恐怕早死了。」

  冷月搖頭,「林墨,你總要做出抉擇,誰也沒法忤逆遊戲規則,這場遊戲必須還得死最少兩人,我這個模樣……難道不是最該死的嗎?」

  林墨如鯁在喉,他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從神徒世界降臨,他從來沒這般絕望無助過。

  以前的絕望,好歹能從絕望之中,尋找一線生機,但此刻……遊戲規則的大山,壓的他完全喘不過氣。

  在這絕望無助之中。

  林墨找不到任何活著的希望!

  他好像……只能做出抉擇。

  「你怎麼想的呢?」

  林墨看向了低頭沉默的賀道。

  「啊……我?」

  賀道勉強抬起頭。

  林墨,「嗯,你。」

  「這……我也不知道,我都行,看你們……」

  賀道撓著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出於私心,他當然希望自己能活到最後,可在眼下這種情況,這樣的話未免不合時宜。

  林墨轉而看向小果。

  「小果,你呢?」

  小果微微愣住,顯然沒想到,哥哥竟會參考她一個小孩子的意見,以前哥哥從來不過問她任何意見。

  但對林墨來說,這件事畢竟關乎內部生死。

  誰的意見,都要過問。

  「我聽哥哥的。」

  小果的回答一如既往。

  最終三個人,還是將難題拋給林墨這位隊長,林墨閉眼重重的深呼吸,他大腦都宕機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幾乎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那就這樣,白天誰是詛咒,誰去死。」

  林墨緩緩睜開眼。

  「咱們的命,最後由老天爺來決定。」

  三人沉默的點了點頭,都同意了林墨的辦法。

  時間在深夜中分秒流逝。

  經歷了兩天兩夜,或許是因為即將降臨的死亡抉擇,四人雖然疲憊至極,卻都沒什麼困意。

  小果蜷縮在哥哥的懷裡,團成了一隻小兔子。

  賀道沉默的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墨輕輕撫摸著小果的小腦袋,很難用言語去形容,此刻等待死亡的感受,有種瀕臨崩潰到極限的釋然感,也有種面臨死亡時的恐懼與茫然……

  死亡的機率高達50%。

  而就算能活著的人,最後也只剩下刻骨銘心的痛苦。

  不論生或者死,都不好受。

  「我感覺我們已經走了好久好久了呀。」

  冷月望著窗外的夜色,慘白的月光灑在她血紅玫瑰般的臉龐。

  「可實際上,神徒世界才過去一個多月呢。」

  「這個世界……就好像經歷了幾千年,變的滿目瘡痍,不成樣子了。」

  三人隨著冷月的話音,也不由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冷月突然對眾人道。

  「其實,你們也不必難過。」

  「像我們這樣的生死離別,恐怕在這一個月來,每天都會上演無數次。」

  「而只不過……」

  「現在正好輪到我們了。」

  冷月輕鬆的語氣,並沒緩解幾人心中的壓抑沉悶。

  雖然說的輕鬆,但這關乎於人性,人在面對別人的生死離別,或許尚且能做到冷眼相待,但當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才能明白這種絕望近乎於窒息的痛苦感受。

  冷月見自己的話,並沒調解氣氛。

  她僵硬的一笑,也隨之沉默的低下頭。

  在一片壓抑沉寂下,時間緩緩的流逝。

  四人就這樣望著窗外,靜靜的坐了一夜。

  天空逐漸泛起了白肚皮,初升的太陽給天際帶來一抹清晨的黎明。

  第三輪白天終於來到了。

  時間到了八點,林墨腦海里並沒傳來沙啞的聲音,他下意識看向三人。

  懷裡的小果輕微的顫慄,抬頭無助的看向林墨。

  似是不想讓哥哥擔心,她擠出孩子般勉強的笑容。

  「哥哥,是我。」

  林墨微微一怔,當小果無助的抬頭看向他的那個瞬間,他想到當初在龍市,與楊樹之間做的約定。

  他會像他那樣,守護她。

  於是,他給出了楊樹會給出的答案。

  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瓜——

  「別怕,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