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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鬼來電】故事(三)

  我是不相信賭場那邊會賣掉我母親的。

  說老實話,我母親不可能值一千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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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賭場卻知道,只要還抓著我母親,我肯定會儘快償還這一千萬。

  畢竟,對別人來說,我母親不值一千萬。

  但對我來說,她是無價的。

  我將賺來的這兩百萬,通過跨國轉帳匯給了賭場那邊。

  賭場給了我半個月的寬限。

  在半個月內,我必須償還完剩下的八百多萬才行。

  這對我仍然是一筆天文數字。

  如果給我足夠多的時間,我肯定能夠還完這些錢的,可我只有半個月。

  我被逼的沒辦法了。

  我在辦公室坐了一夜,黎明來臨時,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我抽過的菸頭。

  我最終下定決心,將這件事告訴趙總。

  他是我人生的貴人,是他改變了我的人生,讓我從一個鄉村窮小子,能在燕京這片繁華的大都市紮根。

  我寄希望於他能再次改變我的命運。

  天剛亮,我就去找了趙總。

  我將全部的實情告訴給了他,我跪在地上,哭著求他能拉我一把,我可以預支五年的工資,這五年免費為他打工……

  我至今忘不了,趙總當時看我的眼神。

  充滿了鄙夷和唾棄,那目光就像在看垃圾。

  「我不可能幫你還賭債這種錢的。」

  「哪怕是你父親欠的。」

  「你也不用替我打工了,這個月幹完你就離職吧!」

  「我可不放心將陵園交給一個賭鬼家庭,誰能知道你以後會不會拿陵園的錢去賭?」

  「趕緊滾吧!!」

  他的那番話,猶如無情的一腳,讓本就處於深淵邊上的我,更加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十數年來,北漂奮鬥的人生徹底毀了!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我回到了原點,不!還不如原點!!

  我拖著麻木的身軀,從他辦公室走了出來,我能聽到他打電話給會計,歇斯底里憤怒的聲音——

  「趕緊給我查查陵園這段時間的帳目,別他麼拿的老子錢給賭了!」

  我坐在公司樓下的台階上。

  望著街道來來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車輛,這座城市再也沒了我的容身之地。

  不知你們是否努力拼搏過?

  是否能與我感同身受?

  我將十幾年最好的時光,奮鬥給了這座城市,換來的卻是一片狼藉慘澹。

  這叫我怎麼甘心?

  又叫我怎麼從頭再來?

  來不了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而那條簡訊,更是成了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知道,我和父親做的事是如何暴露的。

  明明我們是在偏僻小道動的手,當時那條路上只有呂玲一個女孩兒,我擄走她只用了不到五秒,動作迅速又果決,我確認周邊沒人才行動的。

  可怎麼就暴露了?

  【我看到你擄走一個女孩兒,我給你一周時間,籌集五百萬給我,不然我就告訴她母親】

  我盯著這條簡訊,那一刻我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這是閻王的催命簡訊。

  我不知道這人是誰,但似乎也不重要了,不管他是誰,我都又多出五百萬來,而賣那個女孩兒,才賺了兩百萬!

  土匪!強盜!!

  我恨死了這些人!

  他們是要把我逼死嗎?是要我死嗎?!

  這一切把我徹底壓垮了!

  我最恨的人就是趙權!

  他給了我一切,我把他當成伯樂,他明明有錢,為什麼就不能幫我一把?

  他甚至還懷疑我對他的忠心!

  天地良心!!

  我自從接手了燕京陵園,每天兢兢業業,從來沒貪污過陵園的一分錢!

  但如果我貪錢,那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我回到陵園,找來會計小李,以陵園採購為由,要求她從公司帳戶挪動一筆資金給我。

  但卻被小李拒絕了。

  「王經理,趙總說了,你這個月幹完就要走人了,一分錢都不能讓你挪動。」

  他徹底不信任我了。

  我對此怒不可赦!

  我這些年為他賺的錢,絕對有一個小目標了!

  但換來的卻是他的卸磨殺驢!

  他真的該死!

  他該死!

  他死了……

  陵園就是我的了!

  我知道這陵園的價格,足以賣上一個好價錢,到時還完賭債和那人的五百萬,我還能剩下無盡的財富,足夠我和父母在國外過上富足自由的生活。

  我將我的想法告訴了父親。

  他欣然同意。

  兩天後,我找到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在電話中無意給我透露,今晚他有個酒局。

  我知道他經常參加酒局的地方——世紀大酒店。

  那地方包廂的低消,都要幾萬起步,他帶我去過一次酒局,那次我幫他結帳時,帳單令我瞠目結舌,僅僅十多個人的酒局,就花了十多萬。

  人均一萬多!

  他花的都是我幫他掙的錢!

  我幫他最少掙了一個億!他卻不願幫我填補債務!

  這是他欠我的!我只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這麼一想,我心裡僅有的一絲愧疚感,徹底消散。

  我在世紀大酒店門外等著他,一直到深夜,他才醉醺醺的出來。

  我裝作是與他的巧遇,說要送他回家。

  他喝的爛醉如泥,任由我擺布,我將他扶上了他的車,然後開車去往了燕京陵園……

  在車上,我給過他機會。

  我問他,「能不能幫我這一次,我願今生今世給他當牛做馬。」

  然而,換來的卻是他醉醺醺的破口大罵。

  他罵我不爭氣。

  罵我不好好珍惜來之不易的生活。

  罵我是農村人,與生俱來的劣根性。

  好,沒得談了。

  我的確是農村人。

  但我也知道……

  他很快就會成為死人。

  我打開了車門,早已等候在山林中的父親,拿起斧頭砍向了他。

  他死的很安詳,死之前沒發出任何慘叫,我相信臨死之際,他那副爛醉如泥的模樣,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要死了。

  父親劈開了他的頭顱,給他一個痛快!

  同時,我讓父親砍下他的一條手臂,用來蓋章用。

  我們清理了血跡,就將他埋在了燕京陵園,我已經找好了潛在的買家,以1億5千萬賤賣。

  我當然知道賣低了。

  但我著急出手,還了錢後,我還能有一個多億,這足夠我們一家榮華富貴了。

  將他埋入墓地的那刻,我心終於踏實了。

  我的錢攢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