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墨也有仔細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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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到底要不要將這些事情告訴祈福。
最終,他還是說了出來。
說出來並沒多大壞處,反而能讓自己世界的人提前意識到危機,始終擁有危機意識,如此一來,自己走後也不至於懈怠。
最主要的,林墨也不用通過【神諭】,一遍遍給他們傳達命令了。
神諭的價格還是挺貴的。
要20積分呢。
雖然自己掌控著這方世界,但說到底,這方世界也是自己的戰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將真實情況告訴祈福,倒也沒啥不可以的。
祈福在聽到林墨講述的這些話後,表情都完全呆滯了。
他還以為,只有自己的大烾王朝生活在這片廣袤大地中。
他哪想到,像他這樣的世界竟然還有八個!
「你意思,另外那兩類人,是我們世界神明,俘虜別的世界的人種?」
祈福難以置信的問。
林墨緩緩點頭,「是的,天上的神明也在鬥爭,他們的世界也存在神明,簡單來說,我們的神明通過這種方式,控制了這兩個世界的神明。」
祈福倒吸口涼氣,一副呆滯無措的模樣。
他還以為天上的神明,過著的都是神仙般的日子,每天吃香喝辣的,卻沒想到,神明與神明之間竟還在幹仗,而且聽大祭司這話的意思,還非得分出個你死我活才行。
林墨,「我給你說這些,是為了讓你做好準備。」
「我方世界1V7,而那七大世界,正在圍攻一個名叫【博愛】的世界。」
「神明傳話給我……」
「祂的意思很明確,希望通過這個【博愛】世界,打一場代理人戰爭。」
林墨又仔細解釋了下什麼叫代理人戰爭。
「等我離開後,你們依舊要全面發展,瘋狂生產槍械彈藥,神明會賜予你們豐厚的獎賞。」
「而生產的武器物資,神明會幫助你們運送到博愛世界的戰場。」
「如果時機成熟的話。」
「也有可能降下道路,讓你們親自參戰!」
祈福認真聽著林墨的話,將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記錄在了竹簡上。
一邊記錄著,他呼吸都急促起來。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祈福心頭,他這才意識到,外面的世界是有多麼糟糕,原來一直有別的世界,對他的大烾王朝虎視眈眈!
「那個……你口中的博愛世界,是我們最後一道屏障嗎?」
祈福顫聲忍不住問。
林墨輕輕點頭,「可以這麼說,博愛世界坍塌後,那七大世界應該會將矛頭對準我方世界。」
「我們遲早會的一打多。」
「這也是為何,神明託夢給我,帶給你們這麼多神技的原因,就是希望你們能快速成長,以此好應對接下來的浩劫大戰!」
祈福目光瘋狂跳動,他死死盯著林墨。
「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世界消失,世界上的神明是否也會消失?」
祈福輕聲問出這句話來,他輕柔的聲音,似乎生怕打草驚蛇。
不得不說,這位具有大智慧、大戰略、大眼光的千古帝王,已經做到足夠小心翼翼,但他還是被林墨所敏銳的捕捉到了。
在意識到祈福問出這問題,背後所具有的真相時……
林墨都不由有些不寒而慄,後背發涼。
他太聰明了,聰明到林墨都感到害怕的地步。
假若自己如實回答,祈福很快就能意識到,自己的王朝和神明是捆綁在一起的,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那如此一來……
神明還算是掌控者的角色嗎?
既然是唇亡齒寒,也就是平等關係,神明能威脅人類,而人類……同樣也能威脅神明。
林墨抿了一口茶,平淡的放下茶杯。
「神,不在乎。」
祈福露出尷尬的笑容,還有些不死心,「可不對吧?既然圈養的那兩個世界的人,我們偉大的神明,能夠通過這種方式掌控那兩個世界的神明……」
「想必世界上的人類與神明之間,是存在某種關係的。」
「否則,那兩個世界的神明,又何至於被我們的神明威脅?」
祈福的一番分析,令林墨都差點兒有些失態了。
直到此刻,林墨突然意識到,祈福這個人其實從開始到現在,就從未敬仰過神明,他始終還是當初那個敢與神明做交易的勇士。
他之所以偽裝成一副虔誠敬仰神明的模樣。
不是他真的信奉神明。
而是在見識過神明的能力後……
他怕了。
當有機會,能夠和神明平起平坐,能夠制約神明的存在時,哪怕這機會微不足道,他也想牢牢把握住。
只是林墨沒想到,他能夠聰明到這種程度。
自己只是說漏嘴了一句話,就讓他準確抓住這句話的漏洞,通過這句話分析出神明背後的用意。
「不必妄圖揣測神明。」
林墨平淡的回答。
「如果你想和天上的那位斗一下,你儘管可以嘗試,我這裡……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祈福尷尬的笑了笑,佯裝不在意的擺擺手。
「大祭司說笑了,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對神明不敬,只是與你閒聊罷了。」
林墨能看出他的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不敢。
他所有的勇氣,都在那場『君權神授』和『天賜神丹』中,灰飛煙滅了。
林墨起身,「祈福,我希望你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徒增煩惱,只會自己找死。」
「謹記大祭司之言。」
在祈福的恭敬而拜之下,林墨轉身離開了宮殿。
直到那道孤獨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黃昏的餘暉中,祈福方才敢小心翼翼抬起頭來。
他清澈的眼神,又恢復到往日恭敬的神色。
沒有忤逆,只剩虔誠。
林墨走在夕陽下的街道上,這是他最後一次以第一視角,逛大烾的大街小巷了,這裡的每一處地方在這三年來,他都很是熟悉。
來來往往的百姓,在見到林墨時,都會駐足彎腰,稱呼一聲『聖人』。
林墨輕輕點頭,回應著他們的敬意。
在街上逛了一圈後,他又回到了皇宮,站在自己大祭司府門面前,心中五味雜陳。
他最不舍的並非這個世界。
而是這個世界下的,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