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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無聲消失】為了她

  林墨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該如何回應秦子寒所說的那些話。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跪下來給秦子寒瘋狂的磕頭,乞求他的原諒,讓他能夠放過冷月一馬。

  說到底。

  他在這場遊戲中,已經發揮了自己全部,他沒有任何失誤,四場發揮都堪稱神級表現,到了這最後的節骨眼,他已經沒有任何法子了。

  他只能去求秦子寒放過他們一馬。

  但林墨知道,他不會的。

  他們彼此間廝殺到這般地步,已然是魚死網破、不共戴天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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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求什麼也沒用。

  冷月緩緩的低下頭,眼淚不自禁的順著她臉龐滑出,哽咽喃喃著。

  「對不起……」

  她並非害怕自己的死亡。

  而是對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將使得暴徒失去2分,而感到無比的愧疚自責。

  自己間接害死了暴徒的一位隊員。

  「月姐,這不怪你,連我都沒想到。」

  林墨平靜的安撫。

  誰又能想到,只是女性用了擦手油這一個細微的細節,都能成為致命的漏洞呢?

  就連林墨都沒想到,秦子寒連這種細節都能捕捉到。

  「你特麼敢投月姐試試!」

  阿骨咆哮歇斯底里的怒吼,青筋暴起眼球布滿血絲。

  「我定會宰了你!宰了你們所有人!!」

  此刻的阿骨,多少有些無能狂怒。

  但對此又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秦子寒的分析,就像是一把鐮刀卡在了暴徒的命脈脖子上,揮不揮動這把鐮刀,全在秦子寒的掌握,至於暴徒……只能等死。

  「這……咱有啥好好商量不行嗎?」

  賀道不自然的笑道。

  「有什麼條件你可以隨便提啊!都到這節骨眼了,大家都是為了活著不是嗎?」

  自責內疚、無能狂怒、軟弱懇求……

  暴徒從來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當他們面對死,面對同伴的死,表現的也和那些普通人一樣,瀕臨死境,盡顯人間百態。

  唯獨林墨沉默的沒說話。

  他知道,秦子寒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在想減員誰?

  一個是早已想好的柳鎮南,另一個呢?剛剛加入暴徒的夏彌櫻?

  看上去夏彌櫻最為合適,她傻傻的不懂什麼是死亡,她總是那麼好騙……可如果當初在島國,沒有她燃燒自己的生命拯救暴徒,林墨幾人早已死在了秋田港。

  可又該怎麼抉擇呢?

  林墨心都在滴血,他寧願自己死。

  「我不知道我們精準殺了誰。」

  面對暴徒四人不同的反應,秦子寒只是平靜的繼續開口。

  「但如果非要我來選擇,我定會選擇林墨。」

  這話一出。

  原本吵鬧的三人,也立刻呆滯的閉了嘴。

  大家想穩住臉上的表情變化,但此刻著實有些壓制不住了!

  他又說對了!

  他怎麼可能又說對了?!

  難道他也開掛了?難道他也有上帝視角?!

  幾人大腦一片亂麻,唯有表面保持著不變,但內心早已掀起翻江倒海的巨浪,心臟仿佛撞擊著胸腔,咚咚咚的作響!

  林墨額頭流出的冷汗,桌底下的雙手下意識緊緊握住。

  手指劃破了掌心,順著拳縫流出血來。

  如果他死了,暴徒只能有三個人活著出去!

  他手中握得可是5分!暴徒3條人命外加他自己!

  此刻林墨心中無比後悔,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個重大失誤,在明知道自己是【受害者】的前提下,他應該在這個環節,讓賀道或者阿骨來拿到那兩分才對!

  這樣暴徒還能有四個人活著出去!

  而現在,卻因為他的失誤,又得斷送一條人命!!

  嗒嗒!嗒嗒!

  【3:12】

  【3:11……】

  喪鐘在作響,死亡倒計時悄然逼近!

  秦子寒好笑的看著四人僵滯在座位的模樣,「看來你們也怕死啊!能在暴徒隊員們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我對此頗為滿足。」

  「我投林墨的道理很簡單。」

  「我和你們暴徒到這節骨眼上,勢必要魚死網破。」

  說著,秦子寒微笑的目光看向林墨,眼中透露著難得的敬佩與欣賞。

  「在我看來,林墨是一位偉大的隊長。」

  「從過往的經歷,他扛起暴徒太多的責任,一次又一次帶領暴徒走出生死危機的時刻。」

  「這樣一個人……」

  「在試毒階段。」

  「他定會主動扛起責任,成為第一位試毒的人。」

  「而我們只獲得了一分,那麼結果就很可能是……」

  「林墨率先試毒而死,告訴了你們正確答案,然後你們成功的活了下來。」

  「所以,現在的林墨是NPC是嗎?」

  四人緘默不語。

  除了猜錯了林墨是NPC這點,其餘秦子寒都說對了。

  【2:59】

  【2:58……】

  「好了,我的分析到此結束。」

  秦子寒微微笑了笑。

  「我放棄這兩次選擇的機會。」

  嗯?!

  這轉變太過令人猝不及防,以至於他說出這話時,四人都完全沒反應過來,驚愕的愣在座位。

  「你說什麼?!」

  賀道難以置信。

  秦子寒平靜的重複,「我放棄殺死你們的機會。」

  四人此刻才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彼此都互相看了眼,除了眼神中充滿了活著的驚喜,更多的是無法理解和難以置信。

  林墨緊握著的手緩緩鬆開了。

  鮮血早已染紅了他的掌心。

  他平靜的看著秦子寒,「你有寧願所有人死,都想復活的人?」

  「是的。」

  秦子寒輕聲點頭。

  「如果她死了,我恐怕活著也沒多少意思了。」

  「真是令人驚訝啊!」

  林墨感嘆。

  「如你這般理智的人,竟也會為情所困。」

  「林墨,你也一樣。」

  秦子寒微笑的說。

  「如果我讓你去死,就可以放冷月一馬,你同樣會乖乖的去死。」

  「在這末日中,還能堅韌求生的人,一定是為情所困的人。」

  「人就是這樣一種動物,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但只要有了牽絆,不管是愛情、親情還是友情……冥冥之中,都是你賴以生存活下去的動力。」

  「人在這世間是沒法苟活的。」

  「你為了暴徒,而我……」

  「是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