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溫朵迷迷糊糊地醒來,她還沒有睜開眼,但身體卻感知到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溫朵先是怔了一下,隨後想到什麼,瞬間清醒。
昨晚......她真的和季淮深一起在床上睡的!
溫朵睜開眼,只見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肌膚。
肌理分明得如同雕刻,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她的臉頰正貼在這片胸膛上,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咚咚」的心跳聲。
她還能感覺到,季淮深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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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頭頂傳來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震得她耳膜發麻。
季淮深的下巴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新生的胡茬刮擦著她的髮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溫朵的呼吸瞬間亂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被圈在季淮深懷裡,像被巨龍守護的珍寶。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燙得她心尖發顫。
同時,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來。
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季淮深壓抑的喘息,還有抵在她腰後的......
溫朵猛地咬住下唇,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臉頰。
「早、早上好。」
她結結巴巴地回應,下意識想逃,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
他不讓她走。
「睡得好嗎?」季淮深的聲音裡帶著饜足的笑意。
溫朵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顫動的陰影。
「還...還行吧。」她小聲回答,聲音細如蚊吶。
其實她睡得意外地沉,像是漂浮在溫暖的海洋里,連夢都沒做一個。
但她絕不會承認!
省得這個變態又找到理由天天纏著她同床共枕。
季淮深低笑一聲,突然撐起身子。
這個動作讓溫朵心跳漏了半拍。
他要做什麼?!
她只能感受到,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要洗漱去嗎?」季淮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溫朵鬆了口氣,同時她也聽出來了。
他是想幫她洗漱。
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適應,她完全可以自己完成這些日常活動,但想到是季淮深主動提出......
既然他想的話.......
正當她猶豫著要點頭時,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半透明的文字:
【嘖嘖嘖,然後趁機吃豆腐嗎?】
【你這個豆腐正經嗎?】
【男主半夜那啥還不夠,早上還膩膩歪歪啊?】
【對唄,昨天可待了一個多小時,不夠嗎?】
【嘿嘿嘿嘿,盲猜妹寶換下來的衣服無了】
【誒嘿嘿嘿,我猜已經壞掉了!】
【誰壞掉了?】
【那當然是妹寶.........的衣服啦!】
溫朵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這些彈幕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半夜那啥」?
什麼叫「衣服無了」?
什麼叫「壞掉了」啊!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季淮深明顯愣住了,手臂僵在半空。
「......怎麼了?」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有些不明白。
「沒、沒什麼!」
溫朵用腳摸索著拖鞋,回答:
「我自己就行,不用麻煩你。」
她能感覺到身後的目光如同有實質,那目光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溫朵心裡突然湧上一股罪惡感,但那些彈幕的內容讓她實在無法裝作無事發生。
她不想知道那些東西後,還能正常的和季淮深相處哇!
季淮深沉默了片刻,終於掀開被子起身。
「那我先下去,你一會兒下來吃飯。」
「好。」
溫朵點頭,直到聽見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才長舒一口氣。
她摸索著走向浴室,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淡淡的不屬於自己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季淮深的味道。
溫朵愣住了,轉頭去摸索洗衣籃內的衣服。
卻發現,裡面的衣服全沒了!
溫朵的大腦「嗡」的一聲。
所以......季淮深昨天是在她的衛生間,做.......那些事情?
變態!
.............
溫朵洗漱完,摸索著走到了餐廳。
餐廳內,季淮深坐在餐桌旁邊,好像等待著她用餐。
她想找個離季淮深遠一點的地方坐著吃飯,可發現整張長桌兩側空空蕩蕩,只有他身邊擺著兩副餐具,還有兩把椅子。
他故意的!
溫朵氣鼓鼓的來到季淮深身邊,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不理會旁邊人,看向餐盤裡的東西。
「今天有鵪鶉蛋。」季淮深突然說。
溫朵不知道為什麼季淮深特意去提鵪鶉蛋,但她去拿一個準備吃的時候,她意識到了。
這蛋沒有剝殼。
「季淮深!」
她氣鼓鼓地看向季淮深:
「你故意的!」
季淮深看著氣成河豚的小妻子,坦然承認:
「我想讓你更需要我一點。」
這直白的回答像一記直球,打得溫朵措手不及。
她咬著下唇將整盤鵪鶉蛋推過去,賭氣的說:
「那你給我剝,全都要剝乾淨。」
「好。」季淮深答應得乾脆。
溫朵:「.......」
溫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這哪是懲罰,他本來的意圖就是這個啊!
生氣!
她得想個其他的懲罰方式!
溫朵聽到蛋殼被輕輕敲碎的聲音,然後是剝殼的細微響動。
片刻後,一隻溫熱的手指抵上了她的唇。
「張嘴。」季淮深道。
溫朵條件反射地啟唇,卻在牙齒碰到Q彈蛋清的瞬間靈光一閃。
於是,她故意張嘴很大,報復性地用牙齒重重的咬住了他的指尖。
她聽到季淮深倒吸一口氣,指腹的肌肉瞬間繃緊。
感受到對方的反應,溫朵這才美滋滋的將鵪鶉蛋吃掉,咀嚼著,一副大仇得報的模樣。
那邊沉默了許久,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溫朵有些疑惑。
是生氣了嗎?
可是她好像沒有咬的太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