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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重傷的王凡

  宋琪的加特林,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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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巴張的成了一個「O」字型,揉了揉眼,真是凡哥。

  宋琪恨不得幾乎要衝過去抱住王凡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凡哥你終於出現了。

  張羽和李心銳,更是瞪大了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厲劍平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王……王凡……」

  梁雪捂住了嘴,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是他!

  真的是他!

  那個消失了一個星期的人,回來了!

  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回來了!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江北城三中,終於迎回了他們的主心骨。

  對面的錢斌也懵了。

  他看著那個半死不活的王凡,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幾十號人,一臉茫然。

  「誰?!」

  「是誰把他傷成這樣的?!」

  他憤怒的咆哮著,質問著身邊的手下。

  「媽的,你們幾個找到王凡,不知道先跟老子匯報一聲?」

  「我不是說了,只是教訓他們一頓嗎?誰他媽敢下這麼重的手?!」

  「幹嘛把人往死里打!」

  他只是想出一口惡氣,可沒想過要鬧出人命啊!

  這要是把王凡給弄死了,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然而,他帶來的那些人,一個個都面面相覷,同樣一臉懵逼。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沒人知道,這個男人,剛剛從一個屍山血海的修仙世界,搏命歸來。

  王凡沒有理會那些人的叫囂。

  他的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友,看到他們身上的傷痕,看到梁雪臉上的淚水。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從他的心底,轟然爆發!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了錢斌。

  沙啞的聲音,如同從地獄來。

  「你……動了他們?」

  一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籠罩了整個倉庫。

  錢斌被那道目光鎖定,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聲音打著顫。

  「我……我沒有……不是我乾的!」

  「你身上的傷,跟我沒關係!」

  王凡沒有再說話。

  他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錢斌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血腳印。

  那股滔天的煞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個男人,快要死了。

  但他的氣勢,卻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恐怖!

  「攔……攔住他!」錢斌驚恐地尖叫起來。

  他帶來的那些手下,雖然也心頭髮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舉起武器,朝著王凡沖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

  「砰!砰!砰!」

  倉庫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數十名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能量步槍的聯邦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瞬間控制了整個場面。

  冰冷的槍口,對準了錢斌和他的手下。

  「聯邦軍隊!?」

  「誰都不許動!放下武器!」

  錢斌和他的人,全都嚇傻了,乖乖地扔掉了手裡的兵器,蹲在地上,抱住了頭。

  人群分開。

  一個身姿挺拔,面容堅毅的中年男人,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聯邦軍官制服,肩上扛著閃亮的校官軍銜。

  正是趙鵬舉。

  不,應該說,是趙飛。

  「趙……趙叔?」

  王凡小隊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印象中那個偶爾一臉深沉,然後又經常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吐槽的大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氣派了?

  「這是我們的趙飛趙副團長。」

  旁邊的一名衛兵,面無表情的糾正道。

  趙副團長?

  眾人更加震驚了。

  趙飛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王凡的身上。

  當他看到王凡那貫穿身體的恐怖傷口時,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動容之色。

  「拿下。」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士兵們立刻上前,將錢斌等人,全部用能量鐐銬鎖了起來。

  「冤枉啊!長官!王凡的傷不是我們幹的!」錢斌還在大聲喊冤。

  趙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知道不是你們。」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還沒這個本事。」

  「但是,你們企圖聚眾圍攻聯邦特別行動組組長,以及他的隊員,這個罪名,夠你們在聯邦監獄裡,待下半輩子了。」

  說完,他不再看錢斌一眼,揮了揮手。

  「帶走。」

  士兵們壓著一群哭爹喊娘的傢伙,迅速撤離。

  倉庫里,只剩下了王凡小隊和趙飛的人。

  「趙叔……不,趙團長,這到底……」厲劍平忍不住問道。

  趙飛的目光,從王凡身上移開,看向他們。

  「事情很複雜。」

  他嘆了口氣,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你們跟我來吧。」

  ……

  三天前,聯邦最高軍事法庭。

  獨臂的周正龍坐在主審席上,空蕩蕩的左袖管無聲訴說著,那一日的慘烈。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身形筆挺的男人,正是趙鵬舉。

  或者說,是趙飛。

  「趙飛。」

  「二十年前,你身為聯邦護衛軍團副團長,精英小隊隊長,為何在關鍵時刻,拋棄戰友,獨自逃離?」

  周正龍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鐵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趙飛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臉上沒有半點階下囚的畏懼。

  二十年的隱姓埋名,二十年的血海深仇,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眼中閃爍著痛苦與滔天的悔恨,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句遲到二十年的辯白。

  「報告副秘書長!」

  「我沒有當逃兵!」

  這一聲怒吼,震得整個法庭嗡嗡作響。

  「當年,是我的兄弟,王振山,第一個發現了蘇文淵的藥劑有問題!」

  「他拼死帶出了消息,可我們小隊,已經遭到了那些失控戰友的圍攻!」

  「他們不再是人,是怪物!」

  趙飛的聲音開始哽咽,這個在槍林彈雨中都未曾皺眉的鐵血漢子,在時隔二十年後,再次回憶起那地獄般的一幕,依舊忍不住淚流滿面。

  「振山為了掩護我,為了讓我把這個關係到三千兄弟性命的消息帶出去,他……他一個人,引開了所有怪物……」

  「我逃出來後,第一時間向指揮部求援!我跪在地上求他們!」

  「可我得到的回應是什麼?是封鎖消息,是將此事徹底壓下!」

  「換做是你們遇到這種事,你們甘心嗎!」

  趙飛的拳頭捏得青筋暴起。

  「我不能讓我的兄弟們,就這麼白白犧牲,死了還要背上叛徒的罵名!」

  「我隱姓埋名,我像一條狗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我發過誓,一定要親手把蘇文淵那個畜生揪出來,一定要為我的兄弟們,討回一個公道!」

  他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另一間審訊室里,李建國和王鳳英的證詞,也完美印證了他的說法。

  真相,終於在二十年後,被徹底揭開。

  趙飛,不是逃兵。

  他是背負著血海深仇和戰友遺願,獨自前行的孤膽英雄。

  周正龍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又想起了那個在賽場上被他親手廢掉的蘇哲,想起了自己付出一隻手臂的代價。

  聯邦高層當年的決策,有失偏頗,但現在追究責任,已毫無意義。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趙飛,你的行為,雖然情有可原,但終究是嚴重違反了軍紀。」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周正龍站起身,用僅剩的右手,從桌上拿起一份嶄新的任命文件。

  「鑑於你曾與神之序列實驗體正面戰鬥過,擁有極其寶貴的經驗。」

  「聯邦決定,恢復你的軍職。」

  他一步步走到趙飛面前,將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他的胸口。

  「從今天起,你將擔任新成立的,專門負責處理蘇文淵相關事件的特戰團副團長,我暫時兼團長一職,你有事直接向我匯報。」

  「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周正龍盯著他道。

  「親手,去了結二十年前的恩怨!」

  ……

  聽完趙飛的講述,江北城三中的眾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沒想到,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叔,竟然是一個如此重情重義的漢子,鐵骨錚錚。

  而王凡的父親,王振山,毫無疑問,早就被聯邦定義成了烈士,是英雄。

  「小子……」

  趙飛走到王凡面前,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爸,是個好樣的。」

  「你,比你爸,更出色。」

  王凡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牽動了傷口,眼前一黑。

  身體的能量,早已耗盡。

  那股強撐著他的怒火和意志,在看到隊友們安全後,也終於消散了。

  無邊的疲憊和劇痛,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秦攬月……」

  他喃喃著,吐出了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名字。

  「噗通。」

  王凡的身體,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王凡!」

  「凡哥!」

  眾人臉色大變,驚呼著圍了上去。

  梁雪第一個衝到他身邊,扶住了他冰冷的身體,看著他胸前那猙獰的傷口,淚水再次決堤。

  「快!醫療兵!」

  趙飛神色同樣驚慌,他第一次見王凡受這麼嚴重的傷。

  整個倉庫,瞬間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