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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心結一

  「你就是個瘋子!」孫若溪嚇得心顫抖。

  說話間,男人已經又劃了自己一簪子。

  鮮血流了一地。

  她害怕,但又有點擔憂,「季非執,這樣流血下去,你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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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想得到他,不是想殺人!

  孫若溪還沒那麼喪心病狂到得不到就毀滅的地步!

  哪怕之前對付庾念,她也不過是想將人遠遠地賣去國外。

  他抬起手上簪子,俯瞰她,簪上鮮血嘀嗒,流在孫若溪臉上,染紅了薄紗,「說不說?」

  孫若溪嚇得全身無力,背脊發涼,「別,別傷害我......我說......」

  她咽了咽口水,喉嚨發緊,「我沒有綁架庾念,視頻都是合成的,你信我!」

  庾念哪裡是那麼好綁的,上次失敗後,她身邊一直有季非執安排的保鏢。

  她本來也沒想過用假視頻一定能成功將他騙過來,哪曾想這個男人提及庾念就瘋。

  根本分不清真假。

  又是一簪子,手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男人眼底透著濃濃的不信,「騙我,你知道是什麼代價嗎?」

  「真的!我發誓!我要是騙你不得好死!」孫若溪慫的很快。

  媽媽呀,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她不要了!

  再也不想要了!

  聽到庾念沒有被綁架,季非執吊著一口氣終於鬆懈,他一個踉蹌,跌倒在床旁。

  念念沒事就好。

  孫若溪趕緊爬起來,「季非執,你沒事吧?!」

  她怕得要命,但她也怕死人。

  「滾!」

  那她真滾了?!

  孫若溪嚇得一口氣跑出臥室,站在臥室門口,拼命喘氣。

  太可怕了!

  季非執的手下應該也快來了吧?

  她布置的手段的應該攔不了多久。

  想到這,孫若溪安心逃跑了。

  火熱的慾念不斷吞噬他的意識,左臂已經傷痕累累。

  他忍著劇痛,用左手劃破右臂。

  劇痛將他的意識一點點拉回。

  他不能失去意識,讓那個女人有機可乘!

  時間一點點流逝。

  庾念帶著李特助和一群保鏢,終於找來了北山腳下。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

  庾念眼淚如豆子般滑落,她伸手捂著嘴,拼命讓自己不要哭出來,走到他身邊,「季非執......」

  季非執倚靠在床旁,白襯衫已經被鮮血染透,雪白的地毯上也全是血跡。

  他氣息微弱,仿佛沒了生命。

  庾念心不住顫抖。

  「念念......你來了......」他手裡還緊緊握著簪子,虛弱地抬眼望向她。

  眼神渙散。

  「是我,我來了,季非執......我來了......」庾念蹲下來,哭得泣不成聲。

  季非執瞬間眼神變得犀利又可怖,他狠戾地望向庾念,「不,你不是念念!不是!你是假的!」

  幻境!

  都是幻境!

  他怎麼可能上當!

  抬手,又是一簪子!

  疼痛的感覺,真好。

  他絕不能被欲望和幻境左右!

  「季非執!」庾念哭喊,心臟好像被人緊緊拽住,牽扯著,生疼。

  巨大的疼痛襲來。

  眼前的人,是念念!

  他眼底迸發出巨大的喜悅之色,身體因為失血過多虛得厲害。

  「念念,是你嗎?」他仍舊有點不敢相信。

  是現實,還是幻境?

  他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試圖撫摸她的臉,最後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不能弄髒念念,哪怕是在幻境中!

  庾念最先發現季非執,這時齊嚴和李特助也找了過來。

  「季總!」

  「季總!」

  兩道擔心的聲音響起。

  季非執虛弱地看向門口,「齊嚴?李特助?」

  所以,眼前的不是幻覺?

  念念,是真的!

  眼皮越來越沉重,他努力抬眼看向眼前的人兒,「念念,真的是你......」

  懸著的心,鬆了。

  他扔下手中緊握的簪子。

  「念念,我沒有碰那個女人,你信我。」他臉色蒼白,著急解釋,「我意識一直很清楚,真的沒有碰過她。」

  「念念,你別不要我......」他的嗓音低啞無力,帶著哀求。

  庾念泣不成聲,一把抱住他,「季非執!」

  「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呢!?無論你發生什麼事,我都不可能會放棄你!」庾念心抽疼得厲害。

  好多血。

  庾念的白色長裙瞬間被染紅。

  兩人抱在一起,一股淒涼感瀰漫。

  她的心顫抖得厲害。

  她從季非執的隻言片語中,已經想明白事情的經過。

  有人對他用了催情的藥!

  他為了保持清醒,一直這麼傷害自己!

  季非執,你怎麼這麼傻!!!

  曾幾何時,她曾因為蕭呈安的出軌耿耿於懷。

  她一直不明白,那種藥能厲害到哪裡去?

  能讓一個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身體和意識?

  她甚至懷疑,她跟蕭呈安那麼多年感情,都是假的。

  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原來,這麼痛苦。

  如果需要拿命去換,她想,她可以原諒蕭呈安。

  心結,可以放下了。

  但她也永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結局,從那次意外開始,就早已經註定。

  庾念壓抑了很久,終於哭出聲,「季非執,你個傻子!你不要命了嗎!?如果我們再晚點過來......」

  季非執,可能會死......

  意識到這個可能,庾念身體禁不住顫抖。

  她顧不了那麼多,緊緊抱住他。

  季非執聲音更加虛弱,「念念......」

  如果失去你和死,只能選一個,那他毫不猶豫選擇死。

  念念,我不能沒有你。

  意識逐漸模糊。

  季非執最終抵擋不住虛弱,闔上了眼。

  雙手無力下垂。

  「季非執!」庾念痛呼。

  李特助立馬上前,「庾小姐,你讓讓,我先簡單替季總包紮下,醫生馬上就來。」

  來的路上他們就叫了醫生,以備不時之需。

  齊嚴一臉擔憂站在一旁,「季總不會有事吧?」

  李特助,「放心,死不了。」

  不然剛才他也不會放任庾小姐跟季總在那耽誤時間。

  李特助進入臥室後,早已經對季總的傷勢進行了預判,失血過多而已,還好,很多傷口早已經凝固,並沒有再流血。

  只是看著很嚇人。

  「季非執......」庾念眼裡噙著淚,胸口的裙子一片血色。

  她再次看了眼男人滿是傷口的雙臂,心臟又一陣陣抽疼。

  眼淚忍不住再次滑落。

  幸好你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