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說話的時候，也在觀察著面前的男人。
同樣的身形，同樣的光頭，同樣的茶色眼鏡。
和陸城的影子公會代理人錢五，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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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稱錢四。
從名字上看，和錢五應該是兄弟。
可就算是雙胞胎兄弟，也相似的有些過分了。
但這並不重要。
蘇承不是來分辨雙胞胎的，而是來獲取情報的。
沒錯，他要對陶虎動手了。
但是在動手之前，必須先確定情報。
像陶家這種武道世家，想要調查他們的族人情報，肯定是不能明著來。
所以，影子公會就成了最佳的情報來源點。
這就是蘇承上門的原因。
其實他一開始考慮過報出自己和錢五的關係，說不定可以省下很多工夫。
後來一想，還是不妥。
萬一影子公會不靠譜，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被陶家察覺，那就不好了。
所以才會戴著無相幽影面，隱藏自己的身份。
與此同時，錢四也在眯著眼打量著面前這個自稱【十八】的少年。
透過黑色的面具，他看到的是一對深沉如淵的眸子。
透露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穩。
而在這份沉穩當中，還帶著三分殺意。
手裡沒有幾條人命，錢四是不信的。
一個有勇有謀、心思深沉的少年。
至於實力......
錢四能夠明顯感覺到，少年身上有某種遮蔽氣息的寶物，所以判斷不出具體的境界。
這就是錢四對蘇承的初步判斷。
聽到蘇承的話，錢四手指在桌上一頓一頓地敲著。
淡淡開口道：「十八是吧......陶虎的情報，我們影子公會自然有。
不過，你能自己找到這裡來，應該也知道我們影子公會的規矩吧？」
蘇承點頭：「我當然知道，同等價值交易嘛。
開價吧。」
上次和錢五交易，錢五開出的價格是一個B級任務：尋找魯奇的墓。
後來因為魯奇還活著的關係，所以所謂的墓也就成了無稽之談。
那個任務也無法進行下去。
也就是說，蘇承其實一直欠著錢五的一筆情報費。
就是不知道今天錢四會開出什麼價格來。
錢四閉眼數秒，似乎在默默計算價錢。
然後緩緩開口道：「我需要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陶虎的情報？」
在錢四看來，一般人不會特意打探一名世家子弟的情報。
更何況，還是一個公認的紈絝子弟，陶虎。
所以，大概率是衝著陶虎背後的陶家去的。
很有可能，是帝都其他的世家出手。
所以他想抽絲剝繭，從蘇承口中了解到到底是哪股勢力在針對陶家。
到時候，影子公會就可以據此判斷未來局勢，並從中獲利，大發情報財。
然而就在錢四陷入頭腦風暴時，蘇承卻輕飄飄開口道：「為了揍他一頓。」
「呃。」錢四愕然，「就這麼簡單？沒有其他特別理由？」
「想揍人還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
錢四沉默。
他竟無從反駁。
只能搖搖頭，從身後柜子里取出一個檔案袋來。
「其實我本該開個其他條件的。」
錢四明顯有些後悔。
「不過......就當做是交你這個朋友吧。」
說著，將檔案袋扔給了蘇承。
蘇承心中暗暗吐槽。
怎麼影子公會的代理人都這麼喜歡交朋友的嗎？
上次錢五也是，這次的錢四也是。
也難怪，能做到現在的規模。
不過蘇承可不會跟錢四客氣。
接過檔案袋，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
「十八麼......呵呵，看來今後還會經常見面的。」
蘇承離開後，錢四大有深意地笑了笑。
......
離開影子公會後，蘇承找了個無人之地，看起了手中檔案。
檔案記錄詳細，從陶虎的身份資料到各種習慣，都寫得一清二楚。
其中有一條，引起了蘇承注意。
那就是每逢夜晚，都會跟一幫狐朋狗友在一家高檔會所聚會。
甚至連他們在裡面幹什麼，都寫得詳詳細細。
比蘇承宿舍里的那部小說內容還要不堪入目。
甚至只是看了幾眼，蘇承的悟性都因此跟著漲了。
「嘖嘖，玩得真花。」
蘇承感慨了一句，便朝檔案上記錄的那家高檔會所進發了。
......
凌晨時分，蘇承抵達了會所外面。
當然，他是不會從正門進的。
而是尋找了一個無人角落，躍至屋頂，再翻身進了會所。
會所很大，區域眾多。
來來往往，皆是來享受的上層人士。
蘇承行走其中，一開始確實吸引了一些視線。
同時，還引來了一些議論。
「看，那邊有個戴面具的少年。」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吧，可能是會所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怎麼這種打扮？」
「嗐！說不定是富婆點的男模呢。
現在的富婆口味可是千奇百怪。
上星期，還有個富婆點名要打扮成外賣員的呢。」
「咦，老哥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因為我就是那個外賣員。」
「呃......」
另一邊，蘇承無視了各種視線，直奔目標所在地。
也就是陶虎在這家會所的專屬包廂。
路上，順便打暈了一名侍者。
拖到犄角旮旯，搶走了他的工作服。
然後穿著侍者衣服，敲響了包廂的門。
「貴賓們，你們的果盤到了。」
蘇承在門外開口道。
包廂里先是一靜，然後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進來吧。」
顯而易見，是陶虎的聲音。
當蘇承推開大門，果然在裡面看到了陶虎的身影。
他的身後，還站著白天見到過的那名馬前卒大漢。
除此之外，就是陶虎的一群狐朋狗友了。
他們坐在沙發上，各自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郎。
相互調笑，動作曖昧。
淫靡之氣，充斥著整個包廂。
但除此之外，空氣中還飄散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股熟悉的藥味。
這是......聖河丸的味道！
蘇承眼睛微眯，掃向人群。
果然，看到了一個聖河國的面孔。
他的面前桌上，擺放著幾顆眼熟的灰色藥丸。
不是聖河丸，又是什麼？
哦？
還有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