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小會議室內的風向趨於一致。
「功勞太大，不表彰說不過去。」
「而且他雖年輕，但級別和貢獻都足夠，我看可以！」
北疆之戰的輝煌勝利讓馮鑒真這個名字在軍隊高層中擁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他的能力，遠見和一手打造的「鎮國利器」所帶來的震撼。
已經征服了這些征戰數十年的老將軍們。
徐帥默默聽著眾人的議論。
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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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心同樣認同馮鑒真的功績，但也有一絲顧慮。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以前對馮鑒真的待遇再高，也是軍隊內部。
但閱兵領導小組可是要面向全國乃至全世界。
將這樣一個年輕人過早地推到如此顯赫的位置，是否是一種保護？
但旋即他又想到馮鑒真那超越年齡的沉穩。
以及幾乎全部精力都投入研發的性格，那份顧慮又稍稍減輕。
思索再三，徐帥終於開口，直接一錘定音。
「好吧！同志們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馮鑒真同志的貢獻的確配得上這份榮譽。」
「那就將他的名字加入領導小組，職務暫定為.....」
說到這裡，徐帥語氣微微一頓，隨即擲地有聲地說道。
「國防軍事技術總監兼副總顧問！」
「主要負責閱兵所有受閱新式裝備的技術統籌與展示方案審定，名單按程序上報。」
「是！」
一旁記錄會議紀要的秘書立刻記錄下來。
解決完第一項議題，會議進入第二項。
也是更為複雜的一項——重新實行軍銜制。
龍國在開國之處實行過軍銜制，但由於某些原因中途又取消。
至今，龍國軍隊已經有將近十五年沒有軍銜了。
由於這個議題是早就提出來過的。
所以接下來總政部的負責人詳細匯報了初步擬定的方案框架。
其中包括軍官軍銜等級的設置，各級職務對應的基準軍銜以及授銜的基本原則。
會議對此進行了熱烈而細緻的討論。
每一項條款都關乎軍隊未來長遠的制度建設和無數軍官的切身利益。
框架逐漸清晰，原則得以確立。
然而當討論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一些特定功勳人員的授銜問題時。
一個名字再次被提及——馮鑒真。
「按照職務，『鑄劍』工程總工程師以及陸軍裝備發展總師。」
「其對應的職級基準軍銜至少應該是少將，甚至考慮到其戰略重要性中將也並非不可能。」
總政部的同志客觀地陳述道。
他說完之後，另一位將軍補充道。
「功績方面更不用說...北疆大捷的首功之臣...扭轉國運的戰略級貢獻。」
「肩扛金星，從功績角度看，完全說得過去。」
討論到這裡，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問題卡在哪裡——年齡！
馮鑒真實在是太年輕了！
建國以來，在龍國軍隊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如此年輕的高級將領。
除了「鑄劍」工程和北疆之戰，資歷幾乎是一片空白，甚至軍齡還不到一年。
破格也需要有個限度，否則難以服眾。
尤其是在論資排輩觀念仍有市場的軍隊內部。
「功勳卓著，但年齡和資歷確實是硬傷....」
有人低聲感嘆。
「授予校官軍銜顯然與他的貢獻不匹配，這是對功臣的不公。」
「但直接授予將星...又未免太驚世駭俗了些。」
不到三十歲的將星，即便是技術領域，那也很驚人了。
「確實很難辦！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既能體現其巨大貢獻，又能讓各方面都能接受的平衡點。」
徐帥聽著眾人的議論眉頭微蹙，手指揉著太陽穴。
他也感到十分棘手。
於公於私，他都希望給予馮鑒真應得的榮譽和地位。
但作為國防部長，他必須綜合考慮全局影響。
接下來後，關於馮鑒真的軍銜討論了近半個小時。
各種方案被提出又被否定。
始終沒有形成一個能達成廣泛共識的意見。
徐帥看著爭論不休的眾人，最終擺了擺手暫時中止了這場爭論。
「好了，關於馮鑒真同志的授銜問題，情況特殊，需要更慎重的研究。」
「先放一放，不影響整體方案的上報和初步實施。」
「後續由總政和國防部辦公室牽頭，專門研究一個穩妥的方案報軍委審定！」
眾人想了想，確實目前還沒有一個足以讓眾人信服的方案。
會議只能就此結束。
與此同時，
京都西郊絕密基地，「鑄劍」工程總部。
隨著北疆戰事的塵埃落定。
特別是近衛第一坦克集團軍的覆滅和大毛國的求和姿態。
籠罩在基地上空那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減輕了許多。
保密等級依舊是最高的，人員和物資的往來雖然依舊嚴格檢查，但流程順暢了不少。
不再像戰時那樣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無疑，大毛國已經將他的特種部隊撤回。
在一間布滿黑板、堆滿圖紙和計算稿的辦公室里。
馮鑒真並沒有像外界想像的那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而是和前來探望的錢老相對而坐。
對於錢老來說，龍國他不能去的地方不多，幾乎是沒有。
所以當他出現在此，馮鑒真並無多少意外。
桌上是兩杯清茶，早已沒了熱氣。
錢老看著眼前這個眼神依舊清澈，但眉宇間似乎比以往多了幾分沉凝氣息的年輕人。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語氣中首次帶著些許認可。
「你這次倒是幹得不錯。」
馮鑒真眉眼低垂，沒有說話。
見狀，錢老手指點了點他，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贏也贏了，最大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怎麼樣，接下來可以收心跟我全身心投入到更前沿的理論研究中了吧？」
「那些才是真正能引領下一個時代的東西。」
馮鑒真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黑板上那些複雜的公式和草圖。
那裡有他感興趣的，能引領未來方向的研究。
但他的腦海中同樣浮現出北疆戰場上反饋回來的數據鏈信息、裝備的實戰表現、以及暴露出的諸多可以改進的細節。
『鑄劍』工程遠未結束，甚至可以說剛剛完成了第一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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