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馮主任的師兄,大家心中似乎早有定論。
除了那位,好像暫時沒聽說過馮主任還有別的師兄。
一想到此,兩人心臟克制不住猛的劇烈跳動。
如此說來,他們馬上就要見到錢老了???
一想到此,兩人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錢老的名字,對於他們來說無疑等同於傳奇的代名詞!
還是一個活著的傳奇!
是無數學者心目中的標杆人物!
他們很快,就要見到這位傳奇學者!
這讓他們怎麼能不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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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他們都快感覺心臟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和兩人的激動相比。
馮鑒真倒是開始憂慮起來。
他還沒想好待會怎麼解釋呢?
按師兄的脾氣,要知道他這樣『亂來』,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馮鑒真心中長嘆一聲,只能希望這旅程能再長一些。
可天不遂人願,沒過多久。
汽車駛入了一幢家屬樓。
隨著汽車緩緩停下,時間還是來到了那一刻。
「馮主任,到了,我就不上去了。」
李定遠招呼一聲便離開了。
馮鑒真站在樓下,望著黑漆漆的樓道,只覺得腳步異常的沉重。
可一想到兩名學生在看著自己,馮鑒真最終深吸一口氣,邁步進樓。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有什麼好怕的!
打量著熟悉的門牌號,馮鑒真敲響了朱紅色的木門。
『咚咚咚!』
很快,門內傳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來啦!」
不久,門被打開,昏暗的燈光透過門照亮漆黑的樓道。
一位模樣在二十五六歲的短髮女生打開了門。
在看清來客的面孔後,短髮女生露出驚喜的表情。
「小馮回來啦!」
「真真姐!」
馮鑒真笑著打個招呼。
短髮女生不是別人,正是師兄的女兒錢泳真。
「來來來,快進來!」
錢泳真熱情的招呼幾人進門,扭頭朝裡屋喊道。
「媽,小馮回來了!」
很快,裡屋走出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
「師嫂。」
蔣瑩快步走到馮鑒真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笑著連連點頭。
「黑了不少,看起來倒是陽剛多了。」
隨即,蔣瑩目光看向馮鑒真身後的兩人。
「這兩位是?」
馮鑒真連忙說道。
「我的同事,沒個去處,就和我一起,師嫂不會介意吧?」
蔣瑩笑著擺手。
「不介意,不介意,你師兄剛還嫌家裡冷清呢,人多點才好,快進來坐!」
一行人在沙發上坐下嘮了一會兒家常,朱黎清兩人緊張的心情頓時平復了不少。
這時,裡面房間突然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那小子回來了嗎?讓他給我進來!」
聞言,馮鑒真脖子一縮,感覺心裡涼颼颼。
蔣瑩捂著嘴偷笑道。
「進去吧,你師兄等你很久了。」
馮鑒真見狀無奈起身,朝著最裡面的一處房間走去。
輕敲房門。
「進來,記得關門。」
聽到聲音,馮鑒真推門而入,隨即又將門關上。
房間內的布置有些雜亂,各種寫滿了公式數據的信紙就像是不要錢一樣堆放在房間各處。
在靠窗處擺了一方辦公桌,桌上一盞檯燈發出明亮的燈光。
借著燈光,錢老俯身在桌上,手中的筆在紙張上划過,發出輕微的『嘩嘩』聲。
「聽說你出息了,看不上龍科大系主任的位置,跑到南邊想去參軍?」
錢老沒有回頭,手中也沒有停下動作,聲音卻尖銳的傳入到馮鑒真的耳中。
馮鑒真心中一突,連忙解釋。
「師兄,你聽我解釋,我沒想著參軍,我就想著去幫幫忙,幫完忙再回來。」
聽到這裡,錢老終於停下手中動作,摘下老花鏡,扭頭看向他。
「幫忙?什麼忙幫的老嚴都拉不回來?什麼忙幫的猴子都要發表譴責聲明?」
「嘿,這些你都知道了?」
馮鑒真表情一凝,乾巴巴的笑道。
「哼!」
錢老冷哼一聲,馮鑒真心裡沒來由的緊張。
可旋即,錢老面色沒來由的一肅,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鑒真,你忘記老師對你的期望了嗎?」
話音落下,馮鑒真沉默,目光微微低垂。
說到那位亦師亦父的老師,馮鑒真難免有些心虛。
從某種程度上說,現在的他確實辜負了老師對他的期望。
思緒間,馮鑒真腦海中沒來由浮現出那張和藹的面孔。
那諄諄教誨聽起來宛如昨日一般。
可一眨眼,卻是十幾年光景過去!
「老師對你的期望,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武器研發專家。」
「他希望你和他一樣,都能成為對人類有貢獻的學者!」
這時,錢老的話如疾風驟雨一般噼里啪啦的打過來。
打的馮鑒真招架不及,他的頭莫名低的更低了。
看著自己這位師弟,錢老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老師去世之前,特意聯繫自己讓他好好關照這位師弟。
而對於這位師弟,他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
和他之間,一直有種亦兄亦父的情感在。
所以在得知馮鑒真想回國的消息之後,他立馬就聯繫上了龍國的最高層促成此事。
最後馮鑒真順利回國,在他的安排下直接去了龍科大。
隨後馮鑒真也是不負他望,成功成為了龍科大最年輕的系主任。
在此之後,錢老甚至都已經為他計劃好了後續的道路
在龍科大教幾年書,將世界現有的理論體系理解透徹。
之後再讓他跟在自己的身邊,好好學習個幾年。
這樣下去十幾年後,龍國說不定又會出現一個能扛大樑的科學家!
原本以為事情會這樣順利的發展。
沒想到這小子一眨眼跑部隊的兵工廠去,買還是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在第一次從嚴伯慈的口中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也懵了。
之前也沒聽說過這小子對武器方面感興趣。
怎麼突然之間書不教了,系主任也不當了。
跑去那山溝溝裡面當什麼工程師?
這讓他心中如何能不生氣?
一方面是老師離世前的囑託,一邊是對馮鑒真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這種種情緒加起來,能讓他對馮鑒真有好臉色那就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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