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情景，路康順已是見怪不怪，笑著打了聲招呼。
「馮主任，又下車間了？」
馮鑒真淡淡點頭，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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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路康順朝馮鑒真示意。
「對了，這些人是我給你找的助手。」
說完，路康順看向馮鑒真的眼神難免帶了幾分慚愧。
沒想到馮鑒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說了聲好。
對自己來說，有沒有助手其實沒太大區別。
通過這幾天對基層的走訪，自己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
路康順有些意外看了馮鑒真一眼，隨即把目光轉向這群大學生。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你們日後的上級，馮工馮主任！」
話音落下，旁觀的眾人還是忍不住了，一個個眼神驚奇。
這是他們的主任？
先不說年紀看上去和他們差不多大。
就這一身打扮，不說是研究室主任，他們還以為是哪個生產小組的小組長呢？
這到底真的假的？
路康順察覺到了他們的情緒，清咳兩聲說道。
「咳咳，馮主任，你需要的設備我也準備好了，你看什麼時候能開始？」
聞言，馮鑒真想了想，語氣平靜。
「明天就能開始。」
路康順大喜，說道。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路康順就走了，頗有種做賊心虛的意思。
徒留下馮鑒真和一群新來的大學生大眼瞪小眼。
上當了！
所有人心中都縈繞著這個想法。
不少人面露難色，打起了退堂鼓。
這時，朱黎清開口打破了局面的僵持。
「您好，馮主任，我是這群人的班長朱黎清，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吩咐我。」
「行，現在你們自便，有任務我會通知你們的。」
馮鑒真頷首示意，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馮鑒真一走，緊繃的氛圍瞬間舒緩了許多。
這群年輕人們開始吐槽起來。
「我雖然想要年輕一點的主任，但這麼年輕大可不必！」
「這麼年輕，說不準真就只是個助工，或許還是個普通技術員？」
「誒，以後怕是有罪受了。」
朱黎清聽著大家的議論，秀眉微皺，忍不住開口。
「行了，都別說了，先把行李收拾好，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朱黎清在班上還是相當有威望的。
此話一出，不少人即便有怨言，可還是老實閉上了嘴。
就這樣又是三天過去。
初來乍到的大學生們也已經稍稍適應了研究所的生活。
除了馮鑒真從來沒找過他們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們在宿舍都快悶出病來了。
心急之下，朱黎清忍不住主動找上了馮鑒真。
看著如普通工人打扮的馮鑒真，朱黎清儘量讓自己的注意力不放在他的穿著上。
「馮主任，我們已經調整好了，有什麼任務您儘管說。」
見她語氣真摯，馮鑒真其實很想說用不上他們。
有完備的理論資料支撐，溫壓彈的研發緊張不能用喝水來形容，但也大差不差。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線的基層工人，負責給他配比不同類型武器的裝藥。
「這樣吧，你們要願意，就去一線車間幫幫那些工人們吧。」
說完也不管朱黎清回答，自顧自的離開了。
只留下朱黎清愣在原地有些走神。
當天下午，第五研究室的基層廠房內突然湧進了一批大學生。
讓在幹活的工人們直呼新奇。
待在悶熱的廠房內，很多人不適應，瞬間汗如泉涌。好在沒有人打退堂鼓。
可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他們已然是累了個半死。
在食堂吃飯閒聊之際，話里話外多多少少帶了幾分抱怨。
一張飯桌上，三人邊吃邊聊。
一名學生看著飯盒裡的飯菜，語氣失落的說道。
「要是讓老師知道我們幹的活和工人一樣，他不得罵死咱們？」
坐在他對面的眼鏡學生同樣垂頭喪氣。
「誰說不是呢？這個馮主任可真是.....不好評價！」
旁邊的寸頭學生突然想到什麼。
「說到馮主任，我倒想到另一個馮主任？」
話一開口，其他兩人也想到了。
「你是說，龍科大的那位馮主任？」
寸頭學生連連點頭。
「沒錯，聽說兩個月前那位馮主任來咱們學校遊學，課上直接挑了咱們學校兩名學生走！」
眼鏡學生疑惑。
「是嘛，挑咱們的學生幹嘛？」
寸頭學生繼續說道。
「聽說是給他的師兄選助手。」
一開始說話的學生一愣，隨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師兄？嘶！那不是...錢老！」
寸頭學生連忙制止。
「噓~小聲點！」
眼鏡學生滿臉痛心疾首，
「該死，我當時在幹嗎？我怎麼沒去聽那節課！」
寸頭學生一臉鄙夷。
「你那也要有資格？當時去那節課的名額都是要申報，每個系前三才有資格申報！」
其餘兩人瞬間泄氣。
「嗨~那沒事了！」
寸頭學生也是一臉唏噓。
「說起來咱們遇上的也是馮主任，可馮主任和馮主任之間的差距，咋那麼大呢？」
說到這，他猛的扒了一口飯大口咀嚼，似乎在發泄心中的怨氣。
別人的馮主任能讓他們去當錢老的助手。
而他們的馮主任只能讓他們去車間干一些工人的活，人比人得氣死人！
「誰說不是呢？」
有對比才有傷害，意識到此的幾人的心情愈發低落了。
第五研究室，315車間。
馮鑒真捧著筆記本記錄著什麼。
短短几天時間，這本筆記本已經從空白變得充斥著密密麻麻的數據。
直到如今，他已經實驗了數百種溫壓彈的裝藥配比。
正在這時，朱黎清帶著熱氣騰騰的一份飯盒來到他身邊。
「馮主任，飯來了。」
馮鑒真順手接過飯盒，頭也沒抬的說道。
「辛苦了！」
朱黎清見狀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悄悄離開了。
馮鑒真沒有注意到這些，腦海中充斥著各種數據。
按照這種進度下去，再過兩天就能正式進入實驗階段了。
數百種數據下的配方，總能滿足不同武器的運用。
就是不知道9312研究所有沒有實驗需要的那些裝備原型。
想了想，馮鑒真還是決定吃完飯去找一趟路康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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