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1章 教父

  黛青受了傷,但幸好她只是傷在胳膊,在行動上並不影響。

  塔爾確實動作太快了,估計什麼都沒想,也沒商量過,就跟個瘋狗一樣咬上來了。

  那古代打仗之前,還講究個師出有名,先派個漢使去死一死。

  誰成想這個塔爾這麼不講武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下午挨了一巴掌,雙方摩拳擦掌,結果直接跳過了談判和碼人的過程。

  她尖叫一聲碧池,就直接有幾個派幾個,一股腦全吻上來了。

  這根本讓人措手不及嘛!

  這過程有兩個小時嗎?!她請問呢!!

  要不是出門的時候,她和黛青都帶了人,那他們這條小命就真撂這了。

  但幸好,至少目前是逃出來了。

  只要拖到有一方的人先過來,有了準備,再發生這樣事的概率就會無限降低。

  只是在那之前,還有一個很棘手的事。

  那就是黛青需要馬上治療,因為如果發燒,或者真的中了彈,一旦沒有及時治療,是有非常大的概率會感染的。

  而祈願是個什麼事都很分明的人。

  黛青跟這事本沒關係,是被她連累的,那她就是死也得跟黛青死一個坑裡。

  嗡——!

  利器破空的聲音在靜寂的小道里很明顯,只依稀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

  兩人的精神現在正處於高度緊繃。

  黛青反應很快,她嘶的一聲,隨後迅速抽出手腕內側的刀片,側身一躲,用力抹了過去。

  祈願當時腦子嗡的一下。

  她看見那個黑影縮了一下,身體要比腦子更快。

  一個飛踹加肘擊,順手再一勾鞋跟,小粗跟的高跟鞋就照著那黑影的腦袋砸下去了。

  非常迅速,非常流暢。

  就連黛青也有點震驚祈願跟上來的速度。

  她甚至都想到了祈願會尖叫,渾身僵硬的愣在原地,也想到她愣完可能會直接莽上來。

  但就是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快。

  借著月光,兩人勉強看清楚蜷縮在地上黑影。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西國老人,穿著有些窩囊髒污的衣服,他縮在地上,反應過來後便不停的揮舞著手裡的剪子。

  黛青看了眼自己的大腿和被刮傷的腰部,她皺眉捂住。

  祈願也頓感不妙。

  可不要小瞧了這把剪刀。

  搞不好就是附了魔的,破傷風大法。

  不能確定他的身份,黛青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跑。」

  她毫不猶豫的轉身朝更錯綜複雜的小路走去。

  祈願脫了一隻高跟鞋,如果跑起來,就是一腳六一腳七。

  那太抽象了,而且也不方便。

  所以她也脫了另一隻高跟鞋。

  怎麼說呢,該著的怎麼都跑不掉。

  命中注定該有這一劫,可能這就是她炮灰的命。

  劇情避開了,喬妗婉要整死她。

  避開喬妗婉,結果出了國直接倒霉翻倍。

  總有一種老天爺不整死她心難受的詭異倒霉感。

  腳跑的越來越痛,祈願抿著嘴不吭聲,低著頭跟著黛青往前跑。

  前面人的步伐突然停了。

  祈願當時就把自己另外一隻高跟鞋橫胸前了。

  她警惕的向前看去。

  果然,夜色瀰漫,連路燈都不怎麼明亮的路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黛青眼神一厲,她指尖扣住手腕內側的刀片。

  ……

  幾公里外的某條主路上,剛剛經歷了一場不小的暴動。

  只是現如今已經平息下來了。

  一片腥風血雨的混亂中,宿懷站在那輛狼狽報廢,玻璃全碎的車前,淡淡的抬起了頭。

  這時候的西國夜風偏冷。

  風吹起他的黑色風衣,也吹亂了他向後攏起的頭髮。

  隱沒在半道夜色中的眉眼深邃,深邃的趨近於陰鬱,他瞳孔微縮的將視線落在車上。

  他伸手,勾起一抹血漬。

  「西莫先生。」

  「宿先生。」

  他身後出現一左一右兩個人影。

  一個是純正的東國面孔,而另一個則是西裝革履的斐。

  宿懷誰也沒理,他看上去過於安靜,甚至安靜的都有些詭異。

  「他媽的,這怎麼回事!」

  遠處傳來一聲暴怒的吼聲,有些熟悉。

  祈近寒一邊走在馬路上,一邊罵,甚至還回頭踹了個人。

  「找啊!找我妹!你他媽跟著我幹什麼!」

  罵到最後,他也衝到了宿懷面前,他差點沒把宿懷一起踹了。

  「你在這愣著幹嘛呢?你不要告訴我你真就是個小白臉!」

  祈近寒崩潰的抬起手:「讓你的人去找啊!!」

  宿懷並沒有馬上回應他。

  他看上去很平靜的收回手,眼神很冷,表情很淡。

  過了幾秒,他轉身看向祈近寒。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秒,祈近寒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形容不上來,更沒有祈聽瀾那種對同類敏銳的感知力。

  如果說之前在東國,宿懷看向祈願的眼神,就像烈焰里的鬼魂幽幽仰望,渴望有人能帶他回到人間。

  那現在,宿懷則更像的被燒過頭的泥塑,石頭人,木頭人。

  高溫過後,外表還焦黑的保留著人的形狀,但其實只要輕輕一碰,他就會如灰塵般散開。

  一點一點的變成粉碎的沫子,內里蒼白的身體也像簌簌的骨灰,散在地上,沒有一點人的模樣。

  宿懷終於開口,他聲音低冷:「你去找人,我的人會和你一起。」

  祈近寒簡直被氣笑了,要不是這時候不是吵架的時候,他還要忙著去找他妹,他還真得和這小白臉好好掰扯一下。

  腦瓜袋不給他打狗肚子裡他祈近寒三個字都倒過來寫!

  宿懷低頭,修長的手重新按上腰間,抽出了那把槍。

  他手指慢慢撫過。

  「萬能的主,請原諒我無法寬容,但我,依然會是一個仁慈的人。」

  青藍的眼眸轉動野獸般的磷光。

  ——「為了信仰。」

  勾在胸針上的十字架滑落。

  但宿懷卻沒有彎腰去撿,他瞬間抬眸,轉身那刻腳步移動。

  皮鞋重重碾過十字架。

  神物和信仰被一同粉碎,虛偽的信徒暴露本性。

  權力至上的國度,制定規則的人是代表巨傘的教父,他象徵權威。

  騎士握住寶劍,戰馬迎去暴君。

  在即將來臨的混亂和暴動中,所有人都會明白。

  世界,需要新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