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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她救過你命啊

  嘰里咕嚕說啥呢。

  祈願聽不懂,也懶得聽。

  她直接把被子一蒙,蓋過了宿懷的頭。

  宿懷:「……」

  祈願快累死了,她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也懶得想。

  「行了,睡覺吧!」

  被子松鬆軟軟,埋過頭的時候,宿懷緩緩抬手,抱住了祈願的腰。

  他合上眼,在這一刻,他可以什麼都不用想,只倚靠著祈願,躺在她的懷裡。

  在她的世界裡,自己會短暫得到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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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久病纏身的病人,終於找到了免除痛苦的鎮定劑。

  他抬頭輕輕嗅了嗅。

  「祈願。晚安。」

  他的話在短暫兩三秒後得到了回應。

  祈願隔著被子拍了他一下。

  「叫寶寶!」

  「……」

  「晚安,寶寶。」

  翌日清晨,早上十點過五分。

  祈近寒睡醒下樓,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罵的太多了,他第二天醒了只覺得嗓子痛,口乾舌燥的。

  他眯著眼,剛想去給自己倒杯水潤潤喉,結果下了樓,剛一拐彎。

  好傢夥。

  祈願和宿懷坐在一起,在餐桌前你儂我儂,明明是同樣的早餐,祈願非得跟他換著吃。

  祈近寒光看見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實在是懶得喊,也喊不動了。

  「哼。」

  鼻子裡哼出陰陽怪氣的一聲,祈近寒冷嘲熱諷,咬牙切齒的一邊哼哼一邊走過去。

  祈願一開始倒是沒什麼反應。

  但後面祈近寒哼哼的多了,哼哼的久了,她就是想不注意都難。

  有點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祈願終於把視線分給了祈近寒一些。

  「你長痔瘡了?難受去醫院,大早上哼哼個沒完,煩不煩……」

  祈近寒簡直氣笑了。

  沒見過談戀愛不避人,甚至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他動作很重的給自己倒了杯水。

  「祈願同學,請問你知道你今年多大嗎?」

  「你不是常常以社會主義接班人自居嗎?」

  「你看看你現在,整日沉迷於兒女情長,學不上,事業不搞,有事就撒給林浣生,林浣生解決不了就扔給你兩個哥!」

  祈近寒越說越來氣:「我平時對你那麼好,結果你就這樣對我們,你對得起你兩個哥嗎!你還有沒有良心!」

  祈願這剛把麵包上的奶油沾吧沾吧吃乾淨,她隨手直接把麵包片塞宿懷嘴裡。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包渣。

  「我沒良心,你第一天知道嗎?」

  祈近寒:「?」

  他當然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是沒見過把沒良心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所以即便聽過好多次,還是會忍不住震驚。

  祈近寒被氣笑了:「知道你不要臉,這麼多年了,誰還不知道誰啊。」

  祈願心情好,不生氣。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祈近寒的話。

  畢竟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都不忘初衷致力於氣死祈近寒。

  就為當年那一碗之仇。

  她說要記仇記一輩子,差一年一天一個時辰一分鐘,都不算一輩子。

  這麼一想,竟然還有點浪漫。

  可能這就是她身為妹妹對哥哥淳淳的愛吧。

  所以祈願小嘴一張,鳥語花香。

  「你要臉,你要臉天天追我屁股後面甩都甩不掉,我他媽挺有素質的,不當眾拉屎!」

  祈近寒:「?」

  「我…你爸,你他媽是不是……我真……我殺……傻逼,我殺……」

  祈願一邊嚼,一邊冷漠的看著祈近寒嘴裡不間斷的吐出一些不太方便入耳的話。

  他一口氣罵了三分鐘,基本沒重複過,以祈願為中心,甚至還順便掃射了一下宿懷。

  祈願聽完,還默默點評了下。

  嘴巴挺髒,但是不過審,說了也沒用。

  最後,祈近寒累了,他終於叉著腰停了下來。

  他看向祈願,而祈願也眨巴眼看向他。

  祈願:「你要有良心,就說點能播的,聽不懂思密達~~」

  祈近寒剛罵出去的火氣瞬間就又上來了。

  「祈願!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哥我啊?你是不是忘了,你十三歲的時候……」

  祈近寒又開始翻舊帳,試圖讓祈願的良心受到譴責,從而感到愧疚。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祈願撐著頭,像聽寺廟裡的老和尚念經一樣,搖頭晃腦的左耳朵聽,右耳朵冒。

  「你看看你這麼多年,你從我那坑了多少東西走,我新買的跑車,我自己還沒開兩回,就讓你給我搶走了,最可惡的是你他媽的還沒有駕照!」

  「還有,你自己數數你從我那坑了多少錢,刷我的卡買了多少東西!現在錢花完了,哦!你翻臉不認人了?」

  祈願一聽這話就不樂意。

  她嘖的一聲:「什麼話,那是我偷的嗎,是我搶的嗎!那不是你願意給我的嗎!」

  「而且什麼叫坑啊,你說話真難聽,那別人怎麼就不說我花他的錢是坑呢!」

  「別人是誰?誰這麼傻逼!」祈近寒都口不擇言了。

  誰料下一秒,祈願立刻指向旁邊的宿懷。

  「他啊!」

  宿懷:「……」

  他放下餐具,在這場戰爭中,他默默回了一句。

  「我是心甘情願的。」

  祈近寒:「?」

  沒見過這麼心機的賤男人。

  但此刻,祈近寒心裡更多的是震驚和恨鐵不成鋼。

  他譴責祈願:「你太過分了吧,你連養小白臉都要坑小白臉的錢?說出去都丟我們祈家的臉。」

  「你說,你是不是給他下蠱了,還是威脅他了?」

  祈願當時就一拍桌子,她踩在椅子上反駁:「什麼話!我是能幹出那種事的人嗎!」

  祈近寒瞪眼:「那不然呢?」

  祈願:「……」

  她當即振臂一揮:「你閉嘴!你懂不懂什麼叫盛情難卻?那我男朋友非要給我錢,我實在推脫不了,所以才勉強收下!我這叫浪漫你懂不懂……」

  祈近寒的表情很複雜。

  他捏了捏眉心,頭疼的厲害。

  其實他一直都很好奇,像祈願這麼招人恨,又嘴巴賤的人究竟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難道真的沒有人在某一個瞬間,最原始的怒火衝破了對祈家的恐懼,想一棒子打死這個龜孫嗎?

  祈近寒在這一刻甚至有點同情宿懷。

  他第一次以正常的態度面對宿懷,看著他問出了一個致命問題。

  「她上輩子救過你命啊?」

  宿懷:「……」

  「這輩子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