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跟班獰笑著,肩膀已經撞了過來。
砰!
一聲悶響。
預想中,對方踉蹌後退、狼狽不堪的場面沒有出現。
那個叫囂的跟班,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座鋼筋澆築的山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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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紋絲不動。
反而是他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肩膀劇痛,整條胳膊都麻了,控制不住地向後踉蹌了一步。
「我操!」
他捂著肩膀,短暫的錯愕之後,是無盡的惱羞成怒。
在主子和這麼多人面前丟了臉,比挨一頓打還難受。
他穩住身形,指著林風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小子,你他媽找死!」
「知道這是哪兒嗎?燕京!」
「知道老子跟的是誰嗎?秦家大少!」
他把身份和背景當成最銳利的武器,試圖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南方佬徹底碾碎。
蕭媚的臉色徹底變了。
作為龍組的軍人,她有自己的驕傲和職責。
讓陳教授親自點名的「貴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一群紈絝如此羞辱,這是對她,對龍組的挑釁。
她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林風身前,眼神冰冷地射向那個跟班。
「住口!」
一聲冷喝,帶著軍人特有的煞氣。
「這位是陳教授請來的貴客,你們想幹什麼?要造反嗎?」
她很聰明,直接把「陳教授」這座大山搬了出來,試圖鎮住場面。
就在這時。
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動作很輕。
但蕭媚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卻又並不剛猛的力道傳來,讓她後面準備呵斥秦飛揚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里。
她渾身一僵,驚愕地回頭。
她只看到林風那張平靜得近乎冷漠的側臉。
他甚至沒有看她,目光依然垂著,像是在思考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一幕,落在秦飛揚和他的跟班們眼中,立刻被解讀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這小子,慫了!
他怕把事情鬧大,居然反過來阻止蕭媚為他出頭!
秦飛揚嘴角的譏諷之色更濃了,他甚至抱起了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
他身邊的跟班們,也爆發出了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那個撞人的跟班,看到林風這個「慫包」舉動,膽子瞬間大到了天上。
他往前湊了一步,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林風的臉上。
「怎麼?怕了?」
「怕了就對了!」
他得意洋洋,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種恩賜般的語氣說道。
「現在,跪下來,給飛揚哥磕個頭認錯。」
「然後,再從老子這兒鑽過去。」
「今天這事,就算了了!」
從我這兒鑽過去……
鑽過去……
羞辱,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將一個人的尊嚴,徹底踩在腳下,再狠狠地碾上幾腳。
「你們……找死!」
蕭媚氣得渾身發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按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讓她動彈不得。
周圍一些圍觀的旅客也對著這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不是秦家大少秦飛揚嗎?」
「我的天,誰這麼不長眼惹了他……」
「那年輕人要倒大霉了。」
所有的壓力,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嘲諷與憐憫,都聚焦在了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身上。
他就像是風暴的中心,獨自承受著一切。
在所有人的嘲諷和蕭媚那憤怒到極點的注視中。
一直沉默的林風,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張因為囂張而扭曲的跟班臉上。
而是越過了他。
像兩道無形的利劍,直接鎖定了後面那一臉玩味,正準備欣賞好戲的秦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