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羅冷哼一聲："不必，他們跑不了多遠。"
他望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真正的獵物，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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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爾清點人數，心沉到了谷底。
成功渡河的不足五百人，而且大多帶傷。
鐵刃騎士團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不到三十人。
更糟糕的是，雖然成功渡河了，但這時候的河水冰涼的很，有些人身上已經開始打擺子了。
但現在顯然沒有時間給他們生火取暖，只能咬牙硬撐。
"我們...我們活下來了？"。
一個年輕的士兵顫抖著問，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已經斷了。
羅爾沒有回答。
他望向遠方，新的騎兵正在集結。
約羅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
"所有人，繼續前進！"。
羅爾強忍傷痛，重新上馬。
"我們還沒脫離危險！"。
隊伍艱難地向東南方向移動。
羅爾知道，即使渡過白河，他們離安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草原人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
距離青嵐城二十公里處。
魯伊斯勒住韁繩，戰馬在泥濘的山路上打了個響鼻。
"大人，前方發現草原騎兵！"。
斥侯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
魯伊斯眯起眼睛，銀鷹騎士團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手示意全軍停下，身後從整個聯軍中抽調出的五千名騎士，整齊劃一地勒住戰馬，鎧甲摩擦聲如潮水般退去。
"有多少人？"，魯伊斯眯起眼睛，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大概有兩百人，正在劫掠一座城堡"。
魯伊斯眉頭微皺。
兩百人，不算多，但也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這支騎兵出現在這裡，意味著草原人的劫掠範圍已經擴大到了青嵐城外圍。
"城堡里還有人活著嗎？"
斥候搖頭："不清楚，但煙很大，應該還在燒。"
魯伊斯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副官："傳令下去，全軍隱蔽前進，包圍那座城堡。"
"大人，要全殲他們？"，副官低聲問道。
魯伊斯冷笑一聲："兩百人而已，正好拿來練手。"
達達部的騎兵們正沉浸在劫掠的狂歡中。
城堡的大門早已被撞開，濃煙從塔樓升起，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有士兵，也有平民。
幾名草原戰士拖拽著哭喊的婦女，另一些人則忙著將搶來的金銀器皿往馬背上捆。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
直到——。
"轟隆隆——"。
大地震顫，鐵蹄如雷。
達達部的百夫長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騎兵如潮水般湧來，銀鷹紋章的旗幟在風中招展。
"敵襲——！！"。
他的吼聲還未落下，第一波箭雨已經從天而降。
"噗！噗！噗！"。
箭矢穿透血肉的聲音接連不斷，毫無防備的達達部騎兵瞬間倒下大半。
"列陣！列陣！"。
百夫長嘶吼著，但已經來不及了。
銀鷹騎士團的衝鋒勢不可擋，鐵蹄踏碎了一切抵抗。
魯伊斯一馬當先，長劍如電，瞬間斬落兩名敵人的頭顱。
鮮血濺在他的鎧甲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戰鬥結束得極快。
兩百餘名達達部騎兵，被殺一百五十餘人，剩下的幾十人跪地投降，渾身顫抖。
魯伊斯翻身下馬，踩著血水走向俘虜。
"你們屬於哪個部落？"，他用生硬的草原語問道。
俘虜們沉默不語，其中一個年輕人甚至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魯伊斯不以為意，朝身旁的騎士使了個眼色。
"啊——！"。
慘叫聲中，那名年輕人的左手被齊腕斬斷。
"我再問一次"，魯伊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們是誰的部下？青嵐城那邊有多少人？"。
這次有人開口了。
一個滿臉血污的中年俘虜跪爬上前："大人...我們是達達部的...只是奉命在周邊劫掠..."。
"青嵐城那邊有多少人？"， 魯伊斯追問。
俘虜猶豫了一下，但在魯伊斯冰冷的目光下，還是老實回答："兩……兩萬左右，都是各部落集結起來的騎兵。"
魯伊斯瞳孔微縮。
兩萬騎兵，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魯伊斯眉頭一皺："約羅的黑鷹部呢？"。
"黑鷹部主力在白河渡口……"。
俘虜低聲道；"他們負責截殺從黑岩城逃出來的北境潰兵……"。
魯伊斯的心沉了下去。
"大人，怎麼處置他們？"，副官低聲問道。
魯伊斯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俘虜，冷冷道："留兩個活口，押送給林恩少爺報信」。
「其餘的……" 。
他頓了頓，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殺了。"
當最後一名俘虜被處決後，魯伊斯重新上馬，望向青嵐城的方向。
"大人，我們還繼續前進嗎？"，副官憂心忡忡地問。
"如果青嵐城外真有兩萬騎兵……"。
魯伊斯凝視著遠處青嵐城的方向，陰雲低垂，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繼續前進"，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但全軍戒備，斥候增加三倍，每前進五里必須回報一次。"
副官猶豫道："大人，若真如俘虜所言，青嵐城外有兩萬騎兵，我們這五千人恐怕……"。
"我知道。"。
魯伊斯打斷他，眼神冷峻。
"但林恩少爺的命令是探查青嵐城的情況，我們必須完成任務。"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況且，我們不是去硬碰硬」。
「若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副官不再多言，轉身去傳達命令。
很快，銀鷹騎士團的斥候如離弦之箭般四散而出，消失在荒野之中。
魯伊斯翻身上馬，長劍歸鞘，沉聲道："全軍緩速前進，保持警戒！"。
五千名騎士緩緩啟程，馬蹄聲沉悶而壓抑，仿佛連戰馬都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
……
費爾南德侯爵靠在一棵枯樹下，左腿的箭傷已經化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帕特伯爵蹲在他身旁，用匕首割開染血的繃帶，重新包紮傷口。
"嘶——輕點！"，費爾南德侯爵咬牙低吼。
帕特伯爵沒有回應，他的目光始終盯著河對岸。
那裡，黑鷹部的騎兵舉著火把來回巡邏，火光映照下，隱約可見渡橋上懸掛的屍體隨風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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