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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整個世界,都快被人給端了?

  蘇跡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轉過頭,看向沈白。

  「現在,你還覺得,毀滅是他們最好的歸宿嗎?」

  沈白看著那些在陽光下哭泣的城民,看著他們臉上那久違的笑容,沉默了很久。

  最終,沈白收起了摺扇,對著蘇跡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錯了。」

  沈白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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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跡笑了笑,收回界核碎片,天空中的裂縫緩緩癒合。

  但蘇跡清楚,這些人心裡已經有了活下去的盼頭。

  「好了,別哭了。」蘇跡的聲音再次響起,「天亮了,該幹活了。」

  蘇跡指著城中那些廢墟和礦脈。

  「想要更多的陽光嗎?想要真正的藍天白雲嗎?」

  「那就用你們的雙手,去給我挖礦,去給我採藥!」

  「把這座城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換成靈石!」

  「等什麼時候,你們的勞動,能付得起我修復這個世界的'工程款'了。」

  蘇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商人笑容。

  「我保證,給你們一個全新的世界。」

  廣場上,哭聲漸漸停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個斤斤計較的城主。

  眼神里多了一股勁頭。

  「都聽到了嗎?城主大人發話了!想過好日子,就都給老子動起來!」

  趙登天扯著嗓子在廣場上吼了一圈。

  趙登天現在是這座城的執法隊大統領,官不大,癮不小,正是上頭的時候。

  在趙登天的催促下,廣場上的居民們開始行動起來。

  林倉老爺子帶著幾個識字的年輕人,開始對人口進行登記和分組。

  青壯年被分去礦場和廢墟,負責開採和清理。

  女人和老人則留在後方,整理藥材,縫補衣物。

  就連幾歲的孩童也沒閒著,跟在大人後頭撿拾廢墟里還能用的磚石。

  整座遺棄之城,就這麼在蘇跡的推動下,慢慢運轉起來了。

  蘇跡站在城主府高處,俯瞰著這座逐漸熱鬧起來的城,點了點頭。

  「師兄,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待很久嗎?」蘇玖站在他身邊,小聲的問。

  她還是更喜歡外面的世界,有山有水,還有可愛的小動物。

  「不久。」蘇跡搖了搖頭,「等把這裡的油水榨乾,我們就走。」

  蘇跡的目光投向虛空深處。

  那塊刻著蒼黃二字的星圖石板,蘇跡一刻都沒忘。

  蘇跡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裡。

  「走,去看看我們的團隊,工作得怎麼樣了。」

  蘇跡領著蘇玖,先是來到了城西的礦場。

  這裡曾經是白袍人的主要資源點之一,出產一種名為血晶石的特殊礦物。

  此刻,數千名青壯年在秦無鋒的監督下,正熱火朝天的幹著活。

  他們用簡陋的鎬子和錘子,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堅硬的岩壁。這些血晶石礦脈被一種詭異的禁制籠罩,任何靈力波動都會引爆礦脈,只能用笨辦法物理開採。

  秦無鋒站在礦洞口,看著那些汗流浹背的礦工,眉頭微皺。

  「蘇客卿,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秦無鋒看到蘇跡過來,立刻迎了上去,「開採效率太低了,而且礦洞裡時常有怨氣爆發,已經傷了好幾個人。」

  「哦?還有這種事?」

  蘇跡走進礦洞。

  一股黏稠的陰氣撲面而來。

  礦洞岩壁上滲透出暗紅色的液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幾個礦工正抬著一個昏迷的同伴,從礦洞深處走出來。

  那個礦工臉色發青,嘴唇發紫,顯然是中了某種陰毒。

  蘇跡走上前,在那礦工的眉心點了一下。

  一縷黑炎鑽入其體內,轉了一圈,又飛了出來。

  「是屍毒和怨氣的混合體。」蘇跡做出了診斷,「這礦脈下面,應該埋著不少死人。」

  「那怎麼辦?」秦無鋒問,「要不要先停工?」

  「停工?」蘇跡瞥了他一眼,「停工了,誰給幹活?」

  蘇跡走到礦洞深處,看著那些還在不斷往外滲暗紅色液體的岩壁,摸了摸下巴。

  「這點小問題,很好解決。」

  蘇跡從懷裡掏出了那顆灰色晶體——就是之前從仙孽身上爆出來的那個,已經碎裂了。

  雖然晶體碎了,但裡面殘存的真仙本源之力,還在散發著純粹的死亡氣息。

  蘇跡將一塊較大的晶體碎片,直接按進了岩壁之中。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晶體碎片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礦洞裡的陰冷氣息朝四面八方逃竄開來。

  那些從岩壁中滲出來的暗紅色液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流了回去。

  礦洞裡的空氣一下子清新了不少。

  「這……這是……」秦無鋒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以毒攻毒。」蘇跡拍了拍手,解釋道,「仙孽的本源,是這世界上最純粹的'死亡'。這些不成氣候的怨氣和屍毒,在它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你把這些碎片,分發下去,在每個礦洞口都埋上一塊,問題就解決了。」蘇跡把剩下的晶體碎片扔給秦無鋒。

  秦無鋒接過那幾塊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碎片,只覺得手心一陣冰涼,連忙用靈力包裹起來。

  「這……這東西,就這麼用了?」秦無鋒有些心疼。

  這可是真仙本源結晶啊!拿出去任何一小塊,都足以讓整個蒼黃界的大能們搶破頭。

  結果現在,被蘇跡拿來當空氣淨化器使。

  「不然呢?留著當傳家寶?」蘇跡翻了個白眼,「東西只有用了,才能產生價值。放在倉庫里發霉,那叫浪費資源。」

  蘇跡說完,不再理會還在發愣的秦無鋒,領著蘇玖走向下一個視察點。

  城南的藥圃。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地,但在林清雪的規劃下,已經變成了一片初具規模的藥田。

  數千名婦女和老人,正小心翼翼的把廢墟中搜集來的靈藥往藥田裡移植,只要還能活的都沒落下。

  林清雪正指揮著眾人,將不同屬性的靈藥分門別類的種在不同區域。

  看到蘇跡過來,林清雪停下手裡的工作,走了過來。

  「城裡的土壤,被怨氣侵蝕得太嚴重了。」林清雪指著那些看起來蔫不拉幾的靈藥,眉頭緊鎖,「大部分靈藥都無法存活。就算勉強種下去了,長出來的藥性,也會大打折扣。」

  蘇跡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到了。

  蘇跡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了一個大玉瓶。

  玉瓶里裝滿了金色液體,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正是蘇跡之前從天魔祭壇那個血池裡提純出來的生命本源。

  「把這些,稀釋一萬倍,用來澆灌藥田。」蘇跡把玉瓶遞給林清雪。

  林清雪接過玉瓶,感受到裡面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眼神一凝。

  「這是……」

  「別問,問就是獨家秘方。」蘇跡擺了擺手,「夠不夠用?不夠我還有。」

  林清雪深深的看了蘇跡一眼,沒有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夠了。」

  有了這些生命本源,別說是在這片被污染的土地上,就算是在石頭上,她都有信心種出萬年靈藥來。

  解決了藥圃的問題,蘇跡又來到了城中心的廣場。

  沈白和沈夜,正圍著護城大陣的核心,研究著什麼。

  「怎麼樣了?」蘇跡走過去問。

  「很麻煩。」沈白搖著摺扇,指著地上那些繁複的陣紋,「這座護城大陣,是依託整個遺棄之城的地脈建立的,而且,它的核心,和白袍人那個血池是連通的。」

  「現在白袍人死了,血池也幹了,整個大陣的能量供應,都出了問題。」沈夜補充道,「我們嘗試修復了幾個節點,但效果不,。這大陣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潰。」

  「崩潰了正好。」蘇跡倒是無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本來也沒打算用這個破陣。」

  蘇跡從懷裡掏出了那塊七彩的界核碎片。

  「用這個,重新建一個。」蘇跡將界核碎片扔給沈白。

  沈白下意識的接住,感受到碎片中那股浩瀚的世界本源之力,手都抖了一下。

  「你……你讓我用這個,來當陣眼?」沈白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可是太虛界的核心碎片啊!

  用這種神物來驅動一個護城大陣?

  這是何等的奢侈!何等的敗家!

  「有問題嗎?」蘇跡反問,「這東西放在我這裡,也沒別的用處。不如物盡其用,給你們發揮一下餘熱。」

  沈白:「……」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蘇跡這種「何不食肉糜」的凡爾賽言論,狠狠的刺痛了。

  「有了它,別說修復,我能給你建一個足以抵擋真仙攻擊的絕世大陣!」沈白滿臉通紅,捧著碎片的雙手都在發抖。

  「那就交給你了。」蘇跡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陣法的最高權限,必須在我手裡。」

  「沒問題!」沈白一口答應下來。

  視察完一圈,蘇跡領著蘇玖回了城主府。

  秦無鋒負責維穩,趙登天盯著礦場的人幹活,後勤那攤子事歸了林清雪,沈白兄弟倆則一頭扎進了陣法的構建里。

  蘇玖這個財務長兼貼身秘書,負責給蘇跡端茶倒水。

  這支各有分工的隊伍,就這么正式運轉起來了。

  蘇跡躺在城主府頂樓的大床上,床上鋪著不知名異獸的皮毛,又大又軟。蘇跡翹著二郎腿,喝著蘇玖泡的靈茶,底下熱火朝天的勞動號子聲不斷傳上來。

  他感覺,這種當老闆,看著手下人拼命給自己賺錢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師兄,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蘇玖一邊給蘇跡捏著肩膀,一邊好奇的問。

  「等。」蘇跡閉上眼睛,懶洋洋的說道。

  「等?」

  「對,等他們把這座城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挖出來。」

  蘇跡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接下來的一個月。

  整座遺棄之城都忙翻了天。

  蘇跡之前畫的那個大餅確實管用,城民們一個個卯足了勁的幹活。

  新的礦洞一座接一座被開闢出來,一車車血晶石運進了城主府的倉庫。

  藥田那邊也在擴張,在生命本源的澆灌下,那些瀕死的靈藥重新活了過來,長勢甚至比在外界還好。

  沈白那邊也沒落下,以界核碎片為核心的新護城大陣,正在飛速構建。

  蘇玖每天都拿著帳本在倉庫里轉悠,清點那些堆成小山的資源,看著數字一天天往上漲,小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切都在朝著蘇跡預想的方向,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直到這天。

  正在城主府里閉目養神的蘇跡,突然睜開了眼睛。

  蘇跡懷裡的那塊星圖石板,毫無徵兆的亮了起來。

  石板上,代表著蒼黃世界的光點,正在以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朝著那顆黑色的太陽加速墜落。

  「媽的。」蘇跡低聲罵了一句。

  他穿越過來這麼久,殺人奪寶,坑蒙拐騙,什麼事都幹過。

  一開始,他對這個世界沒什麼歸屬感,這裡的人和事,在他眼裡跟NPC沒什麼區別,死了也就死了。

  可現在,當他知道有人正準備把這個世界整個吞掉的時候,心裡那無名火,怎麼也壓不住。

  倒不是說他突然聖母心泛濫,要當什麼救世主。

  純粹就是不爽。

  非常不爽。

  老子好不容易才在這地方站穩腳跟,。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整個世界,都快被人給端了?

  這跟剛買了套豪宅,還沒住熱乎,就被人通知房子明天要強拆有什麼區別?

  「師兄,你怎麼了?」蘇玖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她很少看到自家師兄這副模樣——眉頭擰著,嘴角繃得死緊。

  「沒什麼。」蘇跡收起石板,揉了揉眉心,「就是突然發現,咱們的工期,可能要提前了。」

  蘇跡轉過身,看著蘇玖那張寫滿不解的臉,難得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

  「阿玖,如果有人要拆了我們的家,你說該怎麼辦?」

  蘇玖愣了一下,隨即揮了揮小拳頭,奶凶奶凶的說道:「那……那我們就打跑他!」

  「說得對。」蘇跡笑了。

  他拍了拍蘇玖的腦袋:「走,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