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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問心道極限,天人之路

  劍冢外圍

  「讓開。」李家長老接踵而至,眾人已跪倒一片。

  為首的大長老眯眼看向結界——本該平靜的入口處,此刻竟有劍氣流轉。

  他本想出手強行打開結界,卻被股劍意突然襲來,反而震開十丈。

  「不對勁...」

  「稟報老祖再做商議。」

  不用他說,李青鸞早就已經告到了老祖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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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出來?」

  李天帝眼皮微抬,指節在玉案上輕輕一叩,周圍空間瞬間靜止。

  「這小子倒是貪得無厭......」

  李天帝輕哼一聲,袖袍一拂,指尖掐起一道卦訣,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卻忽然眉頭一皺。

  「嗯?」

  卦象不對。

  他指尖金光流轉,再次推演,可卦象依舊詭譎難明——不是秦忘川貪得無厭,而是......

  「劍冢在留他?!」

  他霍然起身,案幾轟然炸裂,茶末飛濺如霧。

  「怎麼可能?!」

  劍冢自上古以來,從未主動留人!

  除非......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穿透層層殿宇,直抵劍冢上垂落那柄的天劍。

  「天劍祭壇......在甦醒?!」

  當李天帝出現在劍冢上方時,整個李家都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只見他忽然抬手,一道劍光劃破雲層。

  劍冢前的眾人集體後退,但隨即才發現——天帝袖中飛出的不是劍氣,而是一滴泛著金光的帝血!

  「開!」

  帝血在結界上暈開成丈余水幕,內部景象逐漸清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秦忘川根本沒有在悟劍,而是......

  還在問道??

  秦忘川也不知到底走了多少步,劍山開始晃動,飛出幾柄劍在口中匯成四個字:「所求何道?」

  「萬法歸源,眾生皆棲之道。」

  「此道憑何而至?」

  「至高至強之力。」

  「道在何處?」

  「道在腳下。」

  那一問一答之順暢,好似並非是問道,更像是閒聊一般。

  「他就一點壓力都沒有嗎?」一名年輕弟子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要知道當初自己進去,面對每一問都小心翼翼,才走了兩千步。

  「看這樣子...五萬步?不......至少六萬步了......」有位白須長老喃喃自語,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水幕中那道閒庭信步的身影,心中暗算距離和步數。

  只是根本無從算起,畢竟秦忘川走到了所有人都沒夠到的地方。

  「六萬步?」身後一名藍袍弟子聲音發顫,手中記錄步數的毫筆不自覺壓重,「我李家最妖孽之人,也不過兩萬步......」

  旁邊幾個年輕弟子臉色煞白,還未進過劍冢的少年咽了咽口水,小聲問道:「真......真有那麼難走?」

  「難?」一名曾進過劍冢的弟子慘笑一聲,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的劍痕,「看見沒?我當年只走了一千八百步,悟劍一日半,這道劍氣傷痕足足養了三年!」

  他手指發抖地指向水幕,「可你看他——閒庭信步,如履平地!」

  眾長老方向。

  「千步悟劍,已被譽為百年奇才......」白須長老撫須望向旁邊另外幾位長老,沉重開口:「那萬步悟劍,算什麼?」

  「不止萬步,他還在往上!」紫袍長老突然拍案而起,震翻了案上茶盞。

  「或許!我說或許,他能登頂也說不定!」

  另一位長老搖頭感嘆:「我李家之人登不上的劍冢,一個外人竟能登頂,真是可笑啊......」

  說完他抬頭望向天空的天帝。

  心中暗道:『就是不知這事會如何落幕。』

  李青鸞望著這一幕心中既欣喜又憂愁。

  她記得自己當年走到兩萬一千步時,渾身骨骼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但此刻畫面里的秦忘川,身姿挺拔,看不出任何的疲態。

  「快看天劍!」

  突然有人驚叫。

  眾人抬頭,只見那柄垂落千年的天劍竟在微微顫動,鏽蝕的劍身上不斷剝落暗紅色碎屑,露出底下鎏金般的本體。

  更可怕的是——所有剝落的鏽屑都在半空中燃燒,化作血色流火環繞著秦忘川的身影盤旋。

  李天帝眯起眼睛,眸中金芒如電。

  天劍的震顫越來越劇烈,那些燃燒的鏽屑竟在秦忘川周身凝成古老符文——並非是相助。

  而是在阻止他的前進!

  「機緣雖大,但若是再繼續下去後果恐難預料,還是撈出來的為好......」他袖中劍指暗凝,一縷足以斬斷星河的劍意正在成形。

  就在這剎那,虛空突然裂開。

  一隻大手抓來瞬息便消去了這縷劍意。

  「秦老頭!」李天帝瞳孔驟縮,望向了身旁那道逐漸凝實的身影——玄袍獵獵,眸含日月。

  正是秦太一。

  「讓他繼續。」秦太一負手而立,玄色帝袍上殘留的時空裂痕如游龍般流轉。

  他目光穿透層層劍冢禁制,落在那個仍在問道的身影上,頭也不回的說道。

  「休想!」李天帝袖中劍意再起,周身帝威震盪,整個李家都為之震顫,「天劍和劍冢乃我李家立族之本,若有個閃失——」

  「當年雲海之上,你欠我的那個人情。」秦太一終於側首,眸中日月虛影輪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今日該還了。」

  李天帝身形一頓:「你要將那個人情用在這?」

  「為什麼不呢?」秦太一唇角微揚,目光重新落回劍冢深處,「我窺見了.....未來一角。」

  「那是個...無比輝煌的未來。」

  「哼!」李天帝冷哼一聲,袖袍翻飛間收起劍意,「若他死在裡面,可別怪我。」

  「放心。」秦太一負手而立,玄色帝袍上的時空裂痕驟然明亮。

  別人不知道,但秦太一可是知道秦忘川的各種逆天之處,以及他身上還有大密。

  別的不說,光是全身仙骨就可保他無恙。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無形的威壓讓方圓萬里的雲層都為之凝固。

  而在他們腳下,劍冢的震動愈發劇烈,仿佛在回應著這場帝者之間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