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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乖巧又可愛的八姐,只幹完某件事後出現?

  罵歸罵。

  秦昭兒取出一身衣裳換上。

  一身月白,料子薄而貼身,順著腰肢曲線一路滑下去,將那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領口開得低,裙裾開得高,看著素淨,露與藏卻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是她自己的手藝。

  旁人做裙子只顧遮,她偏懂得怎麼露。

  腰腿還泛著酸,彎個身都費勁,惹得秦昭兒又低聲咒罵了一句。

  換好了,才慢騰騰挪到銅鏡前,拿起梳子理那頭雜亂的青絲。

  一梳,一梳。

  梳著梳著,秦昭兒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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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里那張臉,還是那張臉。

  可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眉眼沒變,肌膚沒變,偏生透出一股說不清的味道來。

  慵懶,柔媚,像是一夜之間,褪去了那層青澀的殼。

  她兒盯著鏡子看了半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心裡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耳根悄悄熱了,唇角卻不受控地翹了起來,越照越覺得受用。

  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末了竟哼起了調子。

  「死老頭壞得很吶……本小姐美得很吶……」

  「昨兒的帳一筆勾了呦……沒辦法,誰叫本小姐大度呢。」

  「大度又美麗,能得到本小姐這麼個天上有地上無的大美人……你呀,可是三生有幸嘍。」

  一句一顛,越哼越歡,哪還有半分昨夜被治得求饒的樣子。

  好一會兒,才收了心思。

  攏好髮髻,插上簪子,對著鏡子端詳了一番。

  好看是好看。

  可看著看著,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試煉里的一樁舊事。

  那會兒有段日子,秦忘川閒來無事講起從前,說她這頭髮很長,梳雙馬尾肯定好看。

  她沒聽過,於是秦忘川便講給她聽。

  起初不以為意,梳來試了試。

  那樣束著,幹事時扯得頭皮生疼。

  可那對她來說剛剛好。

  打那以後,這髮式便悄悄成了兩人之間的暗號。

  自己若換了這頭髮,便是……想要了。

  秦昭兒捏著那縷青絲,指尖頓了頓。

  終究,還是抬手將那支簪子拔了下來。

  烏壓壓的長髮登時傾瀉而下,如瀑一般散落肩頭,幾縷不聽話的,還垂到了臉頰邊。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眼波流轉。

  又不是當真想要。

  只是……梳給他瞧瞧罷了。

  想到這兒,她耳根又熱了熱,手上卻麻利地將那頭青絲分作兩股,高高束了起來。

  鏡里的人霎時變了副模樣。

  本該是顯嫩的髮式,落在她身上,偏壓不住那身剛養出的風情。

  少女的嬌俏底下,透著藏不住的嫵媚,說不出的勾人。

  秦昭兒衝著鏡子,滿意地揚了揚下巴。

  「完美!」

  這才拿了茶具,躡手躡腳尋到茶爐邊,添水,煮茶,一樣樣做得有模有樣。

  倒也不是伺候誰。

  『我只是……習慣了。』

  『對!習慣了!』

  茶煮好,她斟了一盞,捧在手裡暖著,走到榻邊坐下,就著晨光看那人睡顏。

  金烏初升,一縷光斜斜落進殿裡,落在他臉上。

  秦昭兒看著看著,唇角不受控地彎了彎。

  「餵。」

  她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臉。

  「茶涼了可別怪我。」

  榻上的人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金色的眸子裡映著晨光,也映著眼前這張又想凶、又沒凶起來的小臉。

  秦忘川沒起身去接那盞茶,反倒懶懶開口。

  「我就喝涼的。」

  話音一落,秦昭兒眉頭立時皺了起來,那點嫌棄寫了滿臉。

  「你還挑上了你?大清早喝涼茶,也不怕塞牙。」

  嘴上嫌棄著,手卻老實的把那盞茶收了回去。

  她捧在掌心,噘著嘴。

  一小口一小口地吹著熱氣。

  吹了半晌,還嫌不夠,自個兒湊到杯沿嘬了一小口試溫,覺著不燙了,這才重新遞到他手邊。

  「喏,快喝吧。」

  秦忘川卻沒接,開口道:「還不夠涼。」

  「哎呀,服了你了。」

  話是抱怨,語氣卻軟得沒一點脾氣。

  她重新收了茶,低著頭一口一口吹,睫毛垂著,這次格外認真。

  吹好了,慢慢抿著試了試,直到涼的透透的,才輕輕擱到他面前。

  「好啦,快喝吧,再涼可就不好喝了。」

  秦忘川看著她,忽然就笑了。

  八姐自己怕是沒察覺。

  前一晚折騰得越狠,她事後便乖得越徹底。

  就說這會兒,擱平日,她使喚人還來不及,幾時肯親手替誰吹一盞茶。

  秦忘川伸手將茶接了過來。

  低頭呷了一口,忽然問道:

  「不是說要十倍討回來?」

  秦昭兒聞言,沒有回答,只是垂著眼,手指繞著一縷垂下的青絲。

  末了,才低低地開了口。

  「……討不回來。」

  她瓮聲瓮氣地認了。

  可話音剛落,又猛地抬起頭,不甘心地沖他哼了一聲。

  「別太得意!」

  「你也就在這種事上,能壓我一頭了。」

  聲音軟乎乎的。

  那副乖順模樣,若叫秦家上下瞧見,怕是沒人敢信這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八道子。

  可她,確實是秦昭兒。

  只不過,是被灌滿滋潤過後的秦昭兒。

  「行了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本小姐昨兒搬來的東西還堆著大半沒歸置呢,可沒工夫陪你玩。」

  話音未落,人才剛要轉身。

  腦後那束馬尾冷不丁被人攥住,猛地往回一拽。

  秦昭兒一個趔趄,整個人跌坐在床,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回過頭,剛好撞進那雙金瞳里。

  那裡頭的意思,她再熟悉不過。

  「那麼多次了,你……你還要?」

  聲音是驚的,可那雙媚眼,分明比誰都亮。

  秦忘川沒鬆手,指腹在那束馬尾上慢條斯理地繞了一圈。

  「這髮式,不是你自己梳的?」

  秦昭兒的臉,騰地就紅透了。

  那點藏了一早上的小心思,原來早被他看穿了。

  「誰、誰梳給你看的了!我這是……」

  話沒說完,人已被按了下去。

  後半句,便再沒能說出口。

  殿外仙禽掠空,往來的弟子捧卷而過,巡天的法舟依著時辰划過長天,一切如常。

  殿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秦昭兒跪伏在錦被上,兩束青絲被人攥在掌心,扯得她皓頸高高揚起,再仰不下去。

  斷不成句的氣音,攥緊錦衾時那點泛白的細顫,盡數被陣法吞了個乾淨。

  一聲聲變了調的驚叫,隨著床榻隨之晃動的聲響交纏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