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之輪就在身前。
秦忘川一手仍牽著龍綃,另一手輕輕覆上那溫潤的環身。
「又見面了,命運之輪。」
語氣里說不出的感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明明這一枚已不是當初那一枚,明明離它被毀那日,也沒過去多久。
可秦忘川心裡就是覺得,仿佛已隔了很久很久。
久到像是三四個世紀。
畢竟本就脫胎於九重玄天環,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便與它重新接續上了那份聯繫。
心念一動。
命運之輪繞著他盤旋幾圈,而後沒入身後,緩緩隱去。
秦忘川側過頭,正見龍綃還聚精會神地盯著金環隱沒的方向,看得入神。
活像一隻被什麼東西勾走注意的小貓。
不禁莞爾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然而。
龍綃卻踮起腳尖,抵抗似得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掌。
臉上雖沒什麼表情,可秦忘川就是看得出來,這丫頭有些氣鼓鼓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抿著唇,仰起臉,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里,藏著點不服氣。
都做過那種事了,都能生養後代了。
不可以再把我當小孩!
好嘛。
看來是之前誇她好孩子被記上了。
他心裡想著,退而求其次,改摸了摸龍綃的臉。
「好好好,不是小孩子了。」
分明是哄孩子的語氣,她卻受用得很。
這不還是個孩子麼。
秦忘川轉過身,目光下意識地抬起,與遠處高閣上那幾道身影撞了個正著。
尤其是其中一人。
秦昭兒。
四目相接的剎那,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這份柔和與望向龍綃時不同。
望龍綃,是寵溺,是縱容。
可落在秦昭兒身上的這一眼,卻複雜得多。
在那場漫長的試煉里,他與她做了大半輩子的夫妻,同床共枕,生死相依,那些光陰真實得刻進了骨子裡。
一切的一切,又豈是說得清的。
複雜歸複雜,眼下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秦忘川收回目光,望向下方。
無數道視線正朝他匯聚而來。
這裡可不是當初那些山村城鎮了。
這是秦家。
長生帝族,秦家。
——
入夜。
白日鬧出那麼大動靜,自然少不了長輩幾番詢問。
中途還去了一趟李家,李青鸞仍在閉關。
待應付完那些,秦忘川回到神子殿。
案上禮單堆積如山,直到這會兒,四下才算真正清靜下來。
可一旦安靜下來,念頭便不可避免得又落到了八姐身上。
一想到她,心裡那點滋味便複雜起來。
試煉里那大半輩子的相知相守,那些同床共枕、生死相依的光陰,他記得,她也記得。
那樣熾熱而滾燙的過往,一旦照進眼下這身份里,該以何種模樣相對,誰也說不清。
他知道自己在猶豫。
也知道,八姐那邊,恐怕同樣在猶豫。
罷了。
不必急,慢慢來便是。
反正同在秦家,往後見面的機會多的是。
眼下要緊的,還是儘快把那門功法推演出來。
念頭剛起,垂在身側的衣袖便被人輕輕扯了扯。
龍綃不知何時已湊到身前,仰著臉望他。
那對玲瓏玉白的龍角下,本就生了副禍國殃民的容貌。
此刻湊得這樣近,那張臉上的明艷便愈發逼人。
膚白勝雪,眉眼清麗,沒什麼表情,安安靜靜的,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清冷底下藏著的稚氣,反倒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顯然,前幾日應下的那樁「儀式」,她一直記著呢。
秦忘川牽著手將她拉近了些,目光落在那對玉白龍角上。
真龍族的角乃禁忌之物,唯有心許之人方能相觸。
而他,恰是那個能碰的人。
抬手,指腹在這對只屬於自己的龍角上緩緩撫過。
龍綃渾身一顫,睫羽輕顫,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霎時蒙上一層水光,眼尾也悄悄泛起一抹薄紅。
她非但沒有躲。
反而緩緩垂下頭,溫順地將那對角送進他掌心,整具身子也跟著軟了下來。
還記得這對角原先不是這般模樣,是後來行了儀式,二次發育,才蜿蜒抽長、分出枝杈,收束成如今這副既猙獰又華美的弧度。
再加上身為祖龍之軀,這對角在真龍一族中絕對稱得上最尊貴的一對。
可這般至尊之物,此刻卻乖乖頂在他掌心,任他撫摸玩弄。
「這麼急?」秦忘川在她耳邊低聲道。
龍綃渾身一顫,卻依舊咬著唇,眼裡那點委屈藏都藏不住。
「等很久了。」
這便是龍族,即便是求歡也來的直白又熱烈。
罷了。
她難得開口,依她便是。
功法什麼的,看來得往後放放。
——
儀式一啟,那股蟄伏了太久的悸動,便再也壓不住了。
分開的這些時日,血脈深處那根緊繃的弦一直懸著,此刻乍一相觸,便如久旱的河床驟逢經年的春汛,轟然潰堤。
龍綃不再是平日那副安靜克制的模樣。
她攀住秦忘川的脖頸,仰頭吻了上來。
也就在這一吻間,那具身子在他懷裡悄然舒展、拔高。
稚氣盡數褪去,抽長成一段驚心的窈窕。
目光自那對蜿蜒抽高的玉白龍角一路往下,掠過瑩潤透亮的肌膚,落到被豐盈曲線撐得緊繃的天麟裙上。
飽滿的胸、盈盈的腰盡被勾勒。
再往下,極短的裙擺堪堪遮住後臀,露出一雙又直又長的大長腿。
幾縷絲帶垂落,掃過雪白的腿根,比全然的裸露更叫人心動。
他將這一切收入眼中,眸色微沉,低聲在少女耳畔低語:
「你可真是個尤物。」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龍綃。
她眼底的水光化作近乎貪婪的渴求,一寸寸攀附上來,恨不能將自己整個揉進他的骨血里去,再不分開。
秦忘川由著她,一手扣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將人往懷裡收緊。
另一手探入她如瀑的墨發,徑直握住了那對龍角。
先是緩緩摩挲著蜿蜒的角身,指腹一寸寸描過角尖的弧度。
下一瞬,五指驟然收攏,狠狠攥住角根,用力向後一拽。
龍綃渾身劇顫,長腿驟然繃直,腳背弓成一道瀕臨崩斷的弧,連墨發都散亂開來,那身天麟裙的絲帶也隨之滑落了幾分。
積壓了太久的思念,盡數化作了掌心那毫不留情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