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用之物。
這話說得直白。
但龍族,特別是真龍就是如此。
他們生來便擁有最堅硬的鱗甲與最鋒利的爪牙。
所以煉器,在他們眼中,是非常低級的行為。
只有孱弱的種族,才需要藉助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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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川筆尖一頓,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
燭光里,瓏玥穿著一身薄薄的紗衣,比平時任何一次都更……用心。
她生得極美,是一種清冷的美,像月下孤峰上的初雪。
可此刻那雙眼睛,卻燒著與那張臉全然不符的火——不是媚,不是挑逗,是更直接的東西。
像深淵裡燃起的業火,越是清冷的臉壓著,那火就越燙。
但秦忘川關注的卻是另一點。
放下手中的筆,整個身子轉向她。
「你這些話,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燭火在他側臉投下明暗交界,看不清喜怒。
「上次也是,明明那什麼龍侍儀式,不需要摸角吧。」
他頓了頓。
「開角也是。」
「我曾翻閱你們族中典籍,沒有相關記載。」
話音落下,秦忘川就這樣看著她。
瓏玥臉上,似乎沒有被說中的那種侷促。
反而是一臉的坦誠。
「您體內的血脈的確需要催生覺醒,特別是您在不喜歡展現龍形的狀態下。」
「之前的儀式是必須的,但摸角,的確是我的私心。」
「至於開角,則是更重要的流程。」
瓏玥說著,緩緩走近。
燭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一直來到秦忘川身邊,雙膝一彎,緩緩跪下。
雪白的大腿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小腿彎在後面,豐臀輕坐在小腿上。
一副毫無威脅,完全臣服的姿態。
「龍主可知,為何龍族的典籍里,從無開角的記載?」
她抬起頭,燭火在眸中跳動。
「因為它有另一個名字——叫『交角』。」
說這話時,瓏玥的語氣很輕,像怕驚著什麼。
身軀往前,又靠近了些。
秦忘川低頭挑眉。
交角。
這兩個字,即便沒看過那典籍也能知曉裡面大概意思。
兩角相交,兩龍相合。
是洞房的儀式。
所以之前那個,算成婚??
「瓏玥縱有隱瞞,但請龍主放心。」
「如這不滅印記般。」
「我絕不會有害你或者違背的心思。」
「無論內外,無論身心,無論這副身體還是意志,我都將完全歸屬於您,任由您使用。」
「關於那些習俗,我可以慢慢說給您聽。」
「全部……」
她抬眼看他。
那雙眼睛,表面平靜如水。
可水面之下,分明藏著什麼。
秦忘川抬頭看去,對上了那雙看似平靜、卻分明藏著春水的眼睛。
——
這一晚,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第二天。
瓏玥雙腿打顫地從房內走出。
扶著牆走開一段路後,才終於撐不住,靠著廊柱緩緩滑坐在地。
她閉著眼,胸口起伏,許久才平息下來。
四周看了看,幸好,這是神子殿內,四下無人。
沒人看到她這副模樣。
除了一個人。
秦昭兒坐在神子殿中一處房檐上,下巴杵著膝蓋,就那麼看著。
看著瓏玥癱坐在地好一會後,才撐著柱子緩緩起身。
看著那雙大腿還在止不住地輕顫。
看著那張向來清冷的臉上,此刻殘留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但瓏玥終究是瓏玥。
只片刻,她就察覺到了那道目光。
順著望過來,發現是秦昭兒後,微微一怔。
然後,躬身行禮。
動作依舊標準,只是起身時,腿又軟了一下。
她穩住身形,轉身離去。
秦昭兒沒有回應,只是目光一路跟著她。
特別是在那布著勒痕的龍角與脖頸上。
根本無需猜測,一眼便能看出她昨晚經歷了什麼。
秦昭兒心中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
只有惆悵。
「秦忘川……忘川……」
「你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
「我要怎麼辦呢?」
她抬起手,托著腮,繼續坐在屋檐上發呆。
第三天。
秦忘川啟程回書院。
這日,瓏玥沒有前來送行。
「瓏玥姐姐沒來?」葉見微不由疑惑問道。
「明明之前幾次都來了的。」
對此,秦忘川會心一笑。
「她啊,應該在睡大覺吧。」
「睡大覺?」葉見微歪著頭,滿臉不解。
這也當然。
對葉見微時,秦忘川是溫柔的。
但對瓏玥就截然不同。
一來,是因為她喜歡那種更直接的感覺。
二來嘛,則是故意的。
還敢來誘惑我。
說讓你下不來床,就真的讓你下不來床。
很快,飛舟啟航。
僅片刻功夫,便是萬里。
路上,秦忘川繼續研究那本基礎鍛法。
雖說是基礎,但也廣納眾多,真要吃透需要不少時間。
葉見微在外等候,順便淬鍊琴技。
正彈奏著,一名侍從忽然從側邊湊近,壓低聲音:
「大人。」
聽完後,葉見微神色微變。
幾乎沒有猶豫,當即進來匯報導:
「少爺,小姐她好像在附近。」
「李青鸞?」
秦忘川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帶了些懷念。
好久沒見了。
「對。」
「往左千里,無念山正舉行一場大比。」
「小姐就在那。」
秦忘川合上書,起身。
「去看看。」
「是!」
葉見微同樣興奮。
她也好久沒見小姐了。
飛舟轉向,調轉方向。
往那處不朽勢力——無念山,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