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88章 山中有胎!

  不信任畸形秦天傾的緣由,還是因為太信任秦天傾,站在秦天傾對立面的詭異,羅彬自然完全排斥。

  可那個畸形秦天傾……不一樣得到了雌一祖師的認可?

  若其有問題,雌一祖師就該痛下殺手?

  羅彬的思緒太深,太多。

  雜念逐漸從腦海中撇去,他盯著崖壁上那個洞口。

  一個陽神祖師,會有那麼多繁雜的思緒嗎?

  無非是一個結果。

  烏血藤去碰胎靈!

  其餘一切問題,鎮壓即可?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場主!」

  忽然一個天機門人驚聲喊道。

  極遠處,站著一個人。

  正是那皮膚蒼白,肩頭一邊高一邊低的秦天傾!

  「秦天傾」手指著崖壁,分明是指著洞口!

  「他不是!」另一個天機門人額間大汗直冒。

  「他想讓我們進去!」再一個天機門人啞聲開口,眼中充滿了不安。

  「那不是剛才的他。」

  「按你所說,「他」要殺他,他不能信任,「他」呢?」

  他,是秦天傾。

  「他」,就是前方的畸形秦天傾,就是那第三隻手!

  許霆目視著遠處。

  羅彬的心在咚咚直跳。

  這時,那股排斥心正在逐漸的減少。

  秦天傾被計算,成為棋子,其人沒問題,所作所為,卻完全在執棋者的掌控中,準確來說,是在無命人的控制中。

  畸形秦天傾,反而可以被信任!

  「進胎靈洞!」羅彬果斷開口,做出決定。

  「滅殺無命人!」許霆當機立斷,直接下令。

  緊接著,許霆抬起龍角,吹奏。

  他另一手高舉鈴刀,發出清脆碰撞聲!

  那十幾個微閭派道士立馬結陣,晃動不同的旗幟!

  這是白天,他們開壇做法,沒有請出來那種肉眼可見的兵馬。

  只是弟子們的氣場略有變化,稍稍提升實力。

  「滅無命人,同時進洞!」羅顯神同樣果斷做出決定。

  所有道士,轟然衝出!

  第三波箭雨,來了!

  不僅僅是箭雨,甚至還有拋飛出來的岩石!

  「夠直接粗暴,沒有彎彎繞繞和陷阱了。」徐彔眼皮狂跳,微微舔舐嘴角。

  「他怎麼不靠近我們?」上官星月眼中略有疑問。

  羅彬的信息沒有完全和眾人溝通,可畸形「秦天傾」出現過,秦天傾的解釋是窺心場,再加上羅彬剛才那幾句話,足夠讓徐彔和上官星月做出新的判斷。

  上官星月一樣認為畸形秦天傾是友善的,至少他的目的,才是真的為了清除無命人和胎靈!

  「謹慎吧,怕我們殺了他。」

  「或者說運籌帷幄之中,用這種方式,已經有決勝的可能。」徐彔微微點頭,眼中是一抹讚嘆:「沒有打鬥,可弄明白了一切,我心裡是很爽快的。」

  灰四爺吱吱吱的叫,是說:「小徐子,你腦子有病,這繞彎子繞出九山七十二洞了,四爺腦子都死了一半。」

  徐彔卻爽朗大笑起來。

  這期間,第三波箭雨已經過了小半。

  先前是為了救人,才感覺四規山道士略吃力。

  實際上,這種箭雨完全不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傷,一把劍足夠擋住所有箭矢。

  微閭派道士的表現同樣極強,他們已經快要接近崖壁!

  「衝上去,殺了他們。」

  許霆一聲爆喝!

  他們沒有進胎靈洞,竟是從山坡地面一躍而起,直接蹬在崖壁上,朝著上方衝去!

  四規山的道士緊隨其後,蹬上崖壁。

  真人道士夠強,借用縫隙,或者凸起的岩石,三兩下就竄上去好大一截。

  紅袍道士則用銅劍插進岩壁中借力。

  他們上升的速度極快!

  崖台上方的無命人,全部快速靠近邊緣,他們往下投擲刀、劍、錐,或者其餘鋒銳兵器!

  這個角度投石會撞擊然後彈飛,垂直而下的兵器則只會在速度的作用下變得更鋒銳,殺傷力更大!

  「不敢想,這裡的確沒有太大範圍的布局,如果有,恐怕我們這一群人真的凶多吉少。」徐彔咋舌。

  「我們該藉機行動了,胎靈若能限制,無命人應該會被重創,他們越歇斯底里,我們就得越快,這是他們的痛點!」

  上官星月顯得果斷至極。

  羅彬邁步,朝著崖壁方向疾走。

  其實他也沒耽誤時間,上官星月開口時,他們才有這個機會出來。

  那麼多的箭雨,就算他和徐彔有命數庇護,同樣扛不住。

  苗鈭走在三人前方,這同樣是一種防護。

  很快四人到了崖壁前,那弧形的山隙,往下太深。

  這裡有一點類似於走蛟山,可走蛟山的崖是近乎被劈開的山體形成,下方是陰龍水,這下邊兒什麼都瞧不見,就像是沒有底的深淵。

  嗖嗖嗖的聲響,不停有兵器從崖壁處墜下,上方道士的沖勢變緩,要躲避這些兵刃。

  「羅道長,你們得加快動作了,萬一進去了大巫醫差了點兒意思,還得你們來相助!」徐彔一聲大喊。

  上方沒有任何回應。

  「胎靈洞,入內則亡!」

  更上方的崖台,傳來冷冽肅然的話音:「我乃天機道場,現任天機神算秦天機!你們若想毀了天機一脈,毀了自身,便進洞,若你們想活下去,就立即停下行動!」

  「秦天傾已經被污濁!」

  「無論你們怎麼想,都不可入洞內!」

  那話音在崖間迴蕩不斷。

  「殺人不行,又開始鬼話連篇了,你爺爺信你的鬼話!」徐彔嗓門同樣極大,高喝一聲,穿透力極強!

  毫不猶豫,徐彔往前一步,直接從山體鑽進崖壁內側一條往裡凹陷的崖路中。

  緊跟著,上官星月和羅彬進去。

  苗鈭看似落後,他卻一躍而出,無懼身下萬丈深淵,跳入徐彔前方的路面內。

  「他為什麼沒撒謊……」上官星月臉色又微微一變。

  「星月姑娘,你分析挺准,可你不夠堅決。」徐彔搖頭,才說:「他可不就是天機神算嗎?占山為王,自封也算,我們不就是要毀了他們無命人這一脈?秦天傾是無命人,乾的卻和他們是截然相反的事兒,就算被當了棋子,秦天傾可是將自己當成正常天機門人的。」

  「無命人沒有命數,言出卦成都不會被傷,無命之人,沒有謊言可言。」羅彬一句話道出關鍵。

  「也是這麼回事兒。」徐彔聳了聳肩,點點頭。

  這時,苗鈭已經往前走去,他腳下的黑影正在不停的蠕動著,烏血藤即將蔓延而出!

  三人緊隨其後,跟上苗鈭。

  很快,便到了胎靈洞的入口處,洞口遠看是圓形,實則是一種八邊形狀,每個方向都刻畫著一個卦位。

  一股風吹出,帶著一股淡淡的暖意,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寧靜,可望向洞內的感覺,又令人覺得深邃幽暗。

  苗鈭一步進入洞內,三人步步緊跟。

  光線開始變得暗沉,卻並未消失,新的光源來自於岩石本身某種發光物質。

  如此一來,幾人都不用拿出手電筒。

  這條洞很深很深,羅彬都感覺完全被這種深邃感包裹。

  生氣太濃,就好像這裡有著大量的屍丹,才能散發出來這樣厚重綿密的生氣,吸一口,都仿佛覺得身體輕盈了幾分。

  終於,洞到了最底部。

  經過一個緊窄的口子,進入一個呈現八邊形的石洞內!

  一切都呈現一種霧蒙蒙的感覺。

  胸口有種發沉的感覺,這裡的生氣太重太濃,開始讓人覺得負擔極大!

  悄無聲息,苗鈭腳下的暗影散開,墨綠色的苔蘚開始滋生,烏血藤若隱若現。

  這種生氣的薰陶,仿佛讓烏血藤注入新的活力,出現的越來越快,越來越粗!

  沉燼開始飄舞。

  那種霧蒙蒙的感覺總算有所消失,烏血藤貪婪的汲取著這幾乎凝成實質的生氣。

  羅彬總算覺得,胸口的沉重散去一絲,呼吸的負擔變小。

  徐彔則不停的喘著粗氣。

  上官星月相對要鎮定得多。

  「胎靈呢?」徐彔話音略粗重。

  苗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烏血藤還在生長,蔓延,濃郁的生氣使得它們像是歡欣鼓舞。

  羅彬沒有回答徐彔,他在四掃石室內的一切布局。

  這裡很空曠。

  牆面上刻滿了符文,又像是那種十分簡略的壁畫。

  正前方,羅彬瞧見一處隆起的石壁。

  他往前走,停到石壁近處。

  這石壁隆起的弧度,就像是一個肚皮,高度足足有五米,稍下方,類似肚臍的位置有一個半米左右的洞口,從這個位置往裡張望,裡邊兒的氤氳霧氣更濃!

  「這什麼玩意兒?」徐彔開了口,顯得十分疑惑。

  洞太深,這裡太安靜,徐彔的聲音就顯得極大,回音陣陣。

  「山生胎氣。」羅彬眼皮微跳,沉聲解釋道:「先天算中記載過一種極為特殊的風水局。有一種特殊的山,生氣極其罕見,與母體孕肚攜帶的先天生氣如出一轍。」

  「這種生氣,足夠讓萬物生發,這種山,多奇珍異寶,更多天賦異稟之人,哪怕是生存在附近,都是一生安康長壽,還屢有奇遇。」

  「胎靈就是從這裡邊兒……」徐彔的話音戛然而止。

  這同時,羅彬還微微搖頭。

  許是接觸的遮天地多了,許是徐彔總是那麼心直口快,又許是徐彔對天機山的分析沒有那麼深,其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個點,戛然而止的話音,卻說明徐彔現在才想到關鍵。

  羅彬的心,正在不停的撞擊著胸腔,跳動太強,甚至心臟都隱隱發痛。

  他一直在盯著「山肚」的洞口,盯著那團氤氳霧氣。

  烏血藤太多了,它們貪婪的汲取著這一股山生胎氣,那團氤氳霧氣正在變得稀薄。

  山生胎氣需要累積,才會變得這麼厚重,被吸取多了,數量減少,能見度自然變得更高。

  「操!」徐彔罵了一句髒話。

  霧氣稀薄後,那山肚的最里側出現一個人,那分明是個成年人,卻像是胎兒一樣蜷縮在地上,地上有一個淺坑,恰好將他容納在內。

  他身上沒有衣服,卻長滿了一種怪異的鱗片,就像是玉石。

  他閉著眼,就像是在安睡。

  「這就是胎靈?」上官星月額間生滿了細汗。

  「嘶!」徐彔卻倒吸一口涼氣,盯著「胎靈」面前的地面,罵了句:「什麼鬼?他媽的……那是誰啊?」

  抬手徐彔手要伸進去,他一個激靈,又不敢,縮回一些,只是立了根手指頭,謹慎無比。

  山肚中的人不止一個!

  蜷縮在淺坑中的胎靈,只是最快吸引視線而已。

  地上躺著四人,每個人都形如空殼,胸口的位置有一個大洞,內里空無一物。

  徐彔指著的一個人,同秦天傾一模一樣!

  「真操了……」徐彔再吸了口涼氣,冷汗都順著額角不停的淌下:「秦先生在這裡……那外邊兒的無命人秦先生,以及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又是個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