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命人……居然走出了天機山!
不僅僅如此,竟然……還在曲水鎮和張秋細結合了,甚至張秋細還懷孕!
「夭壽了小羅子,這不是遮天物衍生出來的東西嗎?怎麼就能走出來了?」灰四爺吱吱叫著。
它雖說沒見過無命人,但秦天傾和上官星月,徐彔的交談都聽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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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彬沒有回答灰四爺,眼神極為沉冷。
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卻變得更為強烈!
這並非無命人第一次走出來!
這件事情,早就發生過一次!
衛東燒毀外觀,無命人就追出來,殺了衛東!
秦天傾明明知道,卻沒有提醒,之後給出的解釋,是寧可讓衛東死,也要斷絕無命人出來的念頭。
按他所說,無命人就不會出天機山,只會鑽研陰陽術。
那是一種只醉心於陰陽術的怪物!
這意味著,無命人是截然不同的遮天物!
他們早就脫離了約束!
只是,當天機道場崩毀,無法壓制他們以後,他們才表現出來這種能力!
那無命人,已經出來了多少?
雖說秦天傾當初的解釋,說著他們好像沒有什麼惡念。
但吃人臟腑,這能算友善嗎?
陽光越大,羅彬卻覺得越冷。
思緒在轉瞬間閃過。
羅彬邁步,砰的一腳踹在門上。
捲簾門頓時往裡一凹,鎖卻並沒有被打開。
哇的一聲啼哭,以及張秋細的尖叫聲炸響。
這條街上本來人就不少,立馬就投來至少十幾道目光,有人疑惑,有人警惕,還有人邁步朝著這邊走來!
「喂,你幹啥?」
路對面有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臉上頓有怒容,疾步靠近羅彬。
羅彬眉頭再皺,不言,他另一步踩在卦位上,往後三步。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陣詫異古怪。
那中年男人同樣停下來,詫異四掃,似乎在尋找羅彬的蹤跡。
羅彬再後退數步,停在一棵樹下。
哪怕是他站在這裡,依舊沒有被那群普通人發現。
「小羅子你怕他們?該幹嘛幹嘛啊。」灰四爺吱吱叫道。
「盯住他們的氣味,不能放跑。」羅彬語速極快。
普通人,他當然不怕。
他習慣性的直接動手,引起太多人注意。
等會兒有人報警,那就不好解決。
灰四爺鼻子嗅了嗅。
摸出手機,羅彬直接撥通秦天傾的電話。
他極為簡明扼要,說出一個門牌號,又說了三個字:「無命人。」
電話那邊戛然無聲,旋即掛斷!
羅彬瞳孔再度微微一縮,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胎靈,是一個東西嗎?
這一點,秦天傾從來沒有仔仔細細的說過。
牽扯上靈這個字。
孤魂野鬼是靈魂的一種,亡人魂魄一樣如是。
神明亦是如此!
如果說,天機道場人結合,生下來的無命人,承載了胎靈,相當於將遮天物生了出來呢?
當然,他們肯定不是金剛亥母,以及勝樂金剛這種核心的存在,類似於走仙,啖苔?
又類似於上身苗人的疫蠱?
作為衍生之物,的確限制頗多,可一旦變了一種存在形式,那種限制自然打消!
還有,醉心於陰陽術,真的代表他們沒有思維能力?
羅彬覺得不是。
天機道場擅長的心術極強。
只能說,在天機道場中用不上這一切?
還有,這無命人沒有吃人?
如果他吃的話,曲水鎮不會那麼風平浪靜。
「小羅子,你下回還是考慮考慮,裡邊兒還有個大肚婆呢,把人嚇尿褲子了。」灰四爺忽然吱吱一聲,提醒羅彬。
羅彬不言。
十幾分鐘一閃而過。
秦天傾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很快走到羅彬身旁。
他的臉色很難看。
他的目光盯著一個方向。
先是門牌號,隨之看著凹陷下去的捲簾門耳門。
「門人散開,儘量隱匿自身,將這裡包圍起來了。」
「羅道長他們在暗處,隨時可以動手!」
秦天傾極為果斷。
這會兒,街道兩側的普通人都安靜下來,或是在門前搖扇子,或是談天說地,羅彬的位置就隱匿了身形,秦天傾同樣如此。
「確實麻煩。」稍稍閉眼,秦天傾微舒一口氣,他手摁著眉心,緩緩揉散鬱結的眉頭。
顯然,羅彬擔憂的,秦天傾一樣要擔憂。
「鬧心的,胡二娘也不在,她在就好了。」灰四爺吱吱叫著。
羅彬無言,只能靜等時間過去。
這一站,就是兩三個小時。
天緩緩黑了。
路燈亮起,街邊無人,各回各家。
羅彬這才走出樹下,同秦天傾兩人朝著那扇門走去。
等到了門前,這一次羅彬沒有直接去踹,蠱蟲在他手訣和口訣下鑽出,腐蝕了門鎖。
屋內的光線更為暗沉,只有電視在亮光。
張秋細挺著一個肚子,懷中抱著她一歲出頭的兒子,在屋內踱步。
對門的打開,羅彬和秦天傾的出現,她像是沒有任何反應。
很顯然,她是中招了。
灰四爺吱吱一聲,是提醒羅彬。
羅彬心頭微沉,朝著內里隔斷門走去。
入內後,便是一個室內的樓梯,靠牆旋一圈上二樓。
羅彬的步伐極快,秦天傾依舊緊跟著他。
進了二樓,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房間,右邊臨街的房門開著,那裡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站在窗戶位置,看著外邊兒。
羅彬心頭更微微一寒。
這意味著,他外邊兒盯著。
無命人一樣盯著他?
下一刻,無命人轉過身來,目視著羅彬,以及秦天傾。
兩人先後進了房間內,秦天傾往前一步,到了羅彬前邊兒。
「被你抓到了。」
無命人話音微啞,嘴角依舊掛著笑容,看著秦天傾。
這句話,卻顯得十分古怪。
羅彬不理解,秦天傾同樣也一皺眉。
這一霎,無命人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羅彬才注意到,他一隻手是放在囟門處的,那裡有個錐子,隨時可以狠狠摁進頭頂。
他,竟是做了要自殺的準備?
說是遲,那時快,錐子放下,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化作濃濃凶厲,這凶厲中,又有一絲怪笑。
踏步往前,他沖向羅彬和秦天傾!
視線中,無命人居然不見了!
灰四爺吱吱一聲尖叫。
羅彬口中發出一聲怪音,大量蠱蟲蜂擁而上,瞬間,無命人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羅彬沒有下死手,蠱蟲沒有放劇毒!
「你是誰?」無命人的聲帶死命摩擦,話音嘶啞:「你有心嗎?在哪兒呢?」
那無命人的雙眼睜大,血絲根根迸出,臉上兇狠和笑容並重!
一條舌頭忽然從他口中掉了出來。
他的胸口冒出更多的血,臉色頓然死灰,雙目失去神光和生機。
「搞什麼鬼……」灰四爺再吱吱一聲,鼠眼瞄著秦天傾:「小羅子,三隻手有啥問題?怎麼把人看死了?」
血腥味鑽進鼻翼,羅彬眼皮同樣在不停狂跳。
他心頭只有兩個字。
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