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偉大無需多言
「如果你的軍隊受到了命運的眷顧（勝利），你會對我做什麼？」埃里克看向阿爾圖克說道。
「也許我會殺了你，或讓你在大馬士革遊街示眾，等待我的主人圖圖什對你處以穿刺之刑。」阿爾圖克說道。
「看來我的懲罰遠遠重於你的，我不僅原諒你，更賜予你自由。
除此之外，我還會放生所有人，讓他們回到安拉的土地，所有人，女人，孩子還有老人，以及你的家人，親衛，僕人。
除了......奴隸，因為我們的神不允許奴隸，所以我會放他們自由，他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去留，選擇自己的信仰。任何投降的人，我向我的神發誓，他不會受到傷害。」
「我聽說耶穌基督以和平布道，而你們在乞里奇亞和哈瑪屠殺了所有的教徒，基督徒的軍隊在安達盧西亞幾乎不放過任何人。」阿爾圖克說道。
「這不是真相，即使是，我也與他們不同，因為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正如我主基督的門徒，背叛的猶大，也有始終堅定的約翰，也像在穆斯林之中，突厥人不一定就是壞人，阿拉伯人也一定就是好人。
五百年前哈立德·瓦里德以他的仁慈從希臘人手中拿下這座城市，今日我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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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未知曉您的名字，至少讓我知道敗給了誰。」阿爾圖克嘆息了一口氣，扔掉了手裡的彎刀。
「埃里克·德·格洛斯特，你可以稱呼我為格洛斯特，基督光輝之下，英格蘭王國，格洛斯特伯爵，一名十字架的背負者。」埃里克將短劍收入劍鞘，同時撿起了阿爾圖克彎刀，並將彎刀插入了阿爾圖克的刀鞘。
城堡中的市民們喜極而泣。
「我們平安了，」人們眼含熱淚說，「我們大家全都平安了。」
「是平安了，」但是另一些人痛苦地說，「但又要挨餓了。」
埃里克遠沒有他所說的那麼寬容，因為他是向貝萊姆而不是居伊去傳達停戰命令。
貝萊姆對於饒恕戰敗者毫無興趣，更別提對方還是異教徒，因此他慢悠悠地走出城堡，特意挑選了一隻老馱馬，在城市的街道上瞎轉悠，在確認大馬士革的士兵被殺得差不多時，才傳達埃里克的命令。
投降的士兵，只要是身著鐵甲的，都被扒下繳械。
至於普通市民，除基督徒和猶太教徒以外，富裕的穆斯林市民所有的財產被充當贖金，至於貧窮的穆斯林市民，則不需要繳納任何贖金，被許以完全的自由，至於大馬士革的奴隸被全部釋放。
與在哈瑪一樣，在埃里克特地囑咐，天主教徒禁止蓄奴，因此幾乎所有奴隸都改信了
天主教。
除了穆斯林工匠，可以被特許留在大馬士革。其他的穆斯林市民被要求兩天之內，全部離開大馬士革，並且只允許帶走一天的糧食。
大馬士革城樓上，貝萊姆俯瞰著城門外如螞蟻般密集的人潮，涌動著離開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
大馬士革有足足九萬市民，是整個敘利亞和巴勒斯坦最大的城市。
其中基督徒占到五分之一，猶太教徒占到二十分之一，這是個不小的數目。
加上改信天主教的奴隸，現在留在大馬士革的市民還有三萬。
貝萊姆看向埃里克，他表達著他的不滿：「你不該放走這麼多異教徒，埃里克。你又一次表現得太仁慈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有通過殘忍和無情才能讓他們恐懼，只有讓他們感受到真正的恐懼，我們才能在戰場上掌控勝利的天平。」
「告訴我，這群異教徒離開了大馬士革會去哪裡？貝萊姆。」埃里克沒有立即反駁，而是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光芒。
貝萊姆皺了皺眉，「還能夠去哪，找他們的主子，叫什麼來著？圖圖？突突死？無所謂了。這些人會增長他的力量。」
「這裡有多少人？貝萊姆。」埃里克繼續問道。
貝萊姆有些詫異地看向埃里克，因為埃里克很少不反駁，「我們殺了有一萬，大概有五萬人。」
埃里克拍了拍貝萊姆的肩膀，說道：「五萬人，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這裡面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他們一無錢財，二無糧食，也沒有兵刃和鎧甲，他們該怎麼養活自己呢。真是令人擔憂呢。」
埃里克停頓了一瞬，眺望著遠方，一抹狡黠的笑意浮上嘴角：「我們要不要幫幫他呢？耶路撒冷到大馬士革之間不少地方都很貧瘠，但是我依舊覺得它們之間的異教徒村莊數量似乎有點多了。
把它們的糧食全部拉進大馬士革吧。」
貝萊姆沉默了一瞬，他望向埃里克。
然後，貝萊姆笑了，那笑容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
「你是說，讓他們帶著飢餓去投奔圖圖什？」他低聲道，嘴角微微勾起。
埃里克的笑意不變，仿佛這是再自然不過的決定：「飢餓是最鋒利的利劍，它比刀劍更快瓦解人的忠誠，比圍攻更能撕裂一個軍隊。」
貝萊姆大笑著，他已經明白了埃里克的意圖。
那些逃離大馬士革的異教徒，一旦發現沿途村莊皆被洗劫，糧倉空空，水井被毀，他們要麼在飢餓中倒下，要麼不得不帶著怨恨去投靠圖圖什。
而圖圖什呢？他不僅需要接納這些人，還得為他們提供糧食、住所、庇護，甚至武器。飢餓的難民比士兵更難控制，而一個餓得瘋了的軍隊，比敵人更危險。
貝萊姆深吸了一口氣，眺望著遠方的城門外，異教徒們依然如潮水般流出，他們以為自己獲得了自由，卻不知道他們已經踏上了一條更為絕望的道路。
「我會派人去辦。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貝萊姆笑著說道。
「我也這樣期待著。」
埃里克告別了貝萊姆，走下了城樓，走向了大馬士革的中心。
那裡有著一座整個伊斯蘭世界最偉大的清真寺，而在它成為最偉大的之前，這個地點曾經是一個大型異教徒寺廟的所在地一羅馬多神教的神廟。
在狄奧多西或其子阿卡狄烏斯的統治下，這座多神教寺廟被改建為基督教教堂。
當勝利的穆斯林（公元634年）占領這座城市時，教堂最初被穆斯林和基督徒共同使用。
但在708年，伍麥葉哈里發瓦利德，在試圖以金錢收買基督徒未果後，親自開始摧毀這座建築，當它的大部分被推倒後，重新建造了現在這座偉大的清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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